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噁心的夫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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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地方了。那裡,很有可能就是煮屍體和切割屍體的案發現場!

警隊的所有人的呼吸異常急促,好似一顆快要爆炸的炸彈,那濃濃的火藥味都已經充斥了整個辦公室。

李凡屏息凝氣,說出了自己的答案:“沒錯,那個地方就是,s市第三中學的學校食堂!”

“是啊,我們所有人都把關注點放在了男老師、環衛工人、門衛、男學生的身上,卻沒有考慮過s市第三中學的食堂。很有可能兇手壓根就沒有離開過s市第三中學,而且就是食堂裡面的工作人員!”

s市第三中學的食堂的員工裡,就只有一個男廚師,其餘都是阿姨。張隊馬上鑑定了那個男廚師的DNA,但結果卻是不符合。

“你們這裡平時做菜都是在哪裡做的?”

“就在這個食堂裡面啊!”

一進入食堂的後廚,李凡就忍不住扇了扇鼻子周圍。

這味道,實在是太大了。這是一種混合著下水道和食物腐臭的味道,那充斥在鼻孔裡面,連乾嘔都是輕的。

李凡簡單掃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那瓷磚地面上面的汙泥已經很厚了,看來已經長時間沒有清理。時不時地還會漂浮著幾顆生牛肉的殘渣,還有一些蟑螂等昆蟲光顧。

再看一眼那一桶桶的大鍋飯上面還飄著一些蒼蠅,一個阿姨正在低頭用都是鮮血的菜刀剁著一大塊肉洗碗的大媽直接就是用舀子將餐盤簡單地衝了一番,隨後便放入了餐車裡。

正是這種環境,這些菜,成為了s市第三中學學生們的午飯。

那一刻李凡也總算是想明白了困擾自己整整十年的問題:為啥印象裡,李凡在三年內吃學校的飯,經常會拉肚子。而且對學校的飯菜沒有任何的食慾,以至於高中三年自己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體重只有110斤。再看看現在,自己吃好喝好,體重迅速飆升到了130斤。

李凡嚥了一口唾沫,強力地掩飾著自己的那種噁心感。於是,繼續問了下去:“嗯……那個阿姨,你們後廚這裡一般什麼時候沒人?其他人能進入嗎?”

食堂阿姨在無比惡臭的環境下依然爽快自如地回答:“我們後廚當然是晚上沒人了,晚飯點一過基本上就沒人了。其他人的話,沒有鑰匙進入不了的。”

李凡自然是很同情這位食堂阿姨,在如此惡劣的條件下還能與人對話熱情似火,真的非常不容易。

沒有鑰匙進入不了?不過兇手可不會那麼簡單。

李凡觀望了四周,看見了那兩扇大窗戶。

一扇窗戶是對著外面的,一扇是對著校園內部的。如果兇手從外面進來,再從另一扇窗戶進入校園行兇,這完全是可能的。

李凡檢查了一下兩扇窗戶,卻發現了窗臺上那明顯的一撮灰塵。李凡開啟窗戶,發現其中一側窗戶卻異常乾淨,但對稱的那扇窗戶仍然是灰塵滿滿。

“你們平時擦窗戶嗎?”

“不擦,我們都忙著做菜呢。”

而張隊,也從那從來不清洗的高壓鍋裡,提取到了許娜的DNA。菜刀上面,還有人血的痕跡。

“啊!”

食堂阿姨嚇得當場就暈厥了過去,握住菜刀的右手無比顫抖。

“完了完了!死人了死人了!我沒有殺人啊我沒有殺人!”

