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私生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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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了整整一週,許娜的私人醫生總算是給許娜發來了訊息:“你好許娜小姐,病人薛洋的狀況已經穩定了,精神已經全面恢復了。”

“好的,謝謝你。”

得知這個訊息後,許娜激動無比。就在第一時間,許娜將薛洋接到了警察局。

經過治療,薛洋的氣色已經明顯有了大幅度的改善。

這一週的等待,對於許娜和邱雪來說,既漫長又煎熬。

邱雪早早來到了警察局外等候,她多麼希望,真相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水落石出。

“薛洋,你告訴我,在車禍當天,你有沒有去幫助許新行兇作案?殺了他的爸爸許立?”

之前面黃肌瘦的薛洋,如今臉上已經有了一絲血色,而且在精神上略有改善。那蓬頭垢面的髮型,也被剔去變成了乾淨利落的寸頭。

薛洋稍微看了一眼李凡那極具霸氣的目光,隨後又連忙低下頭,不敢直視李凡。沉默了幾分鐘之後,薛洋才緩緩點頭:“嗯沒錯,人,的確是我殺的。”

聽到薛洋的回答,李凡壓根就不相信。

一個走路都不穩的癮君子,怎麼能憑藉一己之力撞死一個精神狀態極佳的成年人?而且事發之後,還毫髮無傷。

“不對吧?以你當時的精神狀態,你是怎麼做到撞人之後逃逸還毫髮無傷的?”

“是因為當時有人接應我。其實這件事,不是許新一個人謀劃的,是許新和另外一個人。他們兩個合夥指使我完成了這件事。當時我毒癮發作,買不起毒品,正好這時許新找到我,開出了10萬元的高價,我立馬就答應了。於是當天晚上,我特意去廢車場偷了一輛二手車,提前知道了許立的行蹤,在埋伏好的地點撞死了許立。然後正巧,那個人開車及時把我接應走,我這才沒有受傷。”

“那個人是誰?”

薛洋瞬間沉默,一直在搖頭。

此時張隊忍不住拍拍桌子,一本正經地對薛洋說:“你如果執意不招供,那麼到時候你就會變成他的替死鬼。”

而李凡也順便補刀:“你就算是不招認,我們也依舊可以查到這個人究竟是誰。到時候主動承認和被動查出,二者可是不一樣的。”

薛洋微微抬頭,朝著窗外眺望了一眼,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禁閉的審訊室內,那股壓抑的氛圍,一時間令薛洋喘不過氣來。

薛洋還在猶豫,他在保護許新的幫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性情急躁的張隊都快磨破了嘴皮子。

“好,我說。”

不知是張隊喋喋不休的說道攻破了薛洋的心理防線,還是吸毒成癮的薛洋突然之間良心發現,薛洋即刻就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她叫邱雪,她,她是許立的私生女。她其實和許新一樣,想要取得許立的財產。”

“什麼?是她?”

李凡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接著問薛洋:“那你說她當晚也參與了殺害許立的計劃?”

“是的,當晚許新一直在酒吧喝酒,製造了不在場的證明。邱雪開車接應我之後,跑到了廢車場,和我一起划船逃跑。邱雪的真實姓名,叫許雪。”

這時,李凡回想起邱雪的種種,也終於覺得可疑。

葬禮上,邱雪以神秘人的身份出現,殯儀館,邱雪也莫名其妙在場。這說明邱雪和許立的身份的確不一般。

李凡和冷靜在廢車場調查的時候,邱雪出現了。她看似是在幫助,實際上是在給予錯誤的引導。怎麼可能那麼巧合就出現呢?她不是警察,卻可以把許新的底細調查的清清楚楚。她這麼幫忙,只想讓許新一個人獨自背黑鍋,這樣她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去獨吞許立的遺產。

許新毆打許娜的時候,邱雪冷眼旁觀。這說明邱雪並不是真的冷漠,而是不喜歡許娜。因為許娜對於自己來說,也是一名財產瓜分者。

原來這一切,竟然會是這種結果。

期待半天的邱雪,看見李凡一臉嚴肅的走出來的瞬間,別提有多激動了。她急忙上前,拽住李凡的手腕問道:“怎麼樣?那個許新招認了嗎?”

