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人頭玩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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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這怎麼可能?”

“現代的技術那麼發達,你能逃得了嗎?”

隨後,李凡終於在李孟元的臉上,看到了驚恐與不安。

這或許,才是罪犯該有的表情吧。

白卓跟在李凡屁股後面,問:“師兄啊,你是不是又在詐那個李孟元?其實通話錄音,你根本沒有?”

“對。”

“那你怎麼肯定他拋屍的?”

李凡不耐煩地回答道:“因為直覺。”

吸血鬼一案終於畫上了圓滿的句號,李凡去見了謝小丁,告知了他結果。

謝小丁卻一臉不屑,背對著回答李凡:“其實我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也沒什麼遺憾的,因為,玫瑰花,血紅色才最美麗嘛!”

聽完這話,李凡瞬間就懵了。他死死地抓緊鐵窗,質問謝小丁:“你說什麼?什麼意思?”

謝小丁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回給李凡一個複雜的微笑。

那笑容,無比瘮人。

第二天清晨,報紙上關於吸血鬼案件的輿論,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撲面而來。

“賈平一家死得活該!自己的女兒是寶貝,別人的孩子就不是人了嗎?”

“汪楚楚和周志遠也該死,配不上醫生這個職業!”

暗處,一張微微上揚的嘴巴在微弱的燈光下變成一副詭異的微笑。他滑動著手機螢幕,發出一聲似嘲諷似得意的輕笑。

李凡看著關於吸血鬼的每篇報道,眉心緊鎖。

每一篇就好像是層層遞進的小說,每一篇的配圖都是真實的。

“這真的不是我們報社的記者拍的,提供情報的是一位男士,他不願意透露姓名,也是免費賣給我們的。”

這位“八卦記者”,到底是誰?從陸絨的屍體被發現的那天,他就開始行動了,他免費賣給報社,登上熱搜,為的不是錢,應該就是想引起一場輿論大戰。

他究竟想做什麼?

黎明時分,s市街頭,一名流浪者迷茫地遊走在大街上。

他在四處張望著,又在不停地在垃圾桶裡翻找著什麼東西。

忽然,他找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這是啥?”

懷揣著驚奇的思想,順著路燈的光線,他看到了這個東西。

那是一具破舊的玩偶頭,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惡臭。但他定睛一看,卻發現玩偶頭上面,竟然有一大片血跡。

流浪漢先是一愣,不禁鬆開了玩偶。接下來,那具玩偶頭裡面,掉出來一個更可怕的女性頭顱。

“啊!”

流浪漢嚇得暈了過去。

披頭散髮的人頭,在幽靜的深夜裡,那雙詭異的眼睛,似乎還在看著流浪漢。

李凡、張隊、曹法醫和白卓接到報警電話,趕到了現場。

在垃圾桶裡,白卓找到了女屍剩餘的軀幹。

屍塊被不規則地切成幾部分,垃圾和蛆蟲混合的皮膚呈現出黑綠色。女頭顱被塞進了玩偶裡,很明顯有一道深深的血黑色印記將嘴巴割裂得異常大,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正在笑的小丑。

早已經習慣這些氣味的流浪漢也不禁嘔吐,在那裡向警方吐槽:“我從來沒見過那麼變態的,就算是有深仇大恨,把人弄成那個樣子,簡直太噁心了。”

“你認識死者嗎?”

“不認識。”

李凡掃視了一下週圍,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唉,沒有監控,這地方也基本無人居住。死亡時間估計很久了,別指望地面取證了。”

茫茫黑夜,微弱的路燈突然照亮出一個女孩的人影,若隱若現。

是她?

李凡加速衝了過去,只是冷靜卻頭也不回地離開。

“冷靜!”

縱然李凡大聲呼喊,也擋不住冷靜的背影在漫無邊際的黑夜裡漸行漸遠。

“李凡,你在幹什麼?快過來幫忙!”

李凡終究還是跑不動了,氣喘吁吁的他停了下來,雙手扶著膝蓋,回給了張隊一句:“好馬上!”

