第101章 你到底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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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謝源嘲諷般地一笑,“可惜了,你猜錯了,李警官。”

“不可能!你不會是想說,你是金貴花的老公吧?”

“哦?這都被你猜中了。”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金貴花的老公,20年前肯定至少20歲,現在應該至少40歲,和你的特徵完全不符。”

“呵呵,李警官,你平時辦案,都是隻看外表來判斷一個人的好壞嗎?可真是無聊呢。”

瞬間,李凡深深地覺得有一股可怕的力量才牽引著自己,和謝源對視,一種頭腦暈乎乎的感覺,佔據了整個身體。

殊不知,李凡的手機上,顯示的是冷靜發來的訊息:“快醒醒!你們都被謝源給催眠了!他根本不是什麼年輕氣盛的大帥哥,而是一個專業的催眠大師。你們每次看到他,都會不由自主地被催眠,讓你們都誤以為他是一個只有20來歲的青年男子,實際上真正的他,是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醫生!”

李凡動彈不得,整個眼珠子就好像卡在那裡。冥冥之中,卻又好像看見了那熟悉的畫面:一聲聲斥責,一張張失望的面容,一幅幅觸目驚心的畫面。

“李凡,你難道不想還自己一個清白嗎?”

此刻的李凡大汗淋漓,他緊抓著自己的褲腿,他的良知陷入兩難。

“你想想,你所謂的這些正義,真的是正義嗎?金貴花一個無辜的普通農民,就因為什麼都沒有,才被當成了交易的籌碼。當年該死的人應該是陸絨,憑什麼要讓金貴花去替她死?”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冰花兩重天,深深地折磨著李凡。

緊繃的神經,李凡的腦海裡,開始浮現出一個人的模樣———冷靜。她彷彿在告訴自己:堅持下去,正義永遠就是正義,是不會變質的。

李凡終於站了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拍了拍桌子,大聲說:“不!謝源,你的正義是扭曲的!”

霎時,謝源的樣子,在李凡的眼裡,已然成為了一副油膩的中年大叔模樣。

“這、才是真正的你!”

李凡拿出手機的相機,對準了謝源。

“別人眼裡的你,永遠都不是真的你。謝源,你明明是一個天才的催眠大師,但是你的催眠,用錯了地方。”

“我呸!”謝源狠狠地一把打掉李凡的手機,大聲怒斥李凡,“你們這些人,永遠高高在上,可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們這些底層人的痛苦?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對我?為什麼?”

“對不起,我無法和你感同身受,但是你要報仇,為什麼不用法律的武器呢?”

“法律的武器?你在說笑嗎?當年我告了整個醫院,結果呢?就給我來一句,醫療事故?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壓根就不是醫療事故。當時我抱著貴花骨瘦如柴的屍體,看著她慘白的臉蛋,我整個人,都是丟了魂似的。從那一天我就發誓,這些人,害死貴花的人,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趁李凡不注意,謝源一頭撞在了牆上,頓時鮮血染紅了那原本粉白的牆,謝源的白色大褂上,也被一片鮮血給渲染。

“快叫救護車!”

迷迷糊糊中,謝源好像看見,那個衣著樸素的女孩,懷中正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男嬰,面帶微笑地朝自己走來。

被鮮血沾滿頭顱的謝源,在某一刻終於釋懷地笑了,微微顫動的嘴唇好像在說:“貴花,我來找你了。”

手術室的燈光亮起,謝源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心臟波動變成了一條直線,醫生將白色的布蓋在了謝源的頭上。

手術室外,李凡和冷靜二人相互朝對方無奈地搖搖頭。

生命既是平等的,更是脆弱的。

李孟元被無罪釋放,賈一諾也恢復了正常。

“他自殺之前,我還沒來得及問他,蔡威和錢四懷,是不是他殺的。”

“這很重要嗎?”

