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車禍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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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沒錯!是我,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收買了薛洋,讓他嫁禍給邱雪。我也的確利用了你,知道整個案子兇手的作案經過過,稍微添油加醋了一些,交代給了薛洋。但是我做的這一切,歸根結底,還是為了我爸爸的錢不能留給別人。許家的所有財產都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你們誰也不能搶走。當我看見這個邱雪貿然出現在爸爸的葬禮上之後,我就開始懷疑了。我知道她和爸爸的關係肯定不一般,於是我就從那一刻算計著,無論如何,我也要除掉她。我不能允許爸爸的財產有她的一半,絕對不能。”

此時的白卓,已經是淚眼汪汪。他無比絕望,沒想到自己深愛已久的許娜,居然會是這麼一個人。

“果然是你做的!”

眨眼間,白卓的身後,出現了冷靜、李凡二人。

看見邱雪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許娜滿懷敵意地注視著她:“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已經被抓到審訊室了嗎?”

“那是故意演給你看的!當時警察局外的那個角落裡,那個黑影,就是你吧?許娜啊許娜,我以為許家就你一個好人,現在看來,是我識人不清。”

“不!不!”

許娜歇斯底里地叫喊著,她開始抓狂。

李凡在一旁推理道:“其實那天許新打你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如果許新真的是一個人面獸心的傢伙,在許立死後真面目敗露,喝酒後開始打罵你,那麼為什麼他非要選在這個時候打你?他明知道白卓是一名法醫,要想定他的罪,輕而易舉。而且你爸爸剛死,他就原形畢露,這更容易惹人懷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天許新打你的原因是你們對於財產問題,沒有達成一致。”

許娜終於不再掩飾,開始咬牙切齒:“對沒錯,就是這個樣子。不過你憑什麼會認為,薛洋是我指使的?薛洋難道承認了?”

“薛洋沒有承認,但是這幾天只有你和薛洋有來往。而且長期吸毒的人,最缺的,當然就是錢了。而這個需求,也只有你可以滿足他。”

此刻,白卓整個人的胸口就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劍刃戳中一般,刺痛無比。他用不可思議的目光望向許娜,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和許新聯手害死你爸爸?”

“不!我沒有和許新聯手,我也沒有害死爸爸。我真的不知道爸爸是許新害死的,我收買薛洋,只是順著你們調查的進度,嫁禍給邱雪,我不想邱雪瓜分許家的財產。我以為,我以為邱雪是爸爸的私生女。”

“所以你之前在你爸爸去世後,那些難過的表情,幾天不吃飯的行為,都是裝出來的?”

“白卓哥哥,你不懂。身在豪門,是不能擁有和正常人一樣的感情的。豪門裡面,只有金錢,只有利益。”

李凡插了一句:“不對!許新在招供後,卻著急判自己死刑。這說明,他在保護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你,許娜。包括後來你收買薛洋,許新也是知情的。但他也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真是可笑。他怎麼會保護我?他的目的,也只是為了讓許家的財產不落入邱雪的手中而已。他知道自己犯了故意殺人罪,知道自己肯定是要死的人了,絕望下,他才選擇了成全我,保護許家。”

冷靜無奈地搖搖頭,深深地長嘆了一聲。

“唉許娜啊,為什麼你們對邱雪的敵意都那麼大呢?邱雪,她和許立,真的是一點關係也沒有。”

“這不可能!她如果不是我爸爸的私生女,那麼就一定是爸爸的情人!一定是!不然爸爸的葬禮上,她為什麼會出現?還如此瞭解爸爸生前的喜好呢?”

“難道就這,就可以推理出她和你爸爸有見不得人的關係嗎?許娜,你是否想過,哪怕是你的一個平時不怎麼接觸的同學,如果一起同窗三年,無意間,你也可以瞭解他的喜好,這種潛移默化的影響,你不會不知道吧?”

