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高仿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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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核查,丁丹所言無誤。而且豪宅監控證明,丁丹從陳雨和武文失蹤那天起,就一直沒有離開過豪宅。

丁丹的社會背景也比較簡單,除了和武文的聊天記錄較為算計以外,其餘的根本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這下,你是否相信了呢?”

尹昊打了一個哈欠,回覆冷靜:“這只是一個巧合而已。”

“真的和假的,還是有區別的。”

丁丹被抓進了警察局,上次被李凡和冷靜疏散的那些鬧事群眾,竟然在警察局門口蜂擁而至。

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如同雜亂無章的電鋸聲那般刺耳。

“唉對了警察同志,你們可不能著急判她刑啊!錢還了再判刑!”

“就是就是!這種拆散人家家庭又拖欠我們錢的老賴,判死刑都不為過。”

李凡嚴肅起來,反問道:“誰跟你們說,她欠你們錢了?”

“難道不是她欠的嗎?那你們為什麼非要抓她呢?”

“我們抓她是別的原因,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欠你們錢的是陳雨,不是她。”

“但是陳雨已經死了。難道我們就活該被欠錢嗎?”

“不會的,我們目前正在查陳雨的案子。至於陳雨欠你們的錢,我們會盡最大努力去幫你們爭取的。”

這時,人群中一個老太太哭哭啼啼地跑了出來,抓住李凡的手臂就是一陣感謝。

老淚縱橫的老太太忍不住向李凡哭訴道:“警官同志啊,你們知道嗎?我們沒錢,真的活不了。我兒子沒出息,小學畢業,來到牛牛紙業上班。辛辛苦苦幹了半年,一分錢工資都沒有拿到。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一定要幫我們要到工資。我還一身都是病,真的需要錢治療。我老伴連買衣服的錢都是借來的。”

李凡聽完老太太的講述,瞬間心中百味雜陳。

人世間最可怕的疾病,就是窮病啊!

李凡咬咬牙,扶著老太太的肩膀,向老太太做出承諾:“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要到工資的。”

人群逐漸散去,老太太拄著柺杖,也慢慢地離去。

望著老太太那步履蹣跚的背影,李凡想明白了什麼。

這些人何嘗不可憐?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陳雨經營牛牛紙業那麼多年,不可能一分錢存款都沒有。陳雨死後,他的錢一定不會憑空消失。

這些人本來是在胡彤家樓下鬧的,隨後又到了丁丹的家裡。不用多想,一定是胡彤慫恿這些人去丁丹家裡的。

“師兄。”白卓急匆匆地趕到。“剛剛得到訊息,胡彤現在正準備出國呢。”

“什麼?出國?這個時候出國,未免太可疑了。”

“我們要不要攔下她?”

“快,我們去機場。”

經過張隊的勸說,丁丹最終決定將自己財產的百分之七十捐給這些員工。然而,這些錢依舊不夠。

李凡要去機場說動胡彤,希望她可以將陳雨留下的錢分給這些生活不易的員工。

一身貴婦裝扮的胡彤戴著墨鏡,拖運著行李箱,瀟灑自如地走在機場上。

“胡彤!”

李凡慶幸自己終於趕上,氣喘吁吁地對胡彤說道:“胡彤女士,我希望您可以幫一個忙。就當是幫你丈夫還債了,可以嗎?”

胡彤摘下眼鏡,反而一臉不屑:“就陳雨那樣的人,我憑什麼幫他還債?他自己欠下的債務,我沒這個義務。”

“不是女士,我想您誤會了。”李凡調整了一下呼吸,解釋道。“是這樣的,現在陳雨和武文都死了,牛牛紙業倒閉了,很多員工連家人看病的錢都沒有。陳雨生前應該能留給了你很多錢,你是否考慮一下分一些給他們?”

李凡來之前就已經查到,陳雨生前,牛牛紙業盈利不少,錢財基本都到了胡彤的腰包。而李凡那一刻也似乎明白了,為什麼陳雨出軌,胡彤竟然可以選擇隱忍和原諒。

胡彤理直氣壯地拒絕了:“不可能!我身上的錢都是我自己賺到的,和陳雨無關。”

“你在說謊,陳雨公司盈利的錢基本都在你的賬戶上。不要求你給多少,分擔一半給這些員工,可以嗎?”

