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語文老師（1 / 1）
胡健莞爾一笑，隨即露出了一副治癒系的笑容。
冷靜看待胡健，一股輕快感湧上心頭。這和在馬玉家的感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馬玉家那是異常的壓抑。
胡健和他老婆也是非常的熱情，趕緊給李凡和冷靜倒了杯水。
“謝謝胡老師！”
李凡喝下溫乎乎的白開水，一股濃濃的快感湧上心頭。接著李凡偷偷地看向冷靜，那放鬆的神情是在馬玉家所沒有的。
“你們這是要結婚了嗎？真好啊！上學那會我就覺得你們非常般配，現在終於修成正果了。”
“啊沒有沒有！我們只是同事。”
李凡的腦海裡頓時閃現出一道奇異的靈感，這句類似的話馬玉不也曾說過？什麼叫“上學那會就覺得我們兩非常般配”？
冷靜也是手猛地抖了一下，差一點將杯子裡的水灑出來。
“哦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們…….”
“哦沒關係的。”李凡簡單笑了笑。“很多人都以為我們是情侶呢。”
“哎呀說實話，上學那會我就覺得你們兩個是一個可造之才，現在過得怎麼樣？”
“我們過得挺好的。”
李凡看著胡健老師，心情頓時變得特別舒暢。
胡健老師的談吐也是極為幽默，難怪當時李凡聽s市第三中學的校長說胡健老師的語文教學水平都是整個s市數一數二的。這樣的老師，真正抓住了學生們的心，怎麼能不愛呢？
一陣簡單的寒暄之後，李凡接著就旁敲側擊起來：“胡老師，其實我們一直想問您一個問題。”
“嗯你說？”
李凡有些支支吾吾，不料卻被胡健老師一語點破：“你不要擔心什麼，有什麼事就直接說。沒關係的，胡老師我，最喜歡的就是直爽的學生。”
冷靜用一種肯定的眼神望向李凡，其實李凡也是感覺，胡健心地善良，說話幽默，而且是一位稱職又優秀的老師。完全沒必要對他有那麼多戒心啊！
“胡老師，我想問下您，您還記得十年前，高三11班，王亞同學嗎？”
胡健那皺紋遍佈的老臉瞬間就是眉頭一鎖：“你問她做什麼？”
“我們是警察，現在有一起案子牽扯到了她這裡。我想，想找您問一下。”
“哦！”胡健翹起二郎腿，有些冷冰冰地回答。“這你怕是問錯人了，應該去問你們的班主任馬老師啊！他和王亞的關係比較近呢。”
“胡老師，我們就是想問這個問題的。我們之前找過馬玉，但是馬玉一直不說實話，還有他的老婆楊群。都在刻意隱瞞著什麼。”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楊群？”
“是啊！”
“天啊！”胡健馬上變得細思極恐起來。“馬玉的老婆楊群，已經去世很多年了。你們怎麼問的？”
“啥？去世很多年了？”
李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一想到馬玉的家裡亂成那個樣子，好像剛好符合沒有老婆在家收拾的那般狀態。
“不對啊，她最近不還是給學生們上網課呢嗎？難不成我認錯了？還是同名同姓？”
“上網課？這，這你們沒搞錯吧？給我看看！”
李凡拿出楊群的直播截圖，胡健將老花鏡特地摘下，生怕忽視了什麼。
“她沒去世？這就是楊群！你們見到她本人了嗎？”
“沒有，馬玉說她有事，可我們發現馬玉在說謊，楊群分明就是一直在家裡。”
胡健感到不可思議：“這不太可能吧？我明明記得你們畢業後，馬玉就告訴我們全辦公室的人說他老婆生孩子的時候難產死了。如果當時沒去世，他這麼詛咒他老婆也不應該啊！”
“會不會是雙胞胎呢？”
“這我就不清楚了。好奇怪。”
李凡決定這一次回去，要好好調查一下這個楊群的底細。
“那胡老師，你能否說得再詳細一些呢？王亞和馬玉，到底是什麼關係？是不是他們……”