曹法醫與白卓整理好屍體,拉起黑色的裹屍袋,血腥的屍塊猶如被剛被宰割下來的牛肉,逐漸垂暮。

然而,屍塊與人頭,就在那一瞬,在某個陰暗的角落中,被人默默地用相機記錄了下來。

快門按下的聲音同時引起了李凡的反應,他立刻回頭,依然什麼也沒看到。

只是這一次,李凡警覺了起來。

從吸血鬼案件到這次剛發現屍體,好像每一步都在被一個幕後黑手給記錄著,然後就會引起一番輿論爭議。

他到底是誰?到底想做什麼?

李凡在原地發呆,現場已經清理完成,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上了車。

張隊忍不住叫了李凡一句:“喂李凡!你在幹什麼?魂不守舍的?”

“哦,我,我在,我在思考。”

“快點,回去再思考。”

經過一番沖洗,玩偶的白布上面還有些許的血跡殘餘,那淡淡的血腥味仍舊揮之不去。

明亮的解剖室裡,曹法醫和白卓二人將屍塊和人頭拼湊整齊,就差最後一步縫合。

掀開白布,是一個完全被剁碎的人。

“白卓,你這次主刀吧,記得縫合的時候小心一點。”

“好的師傅。”

白卓小心翼翼地拿起工具,開始細心地縫合。

女屍嘴巴上的一道深深裂口,引起了曹法醫的注意。

就像一條血溝,橫插在女人的臉面上。

“應該是死前被人用匕首等尖銳的工具劃開了嘴巴。”

曹法醫掀開女屍那裂開的嘴巴,隨著整個牙齦的暴露,女屍那參差不齊的牙齒都快要一顆一顆掉下來。

“此人生前沒有吸毒、抽菸等不良習慣,不過牙齒這部分有些畸形。”

曹法醫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裡繪製出一幅女屍生前的樣貌。

死者,女性,年齡40歲左右,皮膚黝黑,近視眼,齙牙。

解剖室裡異常安靜,解剖室外爭吵聲卻喋喋不休。

來者自稱是死者的妹妹,在那裡哭天喊地的。

“啊姐姐啊!你死得好慘啊!肯定是那個小白臉乾的!啊啊啊姐姐!”

李凡連忙扶起這位中年油膩大媽,安慰道:“阿姨您的心情我們很理解,但還是希望您可以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行,你們問吧。”

“你確定這是你的姐姐?”

“確定,我已經看了照片了。”

李凡頓時臉色大變:“照片?什麼照片?”

每一次在破案之前,警隊裡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將任何有關屍體的資訊透露出去的。

“這個啊,你看。”

大媽開啟手機,瞬間讓在場的所有人驚掉下巴。

這正是那天,李凡等人發現女屍的現場照片!

“我就感覺最近一直有人在跟著我們,有人在偷拍,可惡,誰這麼缺德?”

“這是我玩短影片的時候發現的,我一看屍體的照片,我就反應過來了,這就是我的姐姐焦民花。”

根據焦民梅的描述,李凡大致瞭解了整起案子的來龍去脈。

一年前,死者焦民花和一個叫曾旋的男子發展成了戀人關係,因為二人是姐弟戀,而且焦民花又比曾旋大了整整20歲,這段愛情因此得不到很多人的認可,尤其是焦民花的妹妹焦民梅。

“是個人都知道,那個曾旋肯定就是圖我姐的錢。我姐也是傻,怎麼就看上他了?”

“你姐姐她,有過婚姻史嗎?”

“沒有,我姐姐她,唉,說實話,挺可憐的。我姐姐因為從小長了兩顆大齙牙,所以豔遇這塊都是沒有的。熬著熬著就熬到了四十多歲,眼看著要孤獨終老了,正巧在一次上班過程中,她認識了那個小白臉曾旋,兩人莫名其妙就變成了男女朋友關係,這不擺明著,他就是惦記著我姐的錢嗎?”

“你姐姐她在哪裡上班?怎麼認識的曾旋?”

“在一家保潔公司上班,就是那個曾旋是一個記者,有一次來公司做回訪的,兩人就認識了。”

李凡迅速調查出了曾旋的個人資訊,但發現曾旋並不是一名記者,而是剛大學畢業,沒有拿到記者證的記者。

“你為什麼會覺得曾旋就是對惦記著你姐的錢呢?”