“當然了,不過我想這個問題,可能到永遠沒有答案了。”

“說實話我很佩服你李凡,你當時居然可以擺脫謝源的催眠。”

“是嗎?那看來我也可以當心理學專家了?這就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李凡沾沾自喜,昂起頭,沐浴著這明媚的陽光。

“我只能說,你的意志力非常強大。不然可能下一個替罪羊,就是你了。”

“我不會那麼慘吧,我都當了十年的替罪羊了。”

“你知道為什麼在沒有直接物證的情況下,他會供認不諱嗎?”

“呃…..難不成是,是被20年前那件事給打動了,良心發現了?”

“不,只是因為,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他,該認罪了。”

“我就說嘛!”李凡剛笑嘻嘻的,突然間一看到冷靜那副嚴肅高冷的面孔,瞬間又把笑容給收縮了回去。“呃,我理解錯了嗎?”

“你不會真以為,事情結束了吧?”

“什麼?”李凡的神經立刻高度緊張起來。“難道,事情還沒有結束嗎?”

“你們不懂心理學,不懂催眠,你們忽略了一個細節。如果一個揹負眾多命案的罪犯,已經找好了替罪羊,你覺得最後一步,他會愚蠢到出現在監控下,那麼輕易地讓你們被發現?高智商的兇手犯罪,越到後面,他的步伐會越來越小心翼翼。其次,你們一直忽略了一個人,總覺得她是受害者。但其實,她身上的疑點,才是最多的。”

“誰?”

冷靜猛然回過頭,斬釘截鐵地說了句:“賈一諾。”

“為何?”

“哪怕是催眠高手,正常的催眠時間,應該在半小時左右,賈一諾被催眠的時間,未免太長了些吧?”

起初李凡識破了謝源的催眠術,於是慣性地以為賈一諾的“吸血鬼病毒”也是被催眠導致的。可催眠的時間,不會連續很多天一直不醒來。謝源承認了自己的殺人罪行之後,又一頭撞死在牆上,這說明,他在保護一個人。

李凡恍然大悟,一路小跑來到了警察局。

“我現在想起一條線索,只是我需要你的幫助。”

“哦?什麼?”

“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下賈一諾的底細,而我,要去尋找另一條現有的證據。可以嗎?”

冷靜輕微地眨了一下杏眸,微微一笑:“行,李警官,我還真是一個大忙人。”

周志遠身為資深教授,又知道當年的秘密,他肯定會料到,自己遲早會被兇手滅口。所以,在他臨死前,一定會留下線索。

“曹叔叔!曹叔叔!請你申請二次屍檢!”

“哦?”曹法醫疑惑地看向李凡,“怎麼了嗎?”

“曹叔叔,你有在周志遠屍體上,發現過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特別的?沒有啊!”

死者生前要想留下線索,既然沒有選擇在自己的屍體上,那麼會在哪裡?

李凡反覆地回想著當時周志遠接見自己和冷靜的那情景,他一直在低頭看報紙,卻欲言又止。

欲言又止,這說明他已經料到,兇手已經在不遠處觀察自己了。

低頭看報紙,報紙,報紙?警察在問話,如此關鍵的時刻,他怎麼還會那麼淡定從容地看報紙?

“快!查一下週志遠最近購買報紙的記錄。”

當時李凡清晰地記得,周志遠的家裡,就那一張握在手裡的報紙。如果一個人特別喜歡看報紙,那麼他的家裡一定會收集很多張報紙。可是周志遠的家裡,並沒有一打報紙。在問話的時候,他又一直盯著一張報紙不放。這說明,他在暗示,他想說的話,都在那張報紙上。

果然,周志遠在得知李凡和冷靜要來的時候,特意在半小時前,去立新日報買了一張報紙。

普通人若是心血來潮想看報紙,他肯定會首選去家最近的報亭買,而不是繞圈去離家比較遠的報社買。這說明,周志遠知道小報亭根本留不下什麼有用的線索,而且容易被兇手破壞線索。但是正規的報社就不會了,這樣更有利於保護證據。

李凡火速地趕往立新日報,查到了當天周志遠購買報紙的記錄。

“哦你說這位爺爺啊,說來很奇怪呢,他家明明有報亭,卻非要大老遠地跑來報社買報紙。而且買報紙,還就買一張。我當時讓他去報亭買,他還給我兇了一頓,說怎麼,強制消費嗎?”

