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畢業照（1 / 1）
李凡和張隊陷入了激烈的爭吵，聲音愈發高昂，就連隔壁正在睡覺的大媽都忍不住開門了。
“對不起啊大媽對不起！”
“你們不能小點聲，我們在午睡，下午還要上班呢！”
“好的好的，對不起。”
張隊和李凡連聲賠禮道歉，最終他們將門順手關上。
“李凡，我話就說這麼多。我只能提醒你，千萬不要因為愛情迷失了自我。”
“謝謝你張叔叔，我自有分寸。”
本以為冷靜會將現場破壞，但是張隊卻用專業的儀器檢測出，冷靜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哪怕是，一個腳印。
也就是說，冷靜是帶了鞋套和手套進來的。看來她的確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曾經來過，她究竟想做什麼？
李凡似乎和冷靜的行動如出一轍，最後也走到了王亞的臥室，看見了那張畢業照。
“我去，這……”
李凡盯著那張畢業照看了良久，可是竟然對這些畢業生的名字卻異常陌生。
不對啊！自己既然是這個班級畢業的，為什麼這些人，我連名字和臉都沒有任何印象？王亞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學？我怎麼不記得？
李凡忍不住敲了敲自己腦袋，認為是不是自己最近壓力太大，莫名其妙地患上了“失憶症”？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
我是畢業於s市第三中學，我也記得高中的一些回憶，包括那場縱火案。可是我的同班同學，我為何卻記不起來一個？
李凡瞬間就臉色大變，對這張詭異的畢業照驚恐無比。
李凡繼續朝下看，竟然看到了冷靜！
天啊！這是巧合？冷靜和我是同班同學？可為什麼我對她沒有一點印象？她對我也好像是第一次見。我，我究竟是怎麼了？
李凡的冷汗不禁直冒，站在原地發呆。
這時，張隊無意間走了進來。
“李凡，你在幹嘛？”
頓時，張隊的目光也瞟到了那張畢業照上。
“你不要看！”
張隊也是即刻間就變得慌張無比，當著李凡的面就擋在了那張畢業照的前面。
李凡從張隊那複雜的眼神裡，讀出了一些資訊。
“張叔叔，你為什麼不讓我看？”
“你，你不能看。你是否還記得，十年前你就是在這裡斷送了你的整個人生。請你忘記，也希望你可以放下。”
“不張叔叔，你分明就是在騙我。你明明是認識冷靜的因為她和我是高中同學，可你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我真相。”
“你，你都看到了？”
“張叔叔，為什麼？你現在可以跟我說說，為什麼你對她偏見那麼大了吧？”
張隊的臉色逐漸黯淡下來，略帶失望的語氣回答：“我，我只是不想讓你再回憶任何有關s市第三中學的事情。”
“就因為她是s市第三中學的學生？你就對她偏見那麼大？這不公平！”
“是沒錯！李凡啊，失去的人生已經回不來了，你放下好嗎？”
“張叔叔。”李凡的眼眶有些溼潤。“我只想，拿到真相。”
說完，李凡毫不猶豫地扭頭離去。
他要去找冷靜，去s市當地派出所調查王亞。
既然自己和冷靜都不記得十年前的過往，那麼現如今能夠對當年縱火案有印象的，也就只有他們的同班同學王亞了。
冷靜一定也看到了這張照片，因此她也去了派出所。
不管結果和真相如何，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終於熬過了幾個小時的屍檢，白卓一臉嚴肅地從解剖室裡走了出來。
看見白卓安然無恙，曹法醫不禁欣喜。因為白卓，已經挑戰成功了。
“恭喜你徒弟，法醫的最後一關，你成功挑戰。”
“謝謝師傅。”白卓摘下口罩，沉重地呼吸了一番。“許娜她，她生前被人侵犯了兩次。最後一次她被侵犯後，遭到兇手的毆打，最終昏厥。昏迷狀態下，她殘忍地被兇手分屍、烹屍。”
說出結果的時候，白卓那眼淚都止不住地往下掉。那是被仇恨和悔恨雜交的淚水。
白卓咬著牙，繼續說了下去：“不過我已經找到了，許娜的下體，有兩份DNA。一份是王言得的，還有一份，目前沒有查到是誰。這份未知的DNA，我也在許娜的指甲縫裡面提取到了。說明許娜在生前，曾經掙扎過。”
