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戀口癖（1 / 1）
4月2日，球賽當晚的監控的確顯示，曾旋在看球賽。也的確是碰到了一個小女孩的爆米花，中途特地出去買了一桶，又坐回了座位上。
監控、當時賣爆米花的服務員、小女孩媽媽都證明了曾旋沒有說假話。
“焦民花平時有得罪過什麼人嗎？”
“沒有吧，就是一普通的保潔阿姨，除了她男友曾旋，基本上不接觸什麼人的。”
“焦民花的性格是什麼樣的？”
“據我所知，她這人比較愛貪小便宜，有時候打掃衛生的時候經常順走一些給房客用的紙巾和垃圾袋。而且也是潑婦一個，誰要是惹著她了，她就能給誰罵得那叫一個一文不值。”
“她有個男友叫曾旋，是一名記者，你們知道嗎？”
“我去，就那個小白臉啊！知道，噁心死人了。不過他不是記者，畢業很多年了，連記者證都沒有拿到。為了搞一些小新聞，他可是不顧一切代價的。記得有一次他跟蹤一個十八線的小明星，都跟蹤到人家家裡了。我的天，真是有病。”
李凡整理了一下關於焦民花的口供，總結出了以下：第一，焦民花是一個愛貪小便宜的潑婦，保潔阿姨一枚。第二，焦民花交際圈很小，基本不得罪人。男友曾旋是她來往最多的人。
那麼這樣看起來，曾旋的作案嫌疑很大，但是他已經有了不在場的證明。
一籌莫展的李凡找到冷靜，向她訴說了這個案子。
“不過後來我們調查了一下，發現曾旋在焦民花失蹤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4月2日那天，他和焦民花大吵了一架。後來焦民花離家出走了，他也不知道了。”
微風吹過冷靜的秀髮，飄散開來的模樣倒映在公園清澈的湖水裡。
“你的意思是說，一開始他只是說焦民花在4月2日那天就離開了，而沒有說因為吵架離開的？”
“對，還是我們當時檢視了焦民花的手機和曾旋的手機才發現的。”
“那現在看來，這個曾旋的確很可疑。如果他不是兇手，他為何要隱瞞自己和焦民花吵架的事實呢？”
“他說他覺得丟人，畢竟焦民花都快趕上自己媽媽的歲數了。而且當時吵架的內容，也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兩人是因為那種事情吵架的。”
“哪種事？”
“呃….這個嘛。”李凡欲言又止，撓了撓頭。“我，我不好說呀。”
“有什麼不好說的？”
“那我這樣說吧，就是說那天晚上他們正在做那種事，結果焦民花嫌棄曾旋身體不行，技術不好，要分手，而且曾旋要退還所有焦民花送的禮物。曾旋當時非常生氣，就狠狠地打了焦民花一巴掌。焦民花立刻跑出去了，隨後就不見蹤影了。而且這些還是我們後來恢復了曾旋刪除後的聊天記錄才發現的。不僅如此，焦民花的手機那天的聊天記錄，也被刪除了。”
“這麼說曾旋很可疑，4月2號以後，他們有再聯絡過嗎？”
“有的，不過都是曾旋在向焦民花認錯，焦民花沒有同意。在4月17號，也就是焦民花的屍體被發現後，聊天記錄就恰巧停留在了4月17號。”
“怎麼會那麼巧？”
“起初我認為是曾旋在4月2號殺了焦民花，然後用焦民花的手機給自己發微信，自導自演。但4月2號那天，曾旋的確沒有作案時間。”
“你確定，焦民花的死亡時間，是4月2日？”
“確定了，曹叔叔和白卓師弟經過了二次屍檢，最終確定了精確的死亡時間。”
“那這就太奇怪了。”
兩人在公園的湖旁邊吹了許久，漫步到了公園的長椅上。春風吹過，一陣清爽的感覺撲面而來。
李凡翹起二郎腿，繼續對冷靜說起了這個案子。
“你說兇手會不會有戀口癖啊？但焦民花是一個齙牙，沒道理成為兇手的目標。”
“戀口癖這個愛好，每個人還是有不同的行為表現方式的。對於一件喜歡的東西，有的人如果得不到，那麼他會遠遠地眺望，放棄，或者換一種別的方式得到。但有的人，會選擇毀掉。”
“難道兇手不是喜歡正常漂亮的那種櫻桃小嘴，而是喜歡焦民花那樣的齙牙嗎？”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你覺得呢？”