“然後呢?”

“然後我就給他拿了一張,他也付錢了,就坐在那裡看了一小會,但是突然又說他拿的那張報紙質量有問題,非要退換,還和我大吵了一架。隨後我們經理來了,硬哄著我給他換了一份。唉,說起這件事我就來氣。”

“你們經理呢?”

“在辦公室。”

周志遠是一個知書達理的老教授,不可能無理取鬧到如此地步。他這麼做,肯定是為了無意間保護證據。

報社經理看到李凡,得知是警察之後,立刻激動地握起他的手,眼眶已然溼潤。

“警察同志,你終於來了。”

李凡跟著經理來到了房間裡,關上房門後,經理趕緊拿出一份u盤給李凡。

“我的媽媽如果不是因為周醫生,早就已經死在手術檯了。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就是這樣的一位濟世救人的醫生,竟然會被兇手威脅。當時他認識我,藉著買報紙的糾紛,跟著我跑到了我的辦公室,實際上遞給我一份u盤,說是現在受到了兇手的威脅。如果以後他死了,記得把這個u盤交給警察。我當時讓他報警,他說不能報警,一旦報警,兇手就會魚死網破,害死更多的人。他是救我媽媽的恩人,這個忙,我必須幫。”

李凡拿到u盤,回到警局後第一時間就開啟了。

u盤裡面,是周志遠自己錄的影片。

“對不起警察同志,我知道,我欺騙了你們所有人,我知道我遲早會被兇手殺死,但是我想在臨死前,告訴你們所有人,20年前,那個真相到底是什麼。其實,20年前,害死金貴花母子的,根本不是汪楚楚,而是我。”

這…..

我就說,20年前,汪楚楚只是周志遠身邊的一名普通的醫學生,哪裡那麼大的權力將金貴花的血換給陸絨?

“當時我迫於陸絨和賈平的身份背景,最終選擇了妥協。只是不巧,被汪楚楚,我的學生知道了這一切。她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幫她一路高升,她就會把這個秘密給抖出去。為了利益,我真的沒有辦法了。不過這也正好,她成功地讓所有人誤以為20年前的事情是她所為。正因為如此,她當了我的替罪羊。但那天我知道她被殺之後,我就知道,我死,不遠了。兇手是個聰明人,他肯定會發現,汪楚楚不是當年的幕後主導者。畢竟汪楚楚當時,只是一個普通的實習生,壓根就沒有那麼大的權力。我騙報社經理說我受到了兇手的威脅不想報警,實際上是我不想讓一個敬佩我的人寒心。我知道20年前我對不起金貴花母子,害死了兩條人命,所以錄下這條影片,只是我實在不想受到良心的譴責。我欠金貴花母子兩條人命,但欠你們,一個真相。對不起。”

看完影片,在場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神情複雜。

沒想到口碑一向良好的醫學教授,居然背後也做了一件錯事。

此時,冷靜已經來到了賈一諾的家裡。

自從賈平和陸絨走後,所有的財產,都歸到了賈一諾的名下。此時的賈一諾,正躺在躺椅上沐浴著溫暖的陽光。

那一刻,賈一諾從未有過如此舒服又釋懷的感覺。

“賈一諾?”

冷靜面帶一副冰冷又嘲諷的的笑容,走到了賈一諾的旁邊。

一看是冷靜,賈一諾立馬就盯著冷靜看了一眼,不過冷靜很快就避開了賈一諾的目光,反倒是向四周打量著。

“真好啊,你那麼快就走出來了。門鎖也換了?”

賈一諾的家裡煥然一新,陸絨、賈平、賈一諾的照片已經全部被撤下。

“是啊!”賈一諾懶洋洋地從躺椅上走出來,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人嘛,還是要走出來比較好。”

“哦?你是真的走出來了嗎?”

冷靜閃電般地轉過身,目不轉睛地盯著賈一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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