果真如同王言得所說，自己只是性侵了許娜而沒有殺害她。那也就是說，許娜是在被王言得侵犯後又被下一個兇手給侵犯並且殺害。
但，第二個兇手究竟是誰呢？
一切就需要重新回到原點，許娜的死亡時間是毫無疑問的。那個時間段符合條件的男老師只有王言得，男學生和其他工作人員也都已經相繼被排除了。
奇怪，那兇手到底是怎麼進入校園的呢？
這裡面，一定是忽略了什麼。
聽到了白卓的屍檢報告後，王言得和朱梅這兩口子興奮得差一點就要跳起來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說嘛，不是我殺的人。警察同志，現在是否可以放我回家呢？”
張隊不在，曹法醫對著王言得和朱梅瞟了一眼，忿忿地說道：“王言得，身為一個男人，做出了這等醜事，你要臉嗎？”
這時候白卓也從後面直接甩給了王言得一巴掌，指著王言得的鼻子就怒罵：“王言得，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人雖然不是你殺的，但是你犯了強jian罪，你照樣需要受到制裁。”
霎時，王言得和朱梅的臉色就逐漸暗淡了下來。他們低下頭，這才有了一絲絲的愧疚。
“我真是頭一回見到你們這樣的，你們還是人嗎？朱梅，你深愛的丈夫強jian了我的女友，你居然還能替她隱瞞。”
“我，我，我這也是愛他啊！”朱梅磕磕巴巴地說道。
張隊在王言得和朱梅的家中精心檢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任何烹屍和碎屍的痕跡。
“看來目前，王言得殺害許娜的嫌疑已經基本排除了。但是你也跑不了強jian罪。”
張隊咬咬牙，狠狠地砸了一下王言得家裡的牆面，揚長而去。
“嗯……這個人，是s市職業技術學院美術專業畢業，目前在s市一家畫室當培訓老師。”
“好的謝謝。”
冷靜接過地址，不料回頭一下子正巧撞見了李凡。
“你，你怎麼在這裡？”
冷靜嚇得連忙退後幾步，不過面帶治癒系微笑的李凡卻主動示意冷靜：“跟我出來，我有事跟你說。”
李凡帶著冷靜來到了一家大排檔點了兩碗牛肉麵，早已經激動萬分的冷靜此時此刻可算是憋了很久才開口。
“你先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找到這裡？”
“身為你曾經的同班同學，我很瞭解你。”
此話一出，冷靜馬上就是驚訝萬分。沒等冷靜開口，李凡直接就解釋了下去：“那張畢業照，我也看了。我就說嘛，為什麼從一開始看見你，我就覺得你似曾相識。我料到你很想知道十年前的一些答案，所以你肯定會來派出所調查王亞。因為只有找到王亞，一些謎團或許才可以解開。”
冷靜如釋重負：“那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我也就不隱瞞了。李凡，你明明之前就認識我，為什麼還要裝作一點也不認識的樣子？你以為這樣很有意思是嗎？你以為這是言情小說嗎？”
李凡深吸了一口氣，沉穩地對冷靜說道：“冷靜啊，有些事我想你沒弄明白。你不記得十年前發生的事情，但是可以記得住人名和身份。但是我卻不記得十年前的一切，唯獨那場我被陷害的縱火案，就好像是十年前的故事在我的記憶裡斷片了一樣。我甚至連王亞，連畢業照上面的一個人名都沒有一點印象。”
“什麼？”冷靜不可思議地盯著李凡，“你在說笑嗎？”
“認識我這麼久了，你覺得這種事，我還會說笑嗎？”
冷靜立刻嚴肅起來，她眉頭一皺：“看來十年前的這起案子，非常不簡單。只是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去找王亞，而不是別人嗎？”
“因為王亞，很可能就是下一個受害者。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們的背後，似乎總有一個幕後黑手在操控著這一切。你提到過你的高中同學羅子媛，結果她卻被做成了人皮模特。和你發生爭執的石曉珊，全家都不得善終。你的小學同學夏澤，死於奪命快遞一案。還有老賴錢四懷，最終也是慘死。這些人，的確都是不同的兇手。但你多想一下，不覺得他們都是和你有關係的人物，甚至可以說是，你的仇人…..”