許娜瞬間一愣,猛然癱坐在地上。

白卓徹底失望,他沒有繼續再看許娜。淚眼婆娑的白卓硬著頭皮說道:“我先走了,剩下的事情,交給你們處理吧。”

這一次,白卓咬緊牙關,頭也不回,拂袖而去。

許娜萬分不捨,萬般悔恨。她,終歸還是失去了那個滿眼都是自己的白卓哥哥。

許娜無助地望著李凡,兩眼沒有一絲神色。

“對不起,我知道我這麼做是錯的。但是請你們要相信我,我雖然愛錢,但我真的沒有害死爸爸。那天的車禍,我真的以為是一場意外。”

“許新已經招認了是他教唆吸毒者薛洋害死許立的,但根據現有的證據看,薛洋並沒有殺害你爸爸。那天車禍現場,完全沒有薛洋。”

“對,我正要和你說。薛洋那天恢復神智,他告訴我,爸爸真的不是他殺的,那天他一直在KTV吸毒,根本沒有去。薛洋之前給你們的供詞,是假的,是我收買他偽造的。薛洋說,當時殺死許立的,肯定另有其人。”

“那你覺得,會是誰呢?”

“我不管是誰,我只希望你們一定要抓住他,嚴懲他。另外我覺得,這個邱雪,的確太可疑了。”

許娜似乎有了一些良心發現,李凡便順著許娜的意思問了下去:“你真的愛你爸爸嗎?”

“愛。”

“那你為什麼,在他去世後要這麼做?”

“爸爸被人謀殺,我已經很可憐了。爸爸唯一留給我的,就是那份遺產,那天我的確特別難過,但後來想想,許家上下,還需要我,豪門若想長久,不能沒有我啊!”

李凡捉摸不透許娜的話,興許是自己出身寒門,無法與許娜感同身受吧。

“我也相信,你一個女生,無法殺害你爸爸,也相信,你對你爸爸的愛是真的。但你指使薛洋嫁禍給邱雪,不管是什麼目的和理由,這件事,你是需要負法律責任的。”

許娜點點頭,接受了和李凡一起回警察局的事實。

“這怎麼可能?事情是這樣?意思是,殺害許立的,另有其人。”

得知真相後的邱雪,驚訝無比。

冷靜將錄音遞給邱雪:“這是許娜的口供,我想,你也應該明白,一個被爸爸寵上天的女兒,是不會有動機去害死自己的爸爸的。而且許娜自己也很關心,到底是誰害死了她爸爸。”

邱雪的拳頭握得越來越緊,手背上的血絲清晰可見,她狠狠地捶打了一下玻璃桌面。

“到底是誰,製造的那起車禍?”

“你放心,我們會幫你查清楚。”

邱雪憎恨無比的眼眶裡,漸漸流出幾滴清淚。

“謝謝。”

既然殺害許立的人不是薛洋,那麼究竟是誰呢?這個問題,就像是被鎖在人喉嚨裡面的一根刺,總是咽不下去。

車禍從那天一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月。若是當時有被忽略的線索,那麼現在也基本上很難再找到。

支援薛洋不是殺人犯的理由,根本的是因為薛洋在撞死許立之後,卻依舊毫髮無傷。這對於一個虛弱的吸毒者來說,絕對不可能做到。如果當時那個接應兇手的人,開了另一輛車逃逸,那麼另一輛車會去了哪裡呢?停在廢車場裡,老闆不可能不會發現。廢棄的車,也完全達不到這種鬼火一般的速度。

那麼,兇手,到底是如何作案的呢?

“哎呀對不起哥哥!”

李凡正在餐廳裡一個人吃飯,突然間被一個小孩子的遙控汽車給撞到了。小孩子趕緊跑來,連聲道歉。

看著小孩子禮貌的表情,李凡溫柔地一笑,摸了摸小孩子的頭說道:“沒關係的。”

小孩子拿走了遙控汽車,趕忙跑回了自己媽媽那裡。

李凡不經意地望了一眼小孩子的遙控汽車,便繼續吃飯了。

不知道是被什麼力量所牽引,李凡的腦海裡竟然在一瞬間劃過一道靈光。

遙控汽車?

假設,許立的車禍現場,是有人在遠端遙控呢?那麼是否就可以避免撞死許立的人,可以毫髮無傷?

