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僱兇(1 / 1)
李凡看了一眼,馬上就自信滿滿地打了一個響指。
“沒問題。”
李凡好歹是高考數學滿分的大神,這種題對於李凡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更何況,冷靜還是一個文科生。
一分鐘後,冷靜還沒有畫完圖,李凡就已經把整個解題思路全部羅列清楚了。
看著李凡那得意洋洋的模樣,冷靜竟然邪魅一笑。
“很好,那就聽你的。”
李凡想要劃腳蹬船,冷靜卻說想要劃電動船。不過最終,冷靜還是上了李凡的腳蹬船。
“開始嘍!”
船緩緩划動的那一刻,冷靜突然告知了李凡實情:“其實我一直都想要劃腳蹬船,我故意整出這一招,目的是為了讓你幫我解出這一道數學題。我知道愛面子的你不會願意在大庭廣眾下和我比武,所以現在你是不是覺得,被我套路了呢?”
“啊!”李凡驚訝萬分。“我去,你真有辦法。你這樣做,一箭雙鵰了。”
隨著李凡與冷靜四隻腳同時用力,船也慢慢地遠離了岸邊。
湖面上的風總是比平時岸上的風略微大一些,緩緩吹過李凡和冷靜的臉龐,就像撫平二人曾經回憶裡的那些傷疤。
“啊!真是舒服!”
李凡閉上雙眼,躺在座位上,在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時光。
有那麼一刻,好像自己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全部都被治癒,全部都煙消雲散。
如果當年不是因為那件事,自己或許現在可能是一個有職稱的警察,早已經成家立業,事業愛情雙豐收了。但現在看著眼前的這位冷靜大美女,青澀又冷豔,也不曾有過任何遺憾。
“冷靜啊,我能否問一下,你心裡有過什麼傷心的事情嗎?”
“有肯定是有的,但是現在想想,也該釋懷了。”
“是啊,時間這個東西,真的可以沖淡一切呢。”
半個小時是短暫的,李凡和冷靜在沐浴完這溫暖的時刻後,戀戀不捨地返回了岸邊。
李凡看了一眼時間,打了一個響指說:“現在距離許新被關進看守所已經有24個小時了,我可以回去審問他了。”
“哦?那你跟我出來遊玩,沒有想過去查一查許新的底細嗎?”
“害,這個你放心,就算是我們不查,也會有人幫我們查的。”
頃刻間,冷靜就已經知道了李凡是在說誰了。她沒有過多詢問,而是與李凡在一個公交車站上,分道揚鑣。
冷靜平靜地看著李凡坐上了公交車,在確認李凡的視線已經完全看不到自己的時候,冷靜拿出手機,回了邱雪一條資訊:“好的,馬上到!”
醒酒後的許新意識恢復後,看見自己正在冰冷的鐵窗內,穿著一身黃色馬甲,頓時就驚恐無比。
“啊啊啊!我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會酒駕了吧?”
許新立刻毫不手軟地打了自己一巴掌,不停地在回憶自己醉酒的時候做了些什麼。漸漸地,一種悔恨交加的表情在他的臉上凸顯。
“我去,許新,你犯渾是不是?你敢叫囂警察?敢打許娜?完了完了,這下麻煩大了!“
許新用雙手遮住自己那油膩又兇悍的大餅臉,這時恨不得地上有個地縫自己可以鑽進去。
“許新!”
許新最害怕的事情還是來了,李凡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
許新想起來了,當時自己辱罵的人,就是這個李凡。
現在的許新對李凡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直接就是諂媚奉迎地笑著:“李警官你好,那個您要不抽根菸吧?我錢包裡有好幾張一百元的,你隨便抽,我買單。”
“呵呵!我說許新,怎麼這回就像個孫子一樣了?剛才不是挺橫的嗎?”
“哎呀警察同志啊,您是不知道,這個酒壯慫人膽呀。喝酒容易誤事,對不對?”
“行了別廢話了許新,跟我去審訊室吧。”
這個訊息對於許新來說如同晴天霹靂,深深給了許新當頭棒喝。
“哦對了。”李凡又一回頭。“順便跟你說一句,我不抽菸。”
許新被銬上冰冷的手銬和腳銬,一副懊悔不已的模樣呈現在李凡和張隊面前。
“說說吧,你為什麼打許娜?”