李凡頓時就有些驚恐不安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兇手很有可能會繼續犯案。
白卓聽了李凡對戀口癖的解釋後，瞬間就哈哈大笑：“戀口癖？這什麼變態心理？就算是有，也不至於只喜歡齙牙吧？”
李凡皺著眉頭，一絲不苟地吃著泡麵。
“有些人的喜好，是我們正常人無法理解的。”
“我覺得這可能是你想多了，也許兇手就是單純地看焦民花那齙牙不順眼呢。”
“希望如此，這樣，就不會有別的受害者了。”
李凡大口大口地喝著桶面的湯，雙目卻充滿了對離奇事物的思考。
s市某高檔餐廳內，一名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正在優雅地吃著牛排。她旁邊坐著的，是一位看起來猥瑣的中年大叔。
“怎麼樣寶貝？好吃嗎？”
女子一臉嬌羞地笑了笑，低下頭，回答：“嗯。”
“那，我們今晚是不是可以…..”
說著說著，猥瑣大叔將手慢慢地放到了女子那潔白如玉的手上。
“當然可以，不過這以後…..”
“你放心，以後你跟了我，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是十萬。”猥瑣大叔用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再次遞給女子。“給，每一個月我會往裡面打十萬塊。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我們就去把證給領了吧。”
“行啊！”
女子眉開眼笑，但顯得很不自然。
這時，一名脖子上掛著相機的男子橫衝了過來，直接狠狠地抓緊女子的手，爆粗口地大罵道：“好你個拜金女，當初說什麼家裡人不同意跟我分手，現在居然和一個有錢的糟老頭子在一起是不是？”
“你有病吧？我們已經分手了，跟誰在一起是誰的自由。”
女子忿忿地甩開男子的手，這時對面的猥瑣大叔順勢將貂皮大衣一脫，袖子朝上一捋，那戴著金燦燦手錶的手臂直接就是給了男子一圈。
男子捂著臉，直接倒地。
猥瑣大叔一把將女子摟在懷裡，女子的一頭秀髮，靠在了大叔的金項鍊上。
“可惡！你這該死的臭biao子！”
女子一臉不屑，用嘲諷的語氣刺激著男子：“你這種垃圾，這種社會敗類，就只配打一輩子工。畢業多少年了，連記者證都拿不到，連s市的一套房都買不起，你還好意思說我是biao子？我看你才是垃圾、敗類、窮光蛋！”
這一幕，引來了在場無數人的觀看。
周圍沒有一人肯扶起這位男子，更沒有一人說句公道話。他們想個木偶，在那裡只是呆呆地盯著看，企圖有什麼反轉，卻無動於衷。
“行！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身敗名裂的！”
男子捂著臉，在人群的注視中倉皇而走。
這一幕，恰巧被路過買奶茶的冷靜看到。
“唉！愛情，永遠都是酸甜苦辣的。”
買完奶茶一到家的冷靜，正在無聊地刷著短影片，突然就看到了熱搜第一位。
“s市拜金女友當眾羞辱男友，疑似被土豪大叔包養。”
影片裡的那位年輕女子和猥瑣大叔，正是冷靜那時候路過看到的。翻開下面的評論，全部都是對那名年輕女子和猥瑣大叔的人身攻擊。
“大叔您真是好福氣，不知道百年後你的房產證上還會不會是你的名字。”
“典型的拜金女，她怎麼不去死啊？”
“這兩人就是典型的狗男女啊，噁心死了！”
影片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那名受到傷害的捂臉男子。
事實果真如此嗎？
冷靜疑惑之際，李凡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冷靜，你看到今天的熱搜第一了嗎？”
冷靜不緊不慢地吮吸著奶茶，愜意地回答：“看到了。”