“對就是你們想的那種關係！早在上學那會，王亞這個女孩就不正經。好好的書不讀，非要去勾搭老師。而馬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己的老婆楊群當時懷孕，即將生孩子，結果還和女學生搞出這種事。當時這件事在整個s市傳的沸沸揚揚，後來校長害怕影響學校的聲譽，就下了封口令。”
果然，一切真的就像李凡想的那樣。
“那後來高三畢業，馬玉是不是和王亞名正言順地談戀愛了？他老婆難道就沒有一點察覺嗎？”
“當時我們以為的是，他老婆去世了。而且王亞後來畢業了，成年了，這戀愛自由，我們也管不著啊！反正我記得，馬玉當時和王亞的確是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戀愛關係。”
“王亞是朱梅和王言得的女兒，這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啊！我一直以為老師家的孩子都會比較高素質，比較聽話，誰知道也就那樣。呵呵。不過也正是隨了她的父母，都不是什麼好人。他們一家三口，真是敗壞了教育的風氣。”
“啊？朱梅不是教學教的很好嗎？”
“是很好，但是她的品行卻極其不端。你不知道，朱梅以前是從外校調過來的，她經常收學生家長的禮金。而且分外重視送禮的學生。至於她丈夫王言得就不說了，純屬是靠著朱梅的關係擠進來的，連教師編制都沒有的。他們的女兒王亞，當時在學校可是女混混一個，成天不學習不說，到處欺負弱小的學生。”
說到這，胡健特意瞅了一眼冷靜。
“對對對！我在警局審問朱梅和王言得的時候，他們就是死活不肯說實話。而且最近王言得也犯罪了，朱梅犯了包庇罪。”
“犯罪？王言得！”
“對！王言得涉嫌強jian罪。”
“哎喲！這真是辱沒了教師這個職業。”
胡健一臉嫌棄，接著繼續開始對李凡老生常談起來：“其實我說句實話，要是當年你們沒有馬玉和趙菲菲的話，當時你們班的升學率會更高。我記得十年前的高考，整個高三11班，考上本科的就你們兩個人。而且還是全國頂尖的985高校。”
“馬玉和趙菲菲？趙菲菲老師不是已經調離到s市其他學校了嗎？”
“是的，你們不記得了嗎？當時馬玉是你們班的班主任，除了上課他基本就不聞不問，作業幾乎不批改，這就導致了很大一部分不自律的學生學習下滑。趙菲菲是你們班的英語老師，靠走後門進來的。教學水平極差，當時你們班英語最高分也才110分。當時高考前的三次模擬考試，高三11班都是年級倒數第一。趙菲菲之所以在你們畢業後調離了s市第三中學，就是因為她的教學水平太差了，校長看不下去又不好意思辭退她，這才將她調離的。”
比起馬玉，胡健似乎更敞開心扉，更願意說實話。這或許就是李凡和冷靜對胡健的第一印象不一樣的根本原因吧。
“怪不得。那胡老師，您還記得十年前，那場縱火案嗎？”
提到這，胡健當時就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隨後，便有些心疼地看向李凡。
“我當然記得了。唉，李凡，其實當年我也不相信會是你。你是個天才警察，現在的犯罪嫌疑洗清了嗎？找到真兇了嗎？”
“還沒有。但是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應該快了。”
“李凡啊，其實胡老師我想勸你，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了，可能有些證據也會沒了。我們既然無法改變什麼，那何不嘗試著去放下呢？有時候放下，也是一種解脫。”
“不胡老師！我不是偏激，我是想說，正義可以遲到，但是不能缺席。”
“那遲到的正義，還是正義嗎？”
“當然是，只不過，它有點瑕疵罷了。”
胡健堅定地點點頭，忍不住對李凡豎起了大拇指：“很好李凡！我很看好你。你放心，只要是能幫到你的，我絕對知無不言。”
“謝謝你，胡老師。”
胡健的態度的確讓人信服，可是李凡還是要去拜訪一下趙菲菲老師。
“胡老師那麼善良的一個人，他不會說謊的。”