“這,唉,對不起,我當時真的是喝多了。我妹妹她這人比較嬌氣,說話可能不注意,一惹到我了,我就生氣了。”
“哦?那你可知道,你已經構成了故意傷害罪?”
“啊?這,警察同志,我求求你們,你們要多少錢都可以。只求你們不要讓我坐牢好嗎?”
“許新!”張隊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大聲呵斥一番。“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是什麼事情都可以用錢擺平的!”
“啊那我…..”
“其實這是你的其中一項罪名,還有一項罪名,我不用說,想必你應該心知肚明吧?你爸爸的車禍,不是意外,對不對?”
許新一聽,馬上就慌了。他渾身都開始抽搐起來,顫顫巍巍地否認:“不,沒有!就是意外,就是意外。”
“那請問為什麼你爸爸去世後,你那麼著急找律師分割財產呢?”
“那是因為我真的很需要錢啊!”
“你需要錢?這就可以成為你殺人的理由了嗎?”
“不我沒有殺我爸爸,我真的沒有!”
“那好,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
“好好好問,儘管問。”
“你會划船嗎?”
“會啊。”
“你近幾日去過廢車場嗎?”
“去過。”
“去哪裡做什麼?”
“我,我想買一輛二手車,留著當滴滴司機的。”
“哦?你那麼有錢,還要當司機?”
“這不,我也想金盆洗手了嗎?我爸爸去世後,我也明白不能總是啃老,需要靠自己的雙手自食其力,於是我就想找點事情做。”
“哦?”李凡拿出一打許新在酒吧喝酒的照片,反問許新。“你說你要金盆洗手,你就這樣洗手的嗎?天天在酒吧喝的爛醉,你騙誰呢?”
“哎呀我這也是,也是想好好放鬆一會嘛!”
李凡看得出,許新的嘴裡,是問不出實話的。
“我再問你,在你爸爸出車禍的那天,你去了哪裡?”
“這,我在酒吧喝酒呢,不信你們調監控。”
“你中途沒有出來嗎?”
“沒有啊,我一直在酒吧裡。”
李凡沒收了許新的手機,打算查一查。
許新經常去的酒吧裡,是沒有監控的。而且許新就算是真的一夜都在酒吧,也完全可以僱兇殺人。
“除了檢視一下他的通話記錄,還有社交賬號,有無大規模的轉賬記錄。”
豪門身份的人作案,從來不會選擇單獨行動,而是會僱兇殺人。
果然,許新的賬戶裡,就在許新發生車禍後,有一筆10萬元的轉賬記錄。而這個人,和許新的通話記錄也只有車禍前一次和車禍後一次。
此人微信名叫“牛牛”,頭像是一張網圖漫畫臉。兩人在微信的聊天記錄,也只有在哪裡見面的資訊。
這些證據,不得不讓李凡腦補出一個畫面:許新買兇殺人,這個人,就是許新僱傭的兇手。
“快!查一下這個人的身份。”
本以為會像之前搜查一樣會遇到一系列的挫折,但這一次搜查異常順利。僅僅一個小時,李凡就查到了這個人的身份。
很快,李凡便在一家麻將廳內,將兇手抓捕歸案。
“薛洋,32歲,無業遊民,經過檢測有吸毒史。因為吸毒負債累累,所以你為了錢,接下了許新這一單,從而製造出一場人為車禍,撞死了許新的爸爸許立,對嗎?”
薛洋被抓獲的時候,嘴上還叼著一根霧氣環繞的大煙,全身上下基本都是密密麻麻的針眼,消瘦不堪的皮膚上,青筋暴起,赤裸得連骨頭都清晰可見。
“啊沒有,我沒殺人,沒殺人。”
薛洋已經神智不清,兩隻眼珠子凹下去深深一圈,整個人的面色沒有一點神采。
“你還說沒有!許新的車禍,是你製造的吧?許立已經給你打了10萬塊錢,你還說不是你做的?”
“我沒有,我沒有殺人。”
“你只會說這句話嗎?”