“阿姨您先別緊張,我們知道您不是兇手。”

正因為後廚從來不清理這些腐肉,才給了兇手可乘之機。兇手用菜刀將許娜進行分屍,隨後放入食堂的高壓鍋裡進行烹煮。後廚的動物血腥味,恰巧掩蓋住了屍體的臭味。

不清洗高壓鍋、菜刀、切菜板、地面,兩扇窗戶完美的地理位置,惡臭無人的環境,天時地利人和,剛好早就了兇手完美的犯罪現場。

只是更噁心的是,s市第三中學的學生還不知道,他們已經連續三天吃了煮屍體用的鍋裡面的食物,還有沾染上人血的菜刀切出來的菜。

接著,張隊又在後廚的切菜板、地面上提取到了許娜的DNA。

毫無疑問,這,就是許娜被烹屍的第一案發現場。

這下一些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兇手可能不是s市第三中學的人,因為他可以從後廚的窗戶裡進來。選擇s市第三中學拋屍,也是就近拋屍。

當s市第三中學的學生知道這件事後,頓時就嘔吐無比。一時間,s市第三中學的所有學生都罷課。學校,也暫停教學。

校長欲哭無淚:“不要啊,我們已經盡最大的努力將許娜被殺的訊息隱瞞下去了,怎麼會在食堂殺人呢嗚嗚嗚嗚!”

“對不起,這件事我們一開始也沒有想到。我們以為就是王言得老師個人行為而已。你放心,我們作為警方,會想方設法地找出真兇,早日讓學生復課的。”

一夜之間,喧鬧的校園瞬間就變成了死寂一般的空樓。

沒有朝氣蓬勃的學生們,沒了來來往往的餐車聲,只剩下靜靜的景物。

“這回醫院肯定爆滿了,都是去洗胃的,唉!以後學校這食堂,誰敢接啊!”

李凡和冷靜漫步在充滿梔子花香的校園內,就連李凡吐槽的言語都無人打擾。

冷靜四處張望,莫名感覺到一絲似曾相識的傷感。

十年前的這裡,縱火案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你邀請我到這裡,就是為了校園一日遊嗎?”

“不不不,我只是想讓你回憶回憶這裡。還有就是,我也在找關於許娜被殺一案的線索。還真是奇怪,到了王亞這裡,竟然就卡住了。”

“你為什麼非要問王亞呢?難道高三11班,就聯絡不上其他的同班同學了嗎?還有我們的班主任,馬玉老師,是否也可以瞭解一下呢?”

王亞和李凡、冷靜是同班同學,王亞又是朱梅和王言得的女兒,那麼想必朱梅、王言得和班主任馬玉的關係也不錯。至於高三11班的其他同學,現如今未必都在s市,一個個地去打聽,費時費力。

王言得因為強jian罪被收押,朱梅因包庇罪也要受到法律的嚴懲。但是李凡,不會選擇去質問朱梅和王言得二人。

“為什麼?”

“許娜的案子,張叔叔會盡全力偵辦的,我相信張叔叔肯定可以從朱梅和王言得的口中問出王亞的下落。但是十年前的那場案子,我不希望有除了我們兩個以外的人參與。”

“是因為你張叔叔不願意幫忙嗎?”

“不是不願意,我只是覺得有些東西,還是我們自己去辦比較好。更何況,那起案子已經過去了十年,當年沒有找到的線索,如今只會難上加難。”

冷靜只覺得後背略微發涼,彷彿一盆冷水出其不意地潑灑在了自己的身上。

十年的縱火案,會和我有關嗎?

“當年我只記得,我就是在火災被撲滅後出現在了案發現場,結果當時的所有證據都指向了我。所有人都很信任我,包括我的張叔叔和曹叔叔。可是沒有一個證據證明,我是清白的。就因為這件事,我的人生因此被改寫,警察的編制沒了,我的父親也從警局撤職了。唉……”

李凡越回憶,越心碎。

但除了面對,沒有任何的辦法。

張隊質問起朱梅和王言得:“說!你們的女兒王亞呢?旅遊?怎麼可能?你們兩口子出了這種事,還去旅遊?到現在連個音訊都沒有,快說,她跑到哪裡去了?”

朱梅焦急萬分,剛打算說出點什麼卻立馬被王言得制止住了。很明顯,對於女兒王亞的失蹤,王言得是意料之中的。

一絲不掛的王言得不緊不慢地回答張隊:“很遺憾,這個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你們分明就是在狡辯,行,你不說的話,我們也是可以查到的。你要相信我們警隊的技術警察,他們甚至都可以還原整個案發現場。”

緊接著這王言得和朱梅就坐不住了,連忙問了一句:“這怎麼追查?”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

“我如果說出我女兒的下落,請你們不要著急抓她可以嗎?她真的沒有殺人。”

“我其實只是好奇,為什麼你女兒沒有殺人,卻反而躲起來來?她是不是在包庇兇手?”