李凡眉心緊鎖,反問邱雪:“你那麼著急讓許新認罪,只想除掉一個和你分財產的對手吧?”

邱雪當時就蒙了,皺起眉頭,有些生氣地問起來:“什麼?你什麼意思?”

趁邱雪還沒有反應過來,李凡直接將手銬銬住了邱雪。

“你這是什麼意思?李警官,你懷疑我是罪犯?”

“邱雪女士,剛剛薛洋已經招認了,你是許立的私生女,你應該叫許雪。而且整個車禍的案子,是你和許新一同策劃的。”

邱雪先是愣了一會,隨即便露出了一番苦笑。

“好啊,你們被薛洋和許新玩得暈暈乎乎的。我是許立的私生女?這麼狗血的劇情,恐怕也只有吸毒的癮君子才能編出來吧。”

“邱雪,其實我希望,你可以說實話。我只想知道,你和許立到底什麼關係。”

邱雪也沒有想要掙扎的意思,反而耐心接受了這一切。

“我已經說了,我和許立沒什麼關係。你們寧願相信一個吸毒者說的話也不願意相信我這個正常人說的話嗎?”

“那你為什麼每次都那麼巧合地出現在案發現場?”

“如果你非要覺得這些巧合是人為,那麼我也沒有任何辦法。你們如果非要冤死一個人,我也只能認命。反正我活著,也等於就是死了。”

“對不起邱雪,我還是希望,你可以配合。”

李凡認真地看了邱雪一眼,便帶走了邱雪。

不遠處,一個烈焰的紅唇逐漸彎曲成一個弧度。她,在得意地微笑。

“你為什麼要扣押邱雪姐姐?你不會真的以為,邱雪是兇手吧?”

西餐廳內,李凡在不慌不忙地蘸著醬料吃著雞塊。而對面的冷靜卻是滿眼責備地瞅著李凡,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冷靜便也沒有繼續追問。

李凡頓時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了,問道:“你怎麼不繼續問我了?汙衊了一個好人,你肯定得罵我呀?”

“不好意思。”冷靜淡定一笑。“剛才是我太沖動了。我知道,其實你扣押邱雪,真正的目的是想引出幕後的真兇。你也早就已經料到,邱雪不是兇手。”

“哎呀!真是知我者,冷靜也啊!不過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呢?你會讀心術嗎?”

“我不會讀心術,但我瞭解你。你是一個從來不會冤枉好人的警察,也是一個善於權謀之計的聰明人。不可能因為一個人的證詞,你就毫無證據地抓人。”

“嗯沒錯!當薛洋說出證詞的那一瞬間,我就覺察到不對勁了。我做過實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就算是當時有人在一旁接應薛洋,就算是薛洋吸毒後依然有能力開車撞死許立,那麼薛洋也依舊不會毫髮無傷。而且我調查過這個邱雪的身份,她和許立,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你做過許立和邱雪的親子鑑定?”

“嗯。進警察局的時候,我就讓曹叔叔幫忙做了。”

“那你就沒有順便調查一下邱雪的身份嗎?”

李凡將最後一塊披薩塞進自己的嘴裡,反覆咀嚼後回答:“調查邱雪的身份對本案沒有任何意義,而且我非常尊重人。邱雪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她的身份,那我又何必非要去調查呢?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我想邱雪啊,她肯定會主動說出自己的身份的。”

“你那麼做,邱雪知道嗎?”

“知道,所以她非常配合。在我把她抓進警察局的時候,我偷偷在她的口袋裡塞了一張紙條,到審訊室後,我親眼看到她拿出來看了。”

“哦?那你現在,是在守株待兔嗎?”