“我跟你說，我現在懷疑一件事，之前那個一直跟蹤在我們警方後面，偷拍屍體，捏造案件是非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影片的釋出者。而這個影片裡面，那名所謂的被劈腿的女子男友，就是曾旋。”
“是他？”
冷靜快速地回想了一下，那天看著逃跑的男子，果真像極了曾旋。脖子上掛著照相機，那名年輕女子似乎還唸叨了一句：“畢業很多年了，連記者證都沒有！”
種種特徵，基本和曾旋相符合。
“但非常奇怪，這影片的釋出者根本就不是曾旋，而是一個營銷號。”
“等一下！李凡，就算這個影片的釋出者是曾旋，我們現在也沒有證據去證明之前案子的偷拍者就是他。”
“這，好像確實是這樣，該死！”
李凡剛吐槽完，沒想到張隊之間就對著李凡說了一句：“快！有案子！”
“好的！冷靜，我先掛了啊！”
李凡不顧一切地衝到了現場，接到報案，在s市的某河邊的草叢上，發現一具女屍。
本以為是一起意外的溺水事件，可當李凡看見女屍的面容之後，瞬間就是雞皮疙瘩四起。
沒錯，女屍的嘴巴和之前遇害的焦民花的嘴巴一樣，被深深地挖開了一道裂縫，牙齦全部裸露在外面，好像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鯊魚。
李凡再次定睛一看，竟然直接就認出了女屍。
“她，她，她不是那個影片上面的年輕女子嗎？”
“你認識她？”
“你們沒看熱搜嗎？今天剛剛上的。”
曹法醫將女屍塞進了黑色袋子裡，帶上了警車。
李凡看了一眼四周那空曠的溼漉漉的草叢，除了嘆息就是失望。
別指望監控了，要不是幾個孩子游泳的時候發現這具女屍，恐怕她一輩子都要在這裡漂流了。
“死者名為紀青青，女，26歲，死因為失血性休克死亡。兇手將死者的整個嘴巴割裂開來，隨後拋棄到了河裡。在河岸邊的草叢裡，我們發現了死者的血跡，應該是被兇手拖帶到河邊的。”
白卓直接一拍桌子，脫口而出：“這肯定是一起連環殺人案！和上個案子殺害那個焦民花的兇手一樣！對就是這樣！兇手有戀口癖，喜歡齙牙的女人。這個紀青青，我在和師傅一起屍檢的時候我發現，她也是一個齙牙！”
曹法醫拍拍激動的白卓的肩膀，說：“白卓，不要打斷張隊講話。”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白卓的音量瞬間小了許多，尷尬笑笑後又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張隊繼續說道：“根據我們調查，這個叫紀青青的女人，在大學時期和曾旋有過一場戀愛。但是後來兩人分手，原因有人說是父母不同意，有人說是紀青青嫌棄曾旋窮。紀青青和曾旋已經五六年沒有聯絡過，在一次機緣巧合下，紀青青和曾旋在一家餐廳碰面。當時曾旋企圖想要挽回紀青青，不料卻反倒被紀青青的現男友和紀青青本人給羞辱了一頓。恰巧這個羞辱的影片，被某些人拍攝，營銷號釋出到了網上，引起一番不小的輿論浪潮。紀青青和紀青青的現男友生活也因為網路暴力受到了很大影響。”
李凡接著補充道：“沒錯，很巧合很巧合。輿論一發酵，紀青青就遇害身亡了。”
“紀青青的死亡時間是什麼時候？”
“4月10日。”
李凡清楚地記得，輿論發酵的那天，也剛好是4月10日。但是錄影片的時間，是4月10日嗎？
“難不成是某個正義的網友蓄意報復的，殺死了紀青青？”
“這種可能性基本排除。我覺得兇手的目的是既要讓紀青青社會性死亡，又要讓紀青青身體死亡。但是具有這種動機的人，是…..”
“曾旋！”李凡脫口而出，“焦民花也是，紀青青也是，她們都是和曾旋有過節的人。而且這個曾旋，很有可能就是賣影片給營銷號的神秘人！”
張隊立馬傳喚了曾旋和紀青青的現男友，李凡也聯絡上了營銷號。
“那天賣給你影片的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也不知道啊，他免費給我們的。我們一看可以引起很大流量，就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