“啊沒有沒有!”

王言得豆大的汗珠從他那如同熊皮一般厚的額頭上留下,碳一樣的皮膚真是容易讓人誤以為是一頭狗熊在流汗。加上王言得本身的狐臭和天氣的催促,那股噁心的味道不得不讓張隊朝後坐了坐。

“那你說你女兒為什麼逃跑?”

“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原因。其實我一直沒敢告訴你們,我女兒這個人從小就非常叛逆,可能是我們夫妻兩過多寵愛她導致的。我們也是老來得女,上學的時候不好好學習,抽菸喝酒打架談戀愛,沒有哪一樣是她不做的。這不是後來學了藝術嗎?我們心想著上個大專,混個文憑出來,也好在社會上能夠混口飯吃。可她大學畢業後,工作沒幾天就搬去賓館和一個比她大19歲的男友同居了。那男的還是離過婚的,沒有固定工作。我們肯定要她分手,可我們怎麼勸不聽,硬拖硬拽才把她弄回家。但是後來沒幾天那男的父母就找上門來,說是她已經和他們家兒子領證了,必須要回婆家。我們沒有辦法,一氣之下和她斷絕了關係。可我們愛面子,我們也是老師,就對外聲稱她喜歡旅遊。”

“她已經多久沒有聯絡你們了?”

“快半年了。”

“之前我們查過,她仍舊在那家補習機構裡面上班。但是她也只是從許娜失蹤的那天晚上消失不見的。”

“啊這…..”

王言得和朱梅二人瞠目結舌,大眼瞪小眼瞅著對方。

“朱梅,我問一個題外話。聽說你之前弄傷過一個學舞蹈小女孩的腰,是嗎?”

“嗯……”朱梅慚愧不已,一字一頓地回答。“是,是的。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有把握住力氣。”

“朱梅,你早在這件事上就應該負法律責任。我們調查出當年這個案子中,你和這名女孩是私了的。你又運用你教師的勢力,將訊息封死。可是你自始至終,就沒有給那個小女孩一句道歉嗎?她的人生,她本該站在舞臺上跳舞,結果,被你親手給毀了。當時根據她的同學說,你不是隻踢了她一下,而是和你的丈夫王言得一起,對她施暴了足足一個小時。”

張隊說完,朱梅整個人都像是被人扇了耳光一般,呆若木雞。或許她這輩子也想不到,居然會有警察發現真相。

“你知道我們是怎麼知道的嗎?朱梅,你以為賠了錢就可以了事了嗎?你以為幾千塊就能買斷一個舞蹈家的人生嗎?你以為那個女孩的父母沒有文化,是個老實的農民,就好欺負了是嗎?”

王言得瞬間慌張無比:“你,你什麼意思?我們做錯事了,也賠錢了,還不可以嗎難道?這也是她父母同意的。”

“同意?我去問過,他們說當時因為你拿他們女兒畢業證書作威脅,他們兩人才同意的。你仗著他們沒有文化,是一個農民,就只賠了三千塊。”

“張警官,這事已經過去了。”

“不可以過去,這事,我們會追究到底。現在那個女孩已經再也無法跳舞了,她的父母也將正式起訴你們。”

張隊甩臉走人,對這位夫婦的所作所為是噁心至極。

王亞的行蹤還是沒有問出來,張隊也檢查了一下朱梅和王言得的通訊記錄,的確如同他們二人所說,王亞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和他們斷絕關係了。

不過王亞有一個男友,大她19歲,兩人已經結婚領證。

這倒是一個非常關鍵的線索。

聽王言得和朱梅的描述,王亞是一個十足的戀愛腦。會不會是那個男人殺害了許娜,被王亞知道了,為了保全男友,王亞這才離奇失蹤。很有可能,王亞現在就和那個男友躲在s市。

張隊只好發動全部警力,去民政局調查王亞的資訊,打算從王亞那個“男友”身上找出線索。

遺憾的是,民政局裡並沒有所謂的王亞結婚的資訊。王亞的個人資訊裡,顯示的也是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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