“不可以!”

胡彤瞪大了雙眼,狠狠地撞了一下李凡的胳膊就走開了。

“好,既然好言相勸不行的話,那我們只能採取強制措施。按照法律規定,這些財產你理當奉還!”

胡彤不予理會,我行我素地離開了。

李凡站在原地,無奈搖搖頭,並哀嘆道:“真是應了古人那句話,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你還真是善良,不過也挺多管閒事的。”

趁李凡沒有注意到,尹昊神秘地出現在了李凡面前。

這個人怎麼又來了?神出鬼沒的?

“你是不是跟蹤我?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切,我想你真是想多了。我又不是你的小師弟白卓,我可沒那麼迷戀你。”

不知為何,李凡總覺得這話怪怪的。

“你說什麼呢你?”

尹昊趾高氣昂地回答:“我早就知道胡彤會出現在這裡。那天,我給她送她丈夫人肉漢堡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那你為什麼不提前和我們說?”

“這可是個人隱私問題,再說了,我只負責幫忙找到殺害陳雨的兇手。至於這些工作,我不負責。”

李凡抿抿嘴,雙手抱拳:“行,那打擾了。”

“等一下別那麼著急。”

李凡不耐煩地轉過身:“你又要問什麼?”

“我是來告訴你,要想破陳雨的案子,就需要去案發現場找到別的線索。”

李凡聳聳肩:“我還需要你提醒嗎?”

“你們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可以複製的,有些是不可以複製的嗎?”

“啥?你什麼意思?”

“陳雨屍體的案發現場,和陳雨家裡的擺設一模一樣。你只查到了建造這些家居的專案源頭,可你有查過,這些傢俱出自於哪裡嗎?”

“我當然想過了,但是這些傢俱在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買到同款的好嗎?”

“不,你聽我說完。那天我去胡彤家的時候,看見了胡彤家裡面的一款特殊的床。那張床比較特殊,全球限量定製款,而且目前已經停產了。根據大資料顯示,陳雨真正的家裡面的那張床,已經是最後一張了。所以山洞裡面的那張床,一定是高仿的。而且能夠做到高仿床這種境界的商家,整個s市,屈指可數。”

尹昊分析得似乎有理,頓時轉過身,反而問了尹昊一句:“你對床研究得怎麼那麼透徹?”

“愛好。”

“很好。希望你的愛好不要摻和過多雜質。”

幽靜的山洞內,李凡和冷靜一起,小心翼翼地再次回到了陳雨的“第二個家”。

基本的屍臭味已經去除,整個房間也都被徹徹底底打掃了一遍。

李凡和冷靜來到那張床上,翻找起來。

“要我說,這個尹昊絕對不是什麼好人,一個大男人,對床研究那麼透徹。肯定後面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冷靜卻不以為然:“也許,真相不是你想得那樣。”

“什麼呀?”李凡頓時放下手裡的活,脫口而出。“你怎麼那麼幫著那個怪人說話?是不是喜歡他?”

即刻間,冷靜原本冷豔的臉上就劃過一絲憤怒。

“你在說些什麼?”

“哦不好意思,但是,但是我就是不太喜歡那個尹昊。”

冷靜仍舊面容如冰,一絲不苟地回答:“你不喜歡那是你的事,但是我請你不要產生一些稀奇古怪的錯覺。”

李凡興高采烈:“這麼說,你不喜歡他?”

“難道幫他說話就是喜歡?李凡,身為一個男生,怎麼反倒是那麼八卦?”

“啊不不不,我也就是,就是對你一個人八卦而已。”

“少些八卦,多些真誠。”

“哦好的好的。”

李凡的嘴角微微上揚,繼續幫著冷靜一塊將床板掀起來。

很快,二人在紅木雕刻的床板側面,找到了高仿床的生產廠家。這一舉動令李凡興奮不已,好似發現了新大陸。

“太好了,沒想到這個尹昊看起來不正經,辦事還挺靠譜的。”

“人家恐怕不是不正經吧?”

李凡頓時略微有了一絲小醋意:“你什麼意思啊?”

