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划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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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雪與冷靜相互對視了幾秒,隨後又讓老闆烤了30串羊肉串。

喧囂的s市內,正有兩具吻合的靈魂,在相互交談著。

反觀警察局內,面相凶神惡煞的許新對李凡和張隊就是破口大罵:“你們這些警察,不就是想要錢嗎?老子告訴你,老子可是富豪的兒子,老子幾千萬都能賠得起。”

許新還沒有醒酒,那滿嘴的酒精味混合著口臭令李凡和張隊都不由自主地捂上了鼻子。

“你先醒醒酒吧。”

李凡只好先將許新關在了看守所裡,等24小時後再審問。

邱雪和冷靜現在,也剛剛好分道揚鑣。

“喂冷靜啊,我想去查一查許新,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沒問題,地址發來。”

白卓在警察局裡,小心翼翼地為許娜塗抹膏藥。

“這個許新真不是東西,一個男人居然打女人。”

許娜的胳膊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嬌小的臉蛋也被許新給打腫了一圈。

曹法醫遞給許娜一份冰袋,讓她敷在臉上。

“謝謝叔叔。”

看得出,許娜的表情可謂是疼痛難忍。

一臉嚴肅的李凡忍不住問起許娜:“你父親去世之前,許新也是這麼對你的嗎?”

“沒有。爸爸在的時候,他都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樣,從來不敢碰我一下。我沒想到,爸爸一走,他就、他就……”

說著說著,許娜就像一隻驚弓之鳥,害怕地躲到了白卓的懷中。

白卓更加氣憤了,沒想到這個許新還真的是一個人面獸心的傢伙。

“可惡!如果現在不是法治社會,我早就想一巴掌打死他了。這麼大個男人,居然打女人!”

曹法醫拍拍許娜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姑娘你放心,我們是法醫,我們對你會開出一個合理的傷情鑑定。到時候,一定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李凡也沒有閒著,而是和冷靜相約到了s市的某家廢車場裡。

來自於案發現場那個肇事車輛,就是出自於廢車場。首先一定是s市內的,因為兇手不可能會選擇特別遙遠又不方便的地點作案。其次,這廢車場一定是距離案發現場比較近,而且一路上基本上沒有監控。那麼整個s市,同時符合這兩個條件的,就只有這家廢車場了。

李凡得意洋洋地到了廢車場後,主動給冷靜發了一條資訊:“我找到了,你是不是還在思考中?要不我來給你點撥一下?”

豈料冷靜秒回道:“不用了,你看你身後。”

李凡猛然轉身,看到的是穿著白色初戀款長裙的冷靜。

一陣微風吹過,身穿白裙的冷靜面容似乎更加青澀。

“你也推理出來了?”

“當然,只不過比你晚到了幾步。”

李凡上下打量了一圈冷靜,驚訝地問道:“哦!那,那你今天怎麼穿個白色長裙呀?”

“不行嗎?”

“哦行可以的!”李凡的臉頰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廢車場那麼多車,你想好怎麼尋找了嗎?”

廢車場是在一處偏遠的垃圾焚燒站附近,周圍停的都是一些報廢已久的車子,有的甚至都看不出那是一輛車子而是一堆廢鐵。一望無際的廢車場,李凡和冷靜腳踩著沙地,緩緩地朝前走去。

“這盡頭,是大海。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這些被主人遺棄的車子,它們最終的宿命,就是四海為家。”

“哦!你挺文藝的。”

“先聽我把話說完,廢車場的盡頭是大海,那麼這或許也給了兇手一個完美的犯罪契機。他可以利用這個優勢,在實施犯罪後,按照原路線返回廢車場,並且隨後調入適量海里。或者,坐船離開。”

李凡點點頭,走了幾十分鐘後,看見了那廣闊無垠的大海。

不過這大海的寬度,不太可能會有人去游泳。而且這裡還有一些廢舊的船隻和木漿。

那麼是否會有可能,兇手是在犯罪後,劃這些小船離開的呢?

不,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

兇手一定是一個會划船的人!

“這麼巧啊!都在這裡?”

一眨眼的功夫,一個不和諧的女聲就硬生生地插入了李凡和冷靜的對話中。扭過頭一看,竟然又是那個神秘女人———邱雪!