“不然呢?誰會愛上一個和自己媽差不多大的女人?而且我姐的存款,還真的不少。”

沒多久,曹法醫和白卓就從解剖室裡出來了。

“死者死亡時間應該有半個月了,具體時間不好判斷。死者的身體已經縫合完畢,死亡原因是生前被人用匕首劃開嘴巴,失血過多而死。”

一聽這原因,焦民梅頓時就嚎啕大哭,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姐姐啊!你死得好慘啊!”

李凡一邊安慰焦民梅,一邊帶她去認屍。

當看到被縫合好的如同玩偶的屍體,焦民梅的情緒立馬就崩潰了。

白布下面,是一具每一個部位都有被縫合痕跡的女屍,臉部更是猙獰到不可描述,堪比恐怖片裡的鏡頭。

焦民梅已經確定,死者就是焦民花。

“當我縫合屍體的時候,我就注意到焦民花的臉部那可怕的裂口,兇手下手極其殘忍,那裂口將死者的牙齦都給劃出來了。”

焦民梅一邊哭一邊說:“我姐是在半個月前失蹤的,當時所有人都不同意她和曾旋在一起,於是她就和曾旋私奔,可我沒想到,她居然,居然會被曾旋給殺了。”

“對不起阿姨,我知道你很難過,但現在沒有證據,就不能妄加推斷說曾旋是兇手。”

“除了他還能有誰?而且這半個月我姐一直都和他在一起,他作案動機和作案時間都很充足。”

“這也並不代表就是他。”

李凡傳喚了曾旋,等待過程中,也調查了焦民梅。

“焦民梅的確沒有作案時間,這半個月每天都是兩點一線的在餐廳當洗碗工,餐廳有員工宿舍,監控和同事可以證明。”

李凡盯著曾旋的簡歷,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大學畢業已經五六年了,還是沒有拿到記者證。

曾旋來了,是一名長相白淨、戴著眼鏡的男青年。

“你們叫我,是有什麼大案子嗎?”

李凡嚴肅地望著他,看見了他脖子上掛著的相機。

“把相機摘了。”

“哦好的。現在可以了嗎?”

張隊剛打算開口問,沒想到李凡一把就將曾旋的眼鏡摘了下來。隨後,李凡又摘下了曾旋的手錶,脫下了他的鞋子。

“啊你幹嘛啊!非禮我?”

“曾旋,這是警察局,不是你用來偷拍八卦的地方。”

李凡將曾旋的眼鏡、手錶、鞋底拆開,取出了裡面的竊聽器和微型攝像機。

“就你的這些小伎倆,想瞞得過我?可笑。”

曾旋尷尬地一笑,突然朝著李凡問了一句:“那請問李警官,十年前的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樣呢?”

霎時,李凡臉色大變。

“你怎麼知道?”

“別忘了,我可是一名記者,有什麼事情我不知道呢?”

“閉嘴!”張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曾旋,請你嚴肅一些,這是警察局!”

“好的好的。”

曾旋輕蔑地一笑,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焦民花你認識嗎?”

“認識。”

“你們什麼關係?”

“男女朋友。”

“她現在人在哪?”

“她不是回家了嗎?”

“哦?那你知不知道,她被人給殺了?”

“什麼?殺了?不知道啊!”

曾旋的表情有些驚恐不安,不知是裝出來的還是真實的。

“焦民花死亡時間大約在半個月前,半個月前,你在哪裡?”

“我,我想想,我在,哦對,半個月前,我看了一場球賽。”

突然,李凡拍了一下桌子,反問曾旋:“哦?半個月前的事,記得那麼清楚?”

曾旋輕輕地假笑著:“嗯對,半個月前是球星拉尼的球賽,我很喜歡,是他忠實球迷。”

“球賽內容還記得嗎?”

“記得,當時拉尼是1比8勝利的。”

“你一直在看球賽嗎?中途有出去過嗎?”

“有的,當時我不小心碰到了我鄰座的一個小女孩的爆米花,當時她媽媽非要讓我賠錢,於是我就出去又給她買了一份。”

“球賽是幾月幾號?”

“4月2日。”

“記得那麼清楚?”

“嗯,因為我是球迷啊!”

焦民花的死亡時間應該就是4月2日,如果當晚曾旋真的在看球賽,那麼基本上沒有作案時間。

“快!調取一下球賽當晚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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