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迴圈夢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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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你相信鬼的存在嗎?你是否對那些不可思議的巧合,有一股不寒而慄的心情呢?事情,還要從十年前,那場離奇的校園縱火案說起……

這是一個安靜的晚上,校園裡的大家,都在奮筆疾書地上著晚自習,微弱的燈光下,濃厚的夜色裡,一切,看樣子都是那麼正常自然。

大概是僅僅的四秒鐘時間,一陣轟隆的聲音打破了這裡麻木沉重的氣氛。霎時,肆虐的火苗夾雜著倒塌的房梁和石柱從高處奔瀉而下,不斷地砸在早已被豔紅的血色吞噬的地面上。

“救命啊!快來救火啊!”慘絕人寰般的咆哮,強烈的恐懼感和緊張感,野獸似的奔跑逃生….完完全全地被這場大火無情地吞噬。它就是一個魔鬼,但凡走過之地,全是一片廢墟,不再有任何生的氣息,利落乾脆,才是它給予生命的最後慈悲。

縱然消防隊員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不過幸運的是,無一人遇難。

黑焦焦的物體被消防隊員沉默地撲滅燃燒著的火焰,四周瀰漫著的,全部都是燒糊的味道。哀悼聲,失聲痛哭的嚎叫,空洞的絕望,佔據了在場之人的內心。

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半‬了,看著街頭的燈紅酒綠,繁花似錦的店面,卻再也沒有一個人可以笑得起來。末日的黎明,就是這樣來臨的。

到底是哪一個喪心病狂的惡魔,對一個校園裡進行大幅度的縱火,差一點使得將近有一千多個性命喪失?全國警察,帶著悲憤交加的心態,展開大力追捕,然而事與願違,兇手,就好像從來不存在一樣,根本,沒有出現在人們的視野裡。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與此同時,十年前,恰巧有一位同學在火災發生前出去,火災發生後又淡定重返現場。於是,他理所當然地成為了頭號犯罪嫌疑人。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所有人都相信他,只可惜,他的嫌疑沒辦法洗去。卻也因此,改變了整個人生軌道。

至此,這件事情,就成了一樁懸案。不過,總會有一些閒雜人等,故意虛構,把這件事,誇大,硬是說成了是一起靈異事件。可是真相,真的是這樣嗎?

沒有人,會知道。

一夜風雪,時間的馬蹄踏著星辰,淚灑洗刷了歲月的痕跡,轉瞬之間,距離s市第三中學的校園縱火案,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年了。那場血火瀰漫的記憶,就這樣沉澱下來,心靈的傷口在逐漸地癒合。可世界上,卻有這麼一個人,刺破那塵封般的甦醒,迎來了跌宕起伏的人生。

“你放開我!你要做什麼?”

冷靜,此時正在被一個黑影緊緊地抓著,不知為何,身為全國大學生武術比賽冠軍的她,頓時渾身沒了力氣,根本使不上一點勁,只能任由那個黑影擺佈。就連說話的力氣,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憋出來的。

可那個黑影並沒有理會冷靜的喊叫,依然抓著她不放。冷靜回過頭,只見眼前的黑影濃縮成了一團,隨後又化解出了好幾個黑影,死死地圍著冷靜。

冷靜的眼前全是黑色的,猶如妖瞳透骨一般,定格在恐懼的視線裡面。此時的她,絕望,害怕,求生…..百味雜陳的心情互相交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理解。

漸漸地,那個人的面孔快要清晰地顯現在冷靜面前,冷靜的內心充滿了無限的想象,也許他,是一個擁有猙獰面孔的喪屍,也許他,會是一個正常容貌卻擁有醜惡內心的人類。

難道我,真的就要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嗎?

校園的一排路燈在暴雨天氣下稀釋而去,雷暴劈壞了電路,沒人來修,濃墨般化不開的黑夜,萬籟俱寂的城市,暴雨敲在玻璃上,如同黃豆一般大,成了為惡劣天氣奏響的唯一伴奏。

臨街南門的那個宿舍樓裡,裝飾老舊的寢室裡,模糊的影子在她眼前僵硬地站著。彷彿在記憶中的畫面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但是,一切,卻又戛然而止.....