“是的。那個真正想陷害邱雪的人,很快就會露出馬腳的。”

人去樓空的別墅裡,許娜獨自一人在撫摸著許立的相片,自言自語地說道:“爸爸啊,這回,我不讓任何人在傷害你,我也不讓任何人和我分享你留給我的東西。”

突然間,白卓給許娜打來了電話。

“喂?許娜啊,你現在有空嗎?能否出來和我聊聊天啊?我請你吃烤肉。”

“哦不了,我今天沒什麼空。”

“那好吧。對了許娜,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就是今天我師傅突然跟我說,他給邱雪和你爸爸做了親子鑑定,發現他們兩人並沒有血緣關係。我估計啊,是那個吸毒的薛洋,胡說八道的。”

“你說什麼?”許娜下意識地摔掉了手機,瞳孔放大,驚恐萬分。

邱雪,不是許立的私生女?那麼她和許立到底是什麼關係?她為什麼那麼善良地幫助破解許立的案子呢?

“許娜,許娜,你怎麼了許娜?”

許娜連忙撿起手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哦沒什麼,手機不小心劃掉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的許娜,瞬間就冷汗直冒。她不斷地撫摸著自己大喘氣的胸口,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半晌,許娜開始打電話給一個備註為劉律師的人。

“劉律師,現在您是否可以告訴我,我爸爸把財產留給了誰吧?”

“很抱歉啊許娜小姐,你爸爸說過,只有到你結婚的那天,我才能公佈遺囑。”

“那好,你現在是否可以告訴我,我爸爸生前,到底有沒有在外面有女人?你和我爸爸的關係最親密,遺囑你也知道,有沒有這回事,你肯定知道。”

“許娜小姐,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遍了,不要疑心那麼重。你爸爸最愛的人就是你,你是他的全部,你爸爸在你媽媽死後,真的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你為什麼總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呢?”

“不,這不可能!那個女人,她不是爸爸的私生女,那就一定是爸爸在外面包養的小三。不然她為什麼那麼著急破案?對爸爸那麼情深意切的?還在爸爸的葬禮上出席。甚至連爸爸最喜歡血紅色玫瑰花這件事都知道。她肯定和爸爸不是一般的關係。”

“許娜小姐,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你要是非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

“你!”

許娜憤怒地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用力地扔在了地上。

被煩惱佔據整個大腦的她,開始尖叫。她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鋒利的指甲已經將頭皮摳出了一點血。

“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誰?”

許娜原本整齊的秀髮已經被自己揉搓得有些凌亂,即便絞盡腦汁,她依舊想不出,邱雪到底是誰。

偏偏這時,一陣不安的敲門聲響起。

許娜看見門外站著的是白卓,便放心地開啟了門。

面對白卓,許娜永遠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白卓哥哥,你,你怎麼來了?”

然而這一次的白卓,卻沒有憐香惜玉,而是直接將許娜戴上了手銬。

那一刻,白卓的眼眶已經開始溼潤,淚花在眼睛裡打轉。那眼神裡,到處都是糾結與不捨。

“白卓哥哥,你,你這是幹什麼?”

“許娜,你先回答我,你為什麼要欺騙我?為什麼要利用我?其實你從一開始就已經算計好了的,對嗎?你無意間看到邱雪那麼慎重對待你爸爸的案子,你誤以為邱雪是你爸爸的私生女,害怕她和你爭奪遺產,於是你利用薛洋,讓薛洋替你做偽證,嫁禍給邱雪。是嗎?”

“不,我沒有!我沒有!”

“你還想騙我嗎?剛才的一切,我都已經聽到了。劉律師和你的通話,李凡師兄也聽到了。你之前諮詢過劉律師那麼多問題,他也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我們。”

“你,你偷聽我?”

“我原本不想懷疑你,但是也只有你,才知道這起案子,兇手是如何設計殺害你爸爸的作案過程。因為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薛洋的賬戶上,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百萬,我們查過這筆錢款的IP地址,正是離你家最近的銀行。你告訴我,為什麼?難道財產,對你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許娜剛才的那副可憐相逐漸消失,慢慢地轉變為一種苦笑。甚至,還夾雜了一絲放肆,一點得意,一種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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