“所以你是在說，我是兇手？”
“不你誤會了，我一直信任你。我是想說，我發現我們歷經哪個案子，或者查到哪個案子線索的時候，但凡是和你有關的人，似乎都有機率成為受害者。我希望你可以想一下，你和王亞之間，有沒有什麼過節？”
冷靜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無奈地晃了晃：“對不起，我真的回想不起來。不然，我也不會單獨去找到王亞。”
“我剛剛得知了一個訊息，許娜的第三次屍檢結果已經出來，而且許娜的體內，還有第二個人的DNA。並且這個DNA，在許娜的下體和指甲縫裡都有，應該是許娜在被兇手傷害的時候，努力掙扎留下的。可我想遍了無數種可能，發現整個s市第三中學都沒有可以作案的人。我本以為線索會因此斷裂，可是我注意到一個細節。自己的爸爸媽媽被列為犯罪嫌疑人，抓到了警察局，身為女兒的王亞，居然會無動於衷，你不覺得不太符合常理嗎？”
“所以你這次調查王亞，也是懷疑她和許娜的案子有關？”
“對的。”
李凡拿出王亞的照片，這是一個看上去面容清秀的女孩，鵝蛋臉，兩隻眼睛還有臥蠶。
“走！”
熱騰騰的牛肉麵已經吃完，放下筷子後兩人就前往了王亞所在的畫室。
“啊？你說王亞啊！我也正奇怪呢！最近幾天她都沒有來上班。”
“什麼？那她什麼時候沒來的？”
“7月9日之後就沒有來了，我們也聯絡不上她。電話、微信等都被拉黑了。”
7月9日，不正是許娜遇害的那天嗎？
怎麼可能會那麼巧？
李凡迅速通知了警隊，要他們在火車站、飛機場等地調查王亞的出行。王亞一定是攜帶了什麼證據，不然不會不告而別的。
“朱梅，我問你，你們一家三口的感情如何？”
“很好啊，怎麼了嗎？”
“那你的女兒王亞呢？在許娜被害後她怎麼不見了？”
“啊這，這我還真不知道。王亞這孩子生性貪玩，經常不告而別就去某個地方旅遊了。怎麼了嗎？你們不會以為王亞殺了那個女孩吧？這怎麼可能？王亞一個弱小的女孩…..”
張隊厭煩地打斷朱梅的說辭：“行了你別胡扯，我是在問你話。問你什麼就答什麼，有些事不要隨便扯談。”
“哦哦。”
李凡問起了王言得同樣的問題，而王言得的回答和朱梅也是一模一樣。
王亞是不告而別去外地旅遊了？這不符合常理。如果是去旅遊，連基本的工作都不顧了嗎？
遺憾的是，s市各路出站口均沒有查到關於王亞出s市的訊息。
也就是說，要麼王亞已經遇害，要麼王亞還在s市。
線索到了這裡又被截斷，張隊只好組織所有人開會，重新討論許娜被害一案。
許娜的死，究竟和王亞的失蹤有關係嗎？
“我覺得王亞肯定不是殺死許娜的兇手，王亞本身就是一個女子，瘦小的體型，怎麼可能殺死她？再說了，王亞是個女的……”
“我知道，我們不是懷疑王亞是兇手，而是懷疑王亞是不是知道或者認識兇手。”
白卓頓時倍感慌張：“那完了，要是王亞認識兇手，豈不是很危險嗎？殺人滅口這種事，兇手肯定是可以做出來的。”
如果僅從兇手的角度來看，他應該是一名屠夫或者是醫生，體格健壯，男性。能將屍體煮熟並且又安然自若地將屍塊打包放回s市第三中學的垃圾桶裡，這說明，他對s市第三中學的環境非常熟悉。他的心理素質很高，可能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人。他將屍體運送到有高壓鍋的地方，而且又能不被人發現送回來，這很有可能煮屍體的地方距離s市第三中學很近，近到走幾步路就可以發現。s市第三中學的位置比較偏僻，周圍沒有居住地。朱梅和王言得的家距離s市第三中學也很遠，騎車也需要最少二十分鐘，而且王言得的嫌疑也已經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