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不能說的秘密（1 / 1）
d大學的教授基本可以排除了，他和王亞沒有半點關係。而且這位教授一直都在搞科研，連d大學的門基本都沒出過。
而馬玉這裡，疑點就很多了。
警局又是一夜未睡，李凡頂著惺忪的睡眼，瞄了一眼牆面上的時鐘。
七點四十。
等等，這個點，楊群是不是也到家了呢？
李凡趕緊跑到廁所裡衝了一把涼水在臉上，接著就開始開啟了手機裡面的app。
這是自己研發的科技，當時就是粘了一份晶片在公共垃圾桶上，隨時檢測楊群的動態。可是這“小監控”卻顯示，楊群昨晚並沒有進入小區。
更離奇的是，楊群現在已經開始給同學們上網課了。身後，還是那面白色的牆。
“哎呀我的天！她不會還在她親戚家吧？不過這樣，豈不是更好嗎？”
李凡坐在馬桶上，很快就用自己的黑科技破解了楊群的定位。
你在直播間，這樣我可以利用app的優勢追蹤到你的位置。我倒要看看你躲在哪裡！
沙沙作響的敲擊手機螢幕的聲音，隨著李凡熟練的動作從未停歇。
短短几秒鐘，李凡就找到了楊群的位置。
“哈哈！看你往哪裡跑！”
李凡自信一笑，只是看到位置後，卻傻眼了。
楊群根本不是在她什麼親戚朋友家，這顯示的位置，就是馬玉的家啊！
什麼鬼？
昨天，楊群從自己離開後就沒有回去過。現在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家裡，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呢？
難道是手機一直放在家裡？這不可能。
那麼就只有一點，楊群自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家！
但是馬玉的家當時根本沒有空間藏人，而且這種小居民樓不可能安裝什麼地下室或者密道之類的東西。所以楊群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凡百思不得其解，已經顧不上廁所門外張隊的催促聲：“喂李凡你怎麼了？肚子不舒服嗎？多久了怎麼還沒出來？”
算了！楊群這事先放一放，還是先調查一下馬玉和王亞的事再說。
“哦好的張叔叔，我馬上好了！”
李凡再次找到王言得和朱梅，決定這一次用打感情牌的方式再來問出點東西。
“你們的女兒可能面臨很大的危險，而且你們身為父母，身為s市第三中學的教師，你們不可能不知道，比你們女兒大了足足19歲的那個老男人，其實就是s市第三中學的物理教師馬玉。”
此言一出，王言得和朱梅兩個人就像是一下子被人打了一耳光似的，處於一種暫時性的蒙圈狀態。
但幾秒後，王言得和朱梅就緩和了，當場就是淚奔。
“朱梅，你難道不愛你的女兒嗎？現在的她下落不明，你難道還打算繼續瞞著我們嗎？”
朱梅潸然淚下，她用手擦拭著眼淚，委屈巴巴地哭訴起來：“警官同志啊，並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真的不能說啊！”
“有什麼不能的呢？”
李凡目不轉睛地盯著朱梅的那雙溼潤無比的眼睛，讀出了她背後蘊含了太多的秘密。
朱梅欲言又止，而王言得也沉默不語。
這對夫妻，到底還有什麼事隱瞞？
“你們仔細考慮一下，有什麼會比你女兒的性命還重要的！”
朱梅脫口而出：“有！是名聲啊！”
“名聲？人的性命難道還不如名譽？命都沒了，要那麼好的名譽有意義嗎？”
“當然有意義了！如果一個人活著，她卻變成了一個如同過街老鼠一般的形象，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生不如死的道理你不懂嗎？”
朱梅的三觀，徹底震驚了李凡。
這是什麼歪理？
李凡變得嚴肅起來，他質問起朱梅：“名譽受損，難道就非要死嗎？你難道不知道人是可以改過自新的嗎？”
“如果回不了頭，該怎麼辦？”
這一問，給李凡都整懵了。
s市第三中學的高中數學老師，怎麼會有那麼可怕的想法？