某種在潛意識裡已經根深蒂固的認知如同鋼針刺穿混沌,冷靜驟然驚醒,猛地坐起來,凌亂的呼吸跟雨打窗欞的聲音混在一起,撥得人心裡瘮的慌。

冷靜不禁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自言自語地唏噓著:“又是這個恐怖的夢境,為什麼,為什麼我每次想要看清那個人的面孔之時,總會不經意地醒來?他到底是誰?我為什麼會做這種夢境,十年了,困擾了我十年。”

十年裡,冷靜看了無數個心理醫生,可得到的回覆都是壓力太大了,武打片和恐怖片看多了,正常現象。冷靜也沒有和任何人提起自己的這個奇異的夢境,因為他不願意任何人來干擾她的世界,除了自己的家人。就這樣,冷靜的這個夢境,她自己也總結出了一個規律,就是每每在有閃電之夜的週二,這種夢魘,便會出現,更離奇的是,都是重複的,沒有一次例外。

久而久之,冷靜也就習慣了。

但是單純的她不知道,正是這樣的區區一個小小的夢魘,給她的人生,帶來了無比多的腥風血雨…..

又是新的一天,月色籠罩,頭頂的月亮冷冷地俯瞰著她。彷彿無聲的提醒,內心還是一片黑暗與迷茫。

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她的眼淚,在一瞬間,奪眶而出。

拼盡全力的,會急轉直下。刻骨銘心的,會草草結局。飛蛾撲火的,會灰飛煙滅。於是她失望、沮喪、困惑、掙扎.......甚至絕望。

對這一切產生深深的不信任和與抗拒。終於覺得筋疲力盡,無路可走,可是,她真的,走不下去了嗎?

呼嘯的寒風猛烈地吹著,剛在s市第三中學上任的許娜老師,正在這夜深人靜的無人校園裡遊蕩著。

她,正在抽泣。

本來已經出獄的她,自以為可以和白卓重新開始一切,但萬萬沒想到,白卓卻沒有選擇繼續等她。

“對不起,我知道這對你的傷害很大,可我不想騙你。我,我透過這件事發現,我們並不是很合適。所以我們,就和平分手吧。”

聽到這句話的許娜,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心如刀絞。本來在監獄裡滿心期待能和白卓破鏡重圓的她,如今卻收到了這樣的噩耗。

“不白卓哥哥,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離開我好嗎?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對不起,我們真的不合適。”

白卓的離開,並沒有回頭。同時,也壓倒了許娜的最後一根稻草。

許娜的妝容已經哭花,在無聲的夜晚裡,她顯得格外無助。

最後,她走到校園的五樓欄杆上,緊閉雙目,張開雙臂,向後傾斜。

那時,她的腦海裡似乎閃現了一幅幅溫馨的畫面。她的爸爸抱著還在襁褓中的她盪鞦韆,白卓在甜品店裡寵溺地喂她吃蛋糕。

只可惜,這些往事再也回不去了。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隻粗壯的胳膊,硬生生地將許娜給拉了回去。

許娜兩隻眼眸瞪大老大,頓時張開嘴巴想要呼救,卻立馬被那雙黑手給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絕望,再次湧上了許娜的心頭。

就這樣,一個年輕的生命,在蒼白無色的寂靜之中消香玉隕…..

第二天清晨,s市第三中學打掃校園的保潔阿姨報案,在垃圾桶裡面,發現了三根人的手指頭!

李凡火速趕到現場,只是在大門前,不自覺地停留了幾秒鐘。

眼前的一幕幕淅淅瀝瀝,就好像是發生在昨天一樣。教學樓已經翻新,曾經那年紀輕輕的門衛叔叔臉上,也多了幾分滄桑的皺紋。

一草一木,一年四季,不知經過了多少次輪迴,看上去卻好像沒有一點變化。

只是,物還在,人已非。

s市第三中學,這裡,曾經是自己待了三年的母校。而如今站在這裡,身份卻是一位熱心的旁觀者。

但正是這裡,才是李凡人生命運發生重大變革的十字路口。

李凡此刻彷彿看到,這裡的美景,在一眨眼的瞬間,就會被火災燒得灰飛煙滅,成為一片廢墟。而那句“你是犯罪嫌疑人”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耳邊。

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時隔十年,這裡又出現了案子。只不過這一次的案子,卻不是縱火案。

“李凡,你在幹什麼?”