冷靜刻意躲閃李凡的目光,一本正經地說道:“不是你想得那樣,我只是覺得評價一個人,少帶一些個人情感比較好。這樣的話,結果會更客觀。”

“切,我跟你說啊,那個尹昊看美女的眼神就是色眯眯的。八成啊,就是變態!”

“好了,隨便你怎麼看他。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找一下這個高仿床的生產廠家。”

李凡雖然只是嘴上對尹昊調侃,實際上內心對尹昊一些不同尋常的做法依舊倍感疑惑。

一個正經的法醫,莫名其妙地辭職做了漢堡師。做了漢堡師一段時間後又成為了一名人肉漢堡師。而且每次一些想法和言辭都稀奇古怪,對床頗有研究。這個怪人,他到底經歷過什麼?

果不其然,s市僅有一家生產高仿床的商家。看見這張床的照片之後,經理立刻就想起來了:“哦對對,就是這張床,我記得可清楚了。當時的確是有個人來找我訂購這張床的,我還特別好奇,這張床可是全球限量版,高仿的難度非常大。但是後來那個人給錢給的特別多,我就接了這個活。當時送貨的地址,就是牛牛紙業。”

“你是否還記得訂這張床的客戶長什麼樣?”

“當然記得,我對他印象可深刻了。”

“男的女的?”

“男的。”

“是他嗎?”

李凡拿出手機裡面武文的照片,但是經理卻毅然決然地搖搖頭。

“不是他?”

李凡又繼續劃過陳雨和尹昊的照片,可依舊被經理給否認了。

看來這一回,這個新的線索出現,將會引出一個新的兇手。

“他長什麼樣?你能具體描述一下嗎?”

“年齡不大,二十七八歲,疙瘩臉,白白淨淨的,身高有一米八,看起來非常瘦。”

“還有什麼特徵嗎?”

“呃……這個,我實在是無法描述了。我又不是學畫畫的,不過你們如果給照片的話,我可以辨認。”

李凡點點頭,撇撇嘴,乍一下就靈光閃現了。

我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木頭腦袋了?訂購這種高仿床,難道不應該登記一下個人資訊嗎?查一下不就好了嗎?

“哦對對,你瞧瞧我。”

經理一路小跑,來到倉庫內,找到了一年前的訂單。

李凡的心砰砰直跳,生怕這條線索又會斷。

冷靜已經看出了李凡的擔心,於是直接問起經理:“你們這裡訂單資訊都是真實的嗎?”

“這個你放心!”經理斬釘截鐵地保證道。“我們的每一筆訂單都經過了公安部門的嚴格審查的,絕對不會有假。”

“那要是犯罪分子用的假身份證呢?”

“這肯定不可能,我們這裡的每一筆訂單都需要身份證原件的。而且我們這裡有專門的身份證核驗系統,除非他會做身份證。但是這不可能。”

李凡一聽就放心了許多,胸有成竹地對冷靜說:“放心這一回肯定不會有假,做身份證這種技術,目前還沒有人能夠做到。”

幾十分鐘後,經理總算是找到了一年前那高仿床的訂單。

李凡激動萬分,一把接過訂單。直到看清上面的名字,他才徹底傻眼。

這個人名字叫孫國慶,據說是s市的一名流浪漢,後來失足從某高樓大廈墜落而死。

一個流浪漢,怎麼會有那麼多錢?當時因為在現場有監控,並沒有他殺的可能性,又因為流浪漢的特殊身份,所以警方不予立案。

等等?該不會是同名同姓吧?當時那名流浪漢的兜裡還裝著身份證,警方也調查過他的確沒有家人和任何親屬。

不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巧合嗎?

李凡根據上面的身份證號,回到警察局展開調查。

結果出來後,在場所有人更加細思極恐了。

這個孫國慶,和當年意外墜落的流浪漢,是同一個人!當時孫國慶頭髮蓬鬆,滿臉邋遢,渾身一股惡臭躺在地面上,樓下的行人對其屍體都避而遠之。

只是,當年墜樓的流浪漢,真的是孫國慶嗎?

對比訂單上面的日期,孫國慶是在死後一個月才購買這張高仿床的。這很明顯不符合邏輯。真正的孫國慶,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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