李凡沒有立刻回答朱梅，反倒是仔細琢磨起朱梅的話。
她一直在名譽和生命二者之間糾結，始終不肯交代她女兒王亞的下落，還有王亞和馬玉的關係。莫非，朱梅是有什麼把柄在馬玉手裡？而且一旦她說出王亞和馬玉的關係，王亞的名譽就會受到嚴重的損害，而且是無法挽回的傷害。
所以，這個朱梅，應該是在擔心王亞的名譽。
王亞是馬玉的學生，畢業後又留在了s市上班。而且王亞，也是一名教師。她和馬玉的可能會有不少的交集。之前朱梅和王言得又提到了王亞是和自己大19歲的男友私奔了，並且兩個人領了結婚證。但，他們沒有得到父母的祝福。
可能真相是這樣：王亞的確是愛上了比自己大19歲的馬玉，可是迫於學生的身份，王亞只能將這份變態的愛埋藏在心底。畢業后王亞和馬玉繼續聯絡，成年後的王亞又和馬玉同居。可是這一直遭到了王言得和朱梅的反對，於是不顧一切的王亞，選擇了馬玉私奔。王言得和朱梅明知馬玉和王亞的事情，卻不告訴任何人，哪怕是王亞的性命受到威脅。因為他們一旦說出馬玉和王亞的事情，王亞就會被後人指指點點，加上馬玉本身就是有老婆的人，那王亞肯定會被人罵成是小三。畢竟這個世界，道德法庭從來沒有減輕過對小三的懲罰。
只是白卓，已經是怒火中燒了。他看不慣王言得和朱梅總是欲言又止，總是不說實話，於是索性就要求將馬玉的DNA拿來進行比對。
“許娜的案子不能再拖了，這根本不用想的。一開始他們提到的王亞和馬玉同居，我就已經聯想到了，馬玉肯定是殺害許娜的兇手。馬玉也是s市第三中學的老師，殺害許娜也非常容易。王亞只是一個女生，她不可能那麼殘忍將許娜分屍烹屍的。一定就是馬玉！”
白卓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立刻請求李凡現在就去逮捕馬玉。
可是，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馬玉殺害了許娜。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警方是無權逮捕馬玉的。
“你們怎麼回事？還要等嗎？再等下去，這個馬玉就逃了。為什麼眼睜睜地看著兇手不抓，非要在這裡和這兩個人磨嘰呢？”
白卓發怒了，那個曾經對李凡嘻嘻哈哈、充滿崇拜的白卓發怒了。
是啊，許娜雖然不是白卓殺的，可是如果當時白卓追了上去，關心許娜有沒有到家，多留心一下，那晚的悲劇或許就不會發生了。這件事，估計在白卓心裡，將成為一道永遠揮之不去的傷疤。
“師弟！”李凡雙手放在白卓的肩膀上，心平氣和地勸說白卓。“我知道你很著急，也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現在我們的目的是找到兇手而不是胡亂猜測。假設馬玉不是兇手，那我們因為一時的急躁而違背了自己的初衷，導致了真兇逍遙法外，這是我們想要看到的結局嗎？”
白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悲憤，那眼淚汪汪而下。
許娜的笑臉，再次浮現在了白卓的眼前。
白卓瞬間對王言得和朱梅怒吼道：“你們身為父母，身為s市第三中學的教師，就這點素質嗎？為了你們的一己私利，就是不肯告訴我們實話，你們的良心還過得去嗎？”
只要王言得和朱梅指認出馬玉就是王亞的男友，那麼李凡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逮捕馬玉，將馬玉的DNA進行比對。
朱梅那悔恨交加的眼淚依舊在眼眶中打轉，對白卓說：“對不起，我真的不能說。你們可以殺了我，但是我們不能告訴你們真相。”
白卓心如刀絞，強行收回眼淚，他憤恨地看著朱梅和王言得：“你們鱷魚的眼淚就收一收吧，我告訴你們，你們不說，不代表我們就不可以找到真相。”
李凡看不下去了，再次逼問王言得和朱梅：“你們不是擔心你們女兒的名譽嗎？如果你們不說，那你們女兒的名譽可能還是會受到傷害。到時候，名譽和生命，都會兩空的。你們確定不再考慮一下嗎？”