“哦不好意思。”李凡這才從剛才的回憶裡緩過神,連忙一路小跑地跟了上去。

面部僵硬的白卓右手不停地顫抖,他不敢伸手去觸碰垃圾桶裡面的那些裝滿屍塊的黑色塑膠袋。

昨天許娜剛分手,哭哭啼啼地就跑了出去。今天早上白卓才發現,昨天許娜一夜未歸,又聯想到今日保潔阿姨的報案,白卓實在是不敢繼續往下想。

那三根手指頭,是女孩子的。許娜剛巧又是s市第三中學的老師,該不會那屍塊是許娜吧?

不要,千萬不要!

白卓的緊張感提高到了嗓子眼,緊咬著牙,似乎不敢面對這一切。

漸漸地,那豆大的汗珠已經從白卓的額頭上飛瀉而下。

李凡很快覺察到了白卓的異樣,連忙關切地問起來:“怎麼了師弟?你哪裡不舒服嗎?”

白卓整個人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一直在那裡瑟瑟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不,不會是她的,不會是她的。”

“你到底怎麼了?”

白卓突然一下子抓住李凡的手腕,那悔恨交加的淚水直接從眼眶裡湧了出來。

“師,師兄。你知道嗎?昨晚許娜出獄來找我複合,我提出了分手,她傷心欲絕後就聯絡不上了。而且她也是這個學校裡的老師。”白卓一鼓作氣將心酸娓娓道來。

李凡也希望不是許娜,可萬事不是百分百的。

“白卓啊你先別擔心,說不定是許娜在她某個朋友家住了呢。”

“不,她的朋友都說昨晚沒看見她。師兄你不知道,我現在整個人的心,就跟被尖銳的物體狠狠地扎著一樣。”

“白卓,我理解。要不這樣,我幫你找吧,你先回警察局呢?”

此番舉動正好順應了白卓的意思,他實在是不在狀態,就算是不是許娜,也很難不影響到工作效率。

此刻,冷靜卻以疾風一般的速度向著s市第三中學前進。冷靜咬著牙,一邊注意著身旁路過的人群,一邊不忘儘自己最大的體能加快速度。

李凡,你千萬不要重蹈覆轍。

臭氣熏天的垃圾桶裡的確放了一堆被打包好的黑色塑膠袋,周圍還橫七豎八地躺著各種其他的垃圾。

李凡先是仔細地朝著其中一個垃圾袋裡望去,取出了三根血淋淋的手指頭。

斷裂的那地方被血跡包裹,但是那閃亮的水晶指甲卻吸引了李凡的注意力。

這手看上去的確很眼熟,好像真的是許娜的。根據手指頭的現狀能夠判斷出,這位死者應該是剛死亡不久。因為那漂亮的美甲還存在著一絲新鮮出爐的溫度。

這個乾癟的塑膠袋裡只有三根手指和兩個空飲料瓶,根據報案的清潔工反映,她本想拿出裡面的空瓶子去販賣,結果倒的時候卻不小心發現了這三根詭異的手指。

一陣微風吹過,李凡靈敏的嗅覺突然間告訴自己,這垃圾桶的腐臭味裡,隱隱約約還夾雜著一股血腥味。

哦不對!又好像有一股剛出爐的水煮牛肉味。

李凡和張隊等人繼續翻找著,綠色的大垃圾桶裡面,三人已經翻出了整整五個黑色的塑膠袋。垃圾桶裡面剩下的垃圾,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東西。唯獨這五個袋子,看上去就充滿了陰森的氣息。

資歷豐富的曹法醫在那一瞬間毫不猶豫地開啟了其中一個看似空鼓的袋子,結果裡面的物體頓時就讓在場的其他警員們嘔吐不止。

那裡面,是一個面目全非的人頭!黃白色的骨頭,眼珠子已經沒了,只剩下那似張非張的眼眶。

李凡稍微地瞅了一眼這個人頭,不好的預感頓時就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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