“邱雪!是你!”

冷靜對邱雪的到來似乎非常友好,不像李凡,對邱雪每次的突如其來總是心存疑慮。

為什麼她每次的出現,都是那麼巧合呢?

“真是抱歉,橫插到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李凡分明看到,冷靜看邱雪的表情,都是一種知音難覓的激動。

“沒關係。只是,你怎麼會在這裡?”

“哦是這樣的!我呢,喜歡單獨行動,我不是警察,只能靠自己來尋找事情的真相了。”

李凡刻意與邱雪保持距離:“你剛剛說,你叫邱雪,是不是?”

“是,不過不是我說的,是冷靜這位大美女說的。”

李凡故意將冷靜拉在了自己身後,像是在保護她不被外人傷害。

“你為何不肯讓我們查一查你的身份?”

邱雪嘲諷般地一笑:“我說李大警官,你這話問的,是不是有點太可笑了?什麼叫我不讓你們查?分明是你不想查而已。其實你要是想查,你只需要偷拍我的一張照片,就可以查到了。”

這個邱雪,怎麼心思那麼細膩?就好像李凡一開始認識的冷靜一樣。

“我不想查你,是因為我覺得你的身份和這起案子沒有任何關係。我又不是八卦記者,沒必要把每個人的隱私都調查得清清楚楚。”

“所以啊,你現在也沒必要知道我到底是誰。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真心想幫你們破解許立車禍一案的真相的。”

“你和我們一樣,也在懷疑許新對嗎?”

“是啊,許立死後,許新著急分割財產,甚至不惜對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大打出手,而且還看不出任何的難過。這樣的人,不讓人懷疑才怪。”

李凡突然間就是對邱雪投來一番略帶敵意的目光:“你知道許娜被許立家暴了?”

本以為邱雪會想盡辦法自圓其說,但邱雪反而特別爽快地就回答了:“對啊,當時我就在現場看著呢。”

頓時,李凡就有些不高興了,用質問的語氣逼問邱雪:“你既然看到了,為什麼不攔著許新那個畜生繼續毆打?”

“請問,你在裝聖母嗎?我只是一個路人,又不是許娜的至親,也不是為人民服務的警察,我為什麼要攔著許新?再說了,我也是個女人,我最起碼,也得保證自己安全吧?”

被邱雪這麼一說,李凡瞬間就有些難堪。不過仔細想想,邱雪說得好像也有些道理。

路人沒有義務,更何況見義勇為的前提,是確保自身的安全。

“對不起我,我有些激動了。”

“沒關係。其實我也剛好調查到了這裡。首先,兇手是一個會划船的人,而且他是從這裡將廢車開走的。但是你們是否又想過,後面發生的情況?”

後面發生的情況,就是其中一個兇手開了另一輛車接應撞死許立的兇手,隨後他們又將車開回了廢車場,划船逃離。

廢車場的進入是不需要任何手續的,也沒有監控,更何況許立的車禍是在晚上,廢車場里根本不會有目擊者。但是兇手能夠隨意將接應另一個兇手的車子丟棄在廢車場,這說明兇手可能不缺車,經濟條件應該非常優秀。或者是兇手划船逃離之後,第二天又將車子開走了。

詢問了廢車場的老闆,才徹底排除一種可能。

“這不可能的,我們這裡不會出現新車或者沒有任何問題的車子的。我一直在這裡上班,每次看見的車子都是車禍報廢的,或者是出現大問題的車子。如果有新車子停放在這裡的話,我會第一時間報警,聯絡車主的。”

“那這幾天有人來你這裡租用過你這裡的車子嗎?”

“肯定有啊,我這裡每天光銷售額好幾萬呢。”

“有記錄嗎?”

“這,這倒沒有。很多人都是借用後,不出一天就會主動開回來。因為他們知道,這些車子就算是經過我的改造,也頂多就能撐一天。哦對就在前幾天,有個大學生,說自己女友跟富二代跑了,於是問我這裡有沒有廢舊的蘭博基尼,幫忙改造一下租一天,他要挽回自己的面子。於是我就借給他了,誰知這小夥子,一天就還回來了。”

看來,兇手應該是在這裡租的車接應的另一個兇手。

李凡拿出許新的照片,問起老闆:“這個人有在你這裡借用過車子嗎?有印象沒?”