王言得慢慢地開了口：“你們不會明白的，我不說，我女兒的名譽絕對不會受到傷害。”
到底是什麼秘密，能夠讓王言得和朱梅咬定不鬆口呢？
白卓氣憤地捶打了一下鐵窗，卻並沒有驚動朱梅和王言得。
線索就偏偏卡在了王亞和馬玉這裡，雙方都不肯說實話，王亞不知所蹤，馬玉謊話連篇，那唯一的辦法就是徹查馬玉，戳破馬玉的謊言。
如果王亞和馬玉真的如同李凡所想的那種關係，那麼十年前s市第三中學高三11班的學生和老師不可能沒有一個人發現這種異常。
馬玉是班主任，那麼其他科的教師不也是一種線索嗎？
如果調查起其他同學可能會有些難度，因為不能保證這些同學都在s市。但是教師的話會比較簡單。
李凡挨個調查起畢業照上的其他任課教師，在排除掉一些不在s市發展的教師後，只剩下了已經退休的語文老師胡健，調離到s市其他高中的英語教師趙菲菲。
這是巧合嗎？區區十年，變化會如此大？除了馬玉，其他教師基本都不在s市第三中學任職了。會不會和十年前的那場縱火案有關呢？
但這個答案現在已經無從知曉了，現任校長告訴李凡，十年前s市第三中學的校長目前已經去國外發展了。
“我只能幫你找到這些老師的檔案，但是十年前的事，這些教師為什麼會離開，我也不清楚。”
“好的，謝謝。”
李凡走出s市第三中學，決心先前往語文教師胡健的家裡。
迎面吹來一陣涼風，李凡猛然抬頭，看見了白色長裙飄飄的冷靜。那氣質，無比的乾淨。
“你…..”
冷美人似乎有些不高興，張口就是一句冷冰冰的質問：“你最近的調查，為何不帶上我？”
“啊我，我上次不是看見你不舒服嘛。所以就想著讓你多休息幾天。”
“不你在騙我！李凡，你是不是發現，我和當年這個案子有關係，你想讓我避嫌，對嗎？”
殊不知，冷靜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李凡心中所想。
沒錯，當李凡發現冷靜走進s市第三中學大門的那一剎那，他就開始懷疑冷靜了。
“冷靜啊，你知道的，我不想騙你，我也不想說謊。我只是覺得你的反應有些太異常了。”
冷靜冰鎮的眼眸裡開始閃爍起斑點淚花：“我不是怪你，李凡。其實我也很想找到答案。我是時候，該和你坦白了。一直以來，我都在每週二反覆地做著同一個夢。夢裡，黑漆漆的一片，我無助，我絕望。我想要大聲喊出來，結果無濟於事。最終，我只能從這個夢魘裡驚醒。我看過心理醫生，但他們給我的答案都是我的壓力太大了。這個夢魘困擾了我十年，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石曉珊那個案子嗎？我告訴你我是做夢夢到的屍塊放在哪裡。其實這不是迷信，也不是巧合。我的預言夢成真後，就遇見了你。很巧合的是，你又是和十年前縱火案有關的人。從那一刻我便知道，能解開我夢魘的人，只有你。”
“你的意思是，你也在懷疑你的夢魘和十年前的縱火案有關？”
“對，而且很奇怪的是，我怎麼也想不起來十年前所發生的一切。”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巧合。這背後，肯定有原因。對不起冷靜，我，我誤會你了。”
“沒關係的，我只希望我們一起找到真相。”
李凡和冷靜一起走出s市第三中學，像極了一對正一起放學回家高中生。
“你性格那麼冷，喜歡獨來獨往，我想原因大概就是你不想讓其他任何人猜透你的心思吧？”
“是的，我不喜歡與人過分親近，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的秘密，知道我是一個怪咖。”
“你放心，你不是怪咖。有我在，我一定讓你變回正常人。”
二人來到了胡健老師的家中，復古風格的傢俱擺設映入眼簾，大廳中央掛著的是一副古畫，房間面積不大，但是非常乾淨衛生。
胡健已經60多歲，雖滿頭白髮，但整個人看上去精神抖擻，肌肉發達。
“喲！冷靜，李凡，你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