“我沒有,沒有殺人。”
薛洋像一臺復讀機似的,在那裡一直重複著這句話,甚至還不停地搖頭。
沒辦法的李凡,只好找到許新,當面對峙。
面對證據,許新首先是慌張,但是對於李凡的步步逼問,他啞口無言。
最終,許新還是承認了自己的殺人罪行。
“是,是我做的。我就是想早點拿到遺產,我,也是情有可原啊!那個老頭子,就沒有盡到過當爸爸一天的責任。他從小就拋棄我和媽媽,害得我從小就被人欺負,受人瞧不起。後來媽媽去世後,我找到他,他還非常不情願。不僅如此,他還和小三生下了一個女兒。憑什麼,都是爸爸的孩子,她可以做白富美,我卻只能當窮小夥?而且有一天我突然聽見他對許娜說,將來這些財產全部由許娜繼承。我不甘心,我也是姓許的。於是我就想,只有先殺了這個老頭子,我才可以作為法定繼承人,繼承他的部分財產。”
就在這時,在審訊室外旁聽的白卓忍不住了,他直接衝了進去:“你撒謊!許娜的媽媽不是小三,你爸爸和你媽媽離婚,是因為你媽媽出軌!你生活之所以過得不好,是因為你媽媽改嫁的那個男人是個小白臉,騙走了你爸爸當時給你媽媽的所有資產。你爸爸還是善良的,當時你媽媽和你媽媽離婚,你爸爸念在她一個女人不容易,而且當時你媽媽過錯方,出於人道主義,你爸爸給了你媽媽一大筆錢。”
許新激動得差一點就坐不住了,如同瘋狗一樣咆哮:“你放屁!你一個外人你懂什麼?離婚法院判孩子的時候,都是隻判給經濟能力強的一方。你當我是傻子嗎?”
“但是你是否想過,當時是你自己在法庭上說的,你要跟你媽媽的。而且你又是否知道,孩子判給誰,除了考慮到雙方的經濟實力,還得考慮到孩子的意願。”
“不可能!我,我沒印象!”許新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被手銬和腳銬束縛得依舊無法有大幅度的動作。
“你當然沒印象,因為你當時才3歲。3歲的孩子,最離不開的,還是媽媽。”
“那你憑什麼就說,是我媽媽出軌了?”
“法院的證據,你總該相信了吧?而且那個小白臉,最終還是以詐騙罪入獄,在錄口供的時候,也是交代了詐騙你媽媽錢財的犯罪事實。”
“什麼?這,這不可能!那為什麼那麼糟老頭子,他不肯對我說當年媽媽的離婚真相?”
許新的嘴巴微張,臉上仍然有顧慮。
“因為他愛你媽媽,因為他善良。他知道死者為大,他不想讓你媽媽去世了還揹負一個出軌女的罵名。他也想讓你快樂地成長,無憂無慮地繼續你的生活。但是你,你卻把你爸爸想得如此不堪。甚至還殺了他,許新,你的良心何在?”
話音剛落,許新猛然一愣,接著就是一番苦笑,對著天花板就是一番自嘲:“許新啊!你這個蠢貨!到頭來,誰愛你,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你都分不清,你糊塗啊!”
“這些事情在你毆打許娜的時候,她就已經告訴你了。但你當時酒喝太多,根本沒有聽進去許娜說的話。”
許新的眼眶裡最終流出悔恨的淚水,他低下頭,懇求道:“我承認,的確是我做的。所以現在請你們判我死刑吧,我求求你們了。我想早點死,早點贖罪。”
“那你當時僱兇之後,是怎麼指使薛洋殺人的?”
“我就是讓薛洋去二手車市場買一輛車,告訴他我爸爸當晚的行程路線,讓薛洋趁機撞死我爸爸。”
“沒了?”
“嗯。薛洋他是一個吸毒的,很缺錢,要價又低,所以我就選他了。”
從證據來看,兇手是許新的確沒有任何爭議。
但是,當晚那輛撞死許立的車子,已經毀壞不堪,如果當時薛洋坐在駕駛座位上,自己肯定也會非傷即殘。但是薛洋被抓捕歸案的時候,一點也不像受過傷的樣子。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當時,沒有去接應薛洋嗎?”
“沒有。我當晚真的都在酒吧,我怕警察查到我,於是我就一直沒有去案發現場。後來我聽聞爸爸的死訊後,我才把錢打給了薛洋。”
“你確定沒有說謊?”
“我都已經認罪了,再說謊也沒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