說時遲,那時快,李凡轉瞬間就跑到了派出所那裡。他要再次檢視,兩輛車上有無遠端遙控的裝置。

在那輛撞倒許立的車裡面,李凡左右翻找,最終在散落得七零八碎的方向盤上,李凡找到了一份完好無損的晶片。

李凡小心翼翼地捏出那塊晶片,盯著上面一閃一亮的紅色閃爍燈,思索良久。那麼接下來,只需要找到控制這枚晶片的遙控器就可以了。

“哇!你也太神了吧李警官!”一旁的交警看了李凡都直呼佩服。

“這沒什麼,我現在就要查一查,遙控器的定位。”

兇手,馬上你就要露餡了。

李凡回到警察局,又將自己一個人鎖在辦公室,開始對這枚晶片進行了拆分。

半小時後,李凡已經成功地掌握了遙控器的所在地點。

“出發!”

李凡打了一個響指,懷揣著激動無比的心情急忙就是開車跟隨定位前去。

隨著熟悉的路段一幕幕閃過李凡的眼簾,李凡頓時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條路,不是剛剛自己從派出所回來的路嗎?

漸漸地,李凡距離定位更近了。

此時李凡已經站到了派出所門口,瞅著眼前這乾淨整潔的玻璃門,李凡頓時百感交集。

莫非殺害許立的兇手,埋伏在派出所?天啊,派出所會有內鬼?

李凡依舊對值班的民警們笑臉相迎,實際上一直默默地追蹤定位。

終於,李凡停下了腳步。

沒錯,李凡又一次,回到了那兩輛車面前。

定位只顯示到了這裡,可是這分明就是那枚晶片的發現地啊!

會不會是自己的技術出了問題呢?

這時,李凡看了一眼定位,瞬間就跑到了許立的那輛車子上,直接拔出剎車閘。

“你幹什麼啊李警官?”

一旁的交警都看呆了,卻只有李凡一人知道這樣做的目的。

果不其然,許立的剎車閘上面,是控制那枚晶片的遙控器。當一輛車橫衝直撞過來的時候,司機會下意識地踩下剎車閘,但恰恰是這樣,使得那輛對面來的車速更加迅猛了。

有人提前在許立的車子上安裝了控制器,將晶片塞到這輛廢車裡。看來兇手為了掩人耳目,真的是用心良苦。

不過,除了許家人,誰還會能輕易將控制器偷偷放進剎車閘呢?

這時,李凡想到了一種可能。但要求證這種可能,就必須找到唯一許立的知情者,劉律師。

面對警察的詢問,劉律師娓娓道出了真相。

“其實許老爺子,可能是早就已經覺察到了有人要謀殺他,於是他提前寫好了遺囑。遺囑裡面,許家的財產,都是許娜的。但許立生前特別交代過,不讓我對任何人說。等許娜結婚了,徹底長大了,我才能將許立的遺囑公佈。”

“你一直不說這個秘密,想必也是怕兇手會打擊報復你吧?”

“對,許立沒有將遺產留給許新分毫,這說明許新和許立的關係並不好。而且能讓許立覺察到有人要殺自己的,肯定是自己最親近的兒子,許新才能做出來的事。那個貨色,我真是怕他。”

“你的意思是,許立早在車禍前一週就將遺囑的事情辦妥了?”

“沒錯啊!但我也替許立寒心,他的一雙兒女,都在他死後,給我瘋狂打電話,要求我公佈遺囑的事宜。說句實在話,豪門裡面,又有幾個人是真情實感的呢?”

“不,其實你們都看錯了許娜。許娜她,還是愛她爸爸的。”

透過劉律師的證詞,李凡也已經推理出整個案子的過程了。

在鐵窗裡面的許娜和許新,李凡對著他們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這起車禍的真正凶手,正是你,許新。雖然你指使薛洋殺害你爸爸,薛洋沒有赴約,但是在心靈上,你爸爸早已經被被你殺死了。他對你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你一次次地讓他失望,以至於到後來他都能發現你要殺他。他沒有選擇報警,而是選擇了默默接受,分配好遺囑的問題後,他想了想,不能讓自己的兒子揹負了弒父的罪名,於是他,選擇了自殺。”

許新和許娜急忙抓緊鐵窗,問道:“什麼?自殺?你的意思是,我爸爸是自殺的?”