“不冷靜，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在懷疑胡老師，而是在籌備多方面的供詞。胡健老師的確帶給我們很多不知道的訊息，可他卻無法說出王亞的下落和馬玉的秘密。他提到的趙菲菲老師，也許知道一些事情。”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不能有漏網之魚嗎？”
“沒錯！”李凡打了一個響指。“這不就是你曾經告訴我的嗎？破案嘛，就需要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與此同時，白卓正在警察局的電腦螢幕面前，調查著楊群的資訊。
楊群，女，但是此人的資訊早已經被銷戶。資料顯示，早在十年前，楊群就已經被宣告醫學死亡了。
胡健說的是對的，楊群確實是死於難產。
那麼s市第三中學的那個楊群，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楊群沒有雙胞胎姐妹，那個直播也真的是實時直播，沒有任何造假的成分。
“莫不是真的見鬼了？”
白卓再次看了一眼直播課的截圖，斷定這就和死去的楊群長得一模一樣。
這時，白卓不禁開始腦補起來一些家庭倫理劇的劇情。
該不會這個人是楊群失蹤多年的雙胞胎姐妹，然後在楊群死後，自己又愛上了楊群的老公馬玉。而馬玉，也把這個人當作了楊群。
但是現實中，會和電視劇一樣嗎？好像不大可能。
那麼謎底就在s市第三中學的現任校長那裡了，教師入職是需要檔案和身份證等資訊的，楊群銷戶，那麼這個上網課的楊群又是何等的身份，還需要校長那裡的資料作解答。
李凡和冷靜，也終於還是找了趙菲菲的任職學校。
那是一所私立小學，根據校長的言辭，趙菲菲教學水平的確是有待欠佳。
“唉！我也真是無語，教的不好的老師就往我這裡塞，當我這裡是垃圾桶嗎？家長都到我這裡反映了很多問題了，趙菲菲上課一句流利的英語都說不出來，就是放錄音機，然後讓學生們死記硬背單詞。她帶的班級，每次都是年級倒數。我也實在是無語。”
“那你們為何不辭退她呢？”
“怎麼敢辭退呢？她有關係啊！我們可不想得罪人。”
照片裡面的趙菲菲個頭不高，肥胖顯老。今日一見，的確是這樣。
冷靜乍一看，差一點還以為是一個老太太。
趙菲菲身穿緊身衣，那無一點縫隙的皮帶看上去都能把她的肚子給勒紅一大片。
“你們是……”
“趙老師你好，我們曾經是您的學生，我叫李凡，她是冷靜。您還記得嗎？”
“什麼？”趙菲菲瞬間就是朝著李凡噴了一口臭烘烘的唾沫星子，那如同雞叫一樣的嗓音無比刺耳。
好巧不巧，辦公室這會來了一個看上去文弱的小女孩，戴著紅領巾，低著頭，顫顫巍巍地走到了趙菲菲面前。
“趙，趙老師……我來……”
豈料趙菲菲一點不顧及小女孩的面子，上去就是給了小女孩一個耳光，破口大罵：“你個賠錢的東西！你媽給你生出來就讓你那麼沒出息的嗎？最基本的音標都沒學過，在這丟人現眼的啊？”
冷靜見狀，趕忙跑去安慰那個小女孩，並且擋在小女孩的面前，很嚴肅地對趙菲菲說：“身為老師，你怎麼可以打學生？”
“她學習不好，我不該打嗎？你管的有點多了。”
小女孩委屈地鑽在冷靜的懷抱裡，哭哭啼啼地說：“我真的不，不會音標。我家是農村的，我爸媽根本沒錢送我去上外面的補習班，沒人教過我。”
趙菲菲反倒是繼續辱罵小女孩：“沒人教你不知道自己學啊？不知道來問我啊？不想學在這裡找什麼藉口呢？啊？”
李凡看不下去了，直接亮出了警官證：“趙老師，我們是警察，您是成年人，隨便動手打人的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趙菲菲這才稍微收斂，可依舊還是惡狠狠地對那個女孩說：“今天就先放過你！今晚給我務必學會了！”
冷靜瞪了趙菲菲一眼，溫柔地將小女孩送回了班級。並且承諾小女孩：“沒關係你不要害怕，姐姐會音標，我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