老闆是一個50來歲的中年油膩大叔,渾身上下都是黑漆漆的柴油味,卻一嘴的大話。

“啊沒有吧,好像有,我也記不清了。”

李凡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知道老闆一天接待很多人,而且基本都是一面之緣,加上年齡步入中年,基本上很難記住。

等許新的酒醒後,要親自問一問,許新會不會划船。

“其實我覺得現在兇手已經非常明顯了,肯定就是許新殺了老爺子許立,僱兇殺人。現在我們只需要找到證據,所有的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我走了,等我找到新的證據後,會告訴你們的。”

邱雪不喜歡和冷靜與李凡在一起,而是獨自一人消失在了眾多車輛中。

獨來獨往,社交恐懼症,不合群,這些形容詞用在邱雪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你知道為什麼我對邱雪的態度和其他人不同嗎?”

李凡這下意識到冷靜好像猜出了自己的心思,於是順著冷靜的話問了下去。

“啊為啥?”

“她和我一樣,都是喜歡一個人。”

“啊那我,我…..”

“沒關係。”冷靜猛地一回頭。“我可以把你當作,另外一個我。”

“哦那謝謝啊!”李凡雙手合十。不過其實李凡是虛驚一場。他還以為,冷靜會對他說:“我不把你當人看。”

李凡和冷靜沒有回警察局,而是選擇去旅遊區划船。

“腳蹬船40元半小時,電動船40元25分鐘。你們要哪個?”

“腳蹬船!”

“電動船!”

李凡與冷靜同時說出自己的答案,但這一次兩人卻是不同的意見。李凡與冷靜相互對視著彼此,反而拉開了一場“唇槍舌戰”。

“我買單,我說了算!”

“我也可以買單。”

“腳蹬船比較累,電動船輕鬆。”

“電動船和腳踏車差不多,沒什麼意思,腳蹬船才能更有感覺。”

二人繼續爭論著,眼看著老闆都點起了一包香菸,像是在觀望著這場無休止的“爭鬥”。

“那這樣吧,我倆猜拳,誰贏聽誰的?”

冷靜無奈地抿抿嘴,一股犀利的目光衝著李凡凝視過來:“多大人了,還玩猜拳遊戲?”

“那你說怎麼辦呀?”

剎那間,冷靜搓了搓自己的拳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既然你我都是練過武術的人,那不如來切磋一下。誰贏了,就聽誰的。”

“啊?”李凡向四周望了一圈,有些不情願。“這,這不太好吧?這麼多人,看著我倆切磋。別回頭以為是打架呢!而且我一個男的,打你一個女人,我實在是下不去手啊!”

“你,不打女人?”

“對啊!你見過有幾個男人打女人的?”

“那假設,有一個女人打了你最心愛的女人,你會怎麼做?”

“這,這我肯定首先報警啊!”

冷靜的臉上劃過一絲失望,繼續問道:“只是報警嗎?難道你就不曾想過,幫她還手?”

“我當然想了,這得看情況呀。比如我正在看見一個女的打我心愛的女人,我首先上前給那個女人拉開,然後報警。如果那個女人不依不撓,或者讓受害者傷情嚴重,那我也會毫無保留地揍她一頓。只不過我擔心,一旦她被我打了,可能不是進骨灰盒就是永遠躺在床上了。”

冷靜沉默了一會,點點頭:“謝謝你的回答,你很理性。”

“不過如果是另一種情況,比如那個女的打了我心愛之人一巴掌,我肯定不能還手,但是我會把她控制住,讓我心愛之人再打她一巴掌。這樣既不犯法,也報仇了。對不對?”

冷靜仰望天空,在刺眼的陽光下雙目微閉:“你說的很對。這或許,就是成熟與幼稚的區別吧。”

“好了別扯遠了,所以到底是劃腳蹬船還是電動船呢?”

冷靜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開啟和弟弟聊天記錄裡面的一張圖片。

“這是我弟弟發來的一道高中數學題,三角函式,誰先做出來,就聽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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