“根據現場的證據看、的確是這樣。首先能夠進入你爸爸車內,在剎車閘上按照控制器的人,本來就屈指可數。就連你爸爸的專職司機,也做不到。而且你們兩個人的能力,應該還做不到這一點。一個技校畢業,一個本科文科畢業,這種自動化的東西,你們應該接觸不到。更何況,如果你許新想這麼做,也沒必要那麼麻煩薛洋。而許娜你,根本沒有殺害你爸爸的作案動機。所以那天晚上,他知道你僱傭了薛洋殺害自己,於是將計就計,控制一輛車撞死了自己。他希望用死,來喚醒許新你。”

話音剛落,許新整個人的面色都不好了。

原來許立,還是愛自己的。自己一直誤會了許立,這種愛的方式,自己卻從未理解。

“你一直妒忌你爸爸愛許娜,但你是否想過,其實你爸爸也愛你。”

“對不起,對不起爸爸。”

許新悲痛萬分,眼淚奪眶而出。

李凡又對許娜說:“你好好改造,白卓師弟說,他會等你出來。”

許娜點點頭,許久不曾有過笑容的臉上總算是綻放了一點釋懷。

“等一下,我能否知道,那個邱雪到底是什麼人?我,我想親口對她說一聲對不起。”

李凡慢慢轉過身,婉言拒絕了許娜:“不好意思,她不願意說,我們也需要保護公民的隱私。但請你放心,她和你爸爸許立,沒有一點關係。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生。”

所以邱雪的身份,到底是什麼呢?

案子最終以許立自殺告一段落,許新和許娜也去了監獄服刑。

庭審那天,下了暴雨。

一襲黑衣的邱雪,打著一把黑傘,朝著公墓走去。

正巧,邱雪迎面碰見了冷靜與李凡。

稀稀落落的雨聲如同淅淅瀝瀝的往事,始終在邱雪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你好啊邱雪。你這是要去祭拜你哥哥嗎?”

邱雪立刻吃驚起來:“你,你猜出來我是誰了?”

李凡點點頭:“對啊,其實從那天我們在殯儀館看見你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你是誰了。那場車禍,死亡的除了許立,還有許立的司機邱昊。但是人們的關注點,都停留在了許立身上。那天晚上,我和冷靜親眼看見,你從火葬場出來,抱著一個骨灰盒,在掉眼淚。我就已經猜出,你和司機邱昊的關係不一般。之後我們又從許娜的口中得知,司機邱昊一直有一個親妹妹,邱昊特別疼愛她的妹妹,打工賺錢,目的就是為了供她妹妹上大學。算一算年紀,正好就是你。”

邱雪不禁潸然淚下:“是的,我不明白這個世界是怎麼了。為什麼一場車禍,同樣都是死亡,人們卻只關注有錢人,從不在乎我們這些底層群眾的命?”

“不是我們不在乎,而是許家的人不在乎。我們早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但我們一直沒有說出來。我們一直幫助你查詢你哥哥死亡的真相。”

“我知道,謝謝你們。我哥哥在天有靈,他會安息的。”邱雪從口袋裡掏出一朵血紅色的玫瑰花,遞給冷靜。“有一次哥哥告訴我,許立喜歡血紅色玫瑰花。我當時還在想這是什麼怪癖,但,直到遇見你我才發現,原來你也喜歡。看來,這不是怪癖。作為答謝,這,送給你。”

冷靜接過玫瑰花,湊過去聞了聞,血紅的顏色將冷靜那白皙的皮膚襯托得更加細膩。

不知為何,李凡盯著那玫瑰花,卻總覺得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好像有一把刀子,在扎他的心。

“許立殺死了我哥哥,但是他已經死了。我也無從報仇。我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放下吧。哥哥勸我要大度,勸我要開心。我想,我也該履行諾言了。後會有期。”

邱雪朝著冷靜和李凡招招手,苗條的身軀逐漸淹沒在人山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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