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死而復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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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王亞現在以楊群的身份住在馬玉的家裡,所以馬玉才一直不想讓李凡見到楊群。

只是王亞到底是如何做到一直呆在馬玉的家裡呢?

馬玉的居民樓裡沒有地下室,也沒有任何能夠藏身的地方,但是王亞的定位顯示的一直都是馬玉的家裡。這個矛盾點,又該如何解釋呢?

“就因為王亞和楊群長得比較像,難道就能說明,楊群就是王亞嗎?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完全一模一樣的人呢?”

冷靜攪動著插在奶茶裡面的吸管,親口道出了李凡心中的疑惑。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不然怎麼解釋呢?楊群的確是難產死了啊。”

李凡拿出現在楊群的照片,和王亞的進行仔細對比,卻發現楊群和王亞的確是有幾分相似。可是如果說那種一模一樣,實在是有些過分誇張了。

長得像或許是巧合,但是一模一樣,絕對不是巧合。

“會不會是王亞整容了呢?”

“這也是有這個可能的。但是否整容,還需要去s市專門的整形醫院進行調查。不過一般人整容只有照著明星在整,靠著普通人整容,基本寥寥無幾。除非那個普通人長得很漂亮。但是楊群你說她長得很漂亮,倒是有點不符合常理了。”

李凡盯著楊群的照片,竟然愈發的感覺寒顫。

天底下真的會有一模一樣的人嗎?

李凡隨即就對s市的所有整形醫院進行了詢問,並沒有發現有人按照楊群的臉整容的。

同樣,整容手術是一筆不小的開銷。馬玉只是一個普通的教師,平時就算是帶帶家教也不是很富足。

所以,到底是什麼怎麼一回事呢?

“我看這樣吧,我們還是得抓活的!楊群肯定還會直播講課的,到時候我們直接就去馬玉的家裡一探究竟。”

“好辦法,但是…..”冷靜變得猶豫起來。“我就不去了。”

“為什麼?”

“那個地方實在是太讓人壓抑了,我看到馬玉,就像看到了鱷魚一樣,不舒服。”

“沒關係的,我去就行。”

趁著李凡守株待兔的機會,冷靜也沒有閒著,而是跑去了s市第三中學的校長那裡,查詢馬玉的檔案。

“給。”

馬玉的檔案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就是一普通的物理教師。

隨後,冷靜又親自登門拜訪了很多馬玉現在的學生。沒過多久,冷靜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馬玉現在仍然帶了班主任,物理教學水平的確不錯。可是他的師德卻也楊群一樣,極其有問題。

“馬玉喜歡學習差的學生,他私底下對他們進行有償家教,這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呢。而且他老婆楊群據說也是教物理的,夫妻二人分工教,那一個月的補課費估計都能買一輛車了。”

“馬玉下手太狠了,喜歡打女學生,用力還特別重。稍微有女生做錯了一點點題目,他不僅對女生人格侮辱,甚至還揪起頭髮不停地扇耳光。”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馬玉的這些特點,也恰巧完全和楊群相一致。

“難道你們沒反抗嗎?”冷靜納悶地問道。

“唉!我們只是一個學生,哪有那麼大的能力反抗?更何況我們的父母都是農民,又不是什麼高幹。反抗,有用嗎?”

“就是啊!我們班有個女學生,就是馬玉的貼身秘書,學習的確不錯,父母給馬玉送過禮的。馬玉從來不打這個女學生。我們的父母送不起禮,也交不起補課費,只能選擇隱忍。”

冷靜都不敢想象,這要是那些父母窮的差生,在馬玉的班級裡,活得該有多麼痛苦。果然胡健說的沒錯,馬玉的師德真的不行。

李凡喬裝打扮,掐準時間,特地來到了馬玉的家門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總算是熬到了上課的時間。

李凡躡手躡腳地站在門外,開始了他的竊聽。

屋內,的確是傳來了神似楊群的嗓音:“好今天我們來講第三章……”

莫非,王亞長得像楊群,聲音也像?

確認了上課幾分鐘後,李凡敲了敲大門。

“誰啊?”

楊群講課的聲音瞬間被打斷,屋內傳來的,是馬玉粗獷的聲線和沉重的腳步聲。

“是我馬老師!”

馬玉開啟門,對李凡怒目而視。

“怎麼又是你?你這是又有什麼新問題了嗎?”

“哦是這樣的馬老師!”李凡儘量保持平靜的微笑。“我想和你的妻子,聊一聊。”

馬玉頓時就不待見了,硬生生地推開李凡:“滾滾滾!這裡不歡迎你!我老婆正在上課呢!”

然而,李凡卻再也沒有聽見楊群的聲音。

馬玉越是要趕李凡走,就越是加重了李凡的疑心。而李凡,偏偏就是不走。

“馬老師!”李凡一把將馬玉推開,並且用一支胳膊重重的將門攤開。

屋內雜亂無章的情景,隨著屋外光線的照耀,很快變得寬敞明亮起來。

李凡親眼看見,客廳裡空無一人,但是桌子上卻擺著一個正在直播的手機,正在用支架支撐著。

“你幹什麼啊!滾!”

馬玉終於爆粗口,對李凡好一番破口大罵。

那如同獅子吼一般的咆哮,震得李凡整個人的心臟都不舒服。

“馬老師,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

李凡不再掩飾,順手掏出手銬將馬玉銬了起來。

沒等馬玉反應過來,李凡上去就是朝著馬玉的小腿狠狠踹了一腳。

“哎喲你幹嘛?”

馬玉當場跪地,李凡也利落乾脆地走進了屋內。

憑藉著最快的速度,李凡迅速在馬玉的房間裡翻找著什麼。

房間還是一樣的亂,地上丟棄的都是一些外賣垃圾。那許久不曾洗過的衣服因為天氣太熱,已經散發出了濃濃的臭味。

但凡是能藏人的地方,李凡都已經找遍了,卻依舊沒有找到王亞。

反而在梳妝檯上,發現了楊群在直播講課的時候戴的髮箍和眼鏡。

等一下,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李凡趕緊跑到那堆髒衣服裡面,硬著頭皮將那堆積如山的衣服翻了個底朝天。

這都是男人的衣服。

隨後李凡又跑到廁所,看見洗漱臺上面也就一份牙具。

李凡突然間疑惑不解地看向馬玉,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和楊群極其有夫妻相的人。

如果說王亞和楊群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那麼楊群和馬玉的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李凡慌忙地拿起髮箍和眼鏡,將它戴在了馬玉的頭上。

乍一看,李凡是徹底恍然大悟了。

原來冒充楊群的根本不是失蹤的王亞,而是馬玉!

稍微打扮一下的馬玉,簡直和楊群長得一模一樣。

由於楊群是短髮,所以馬玉冒充楊群根本不需要假髮。楊群長得也比較男性化,這就給了馬玉一個更好的契機冒充楊群。

“原來一直都是你在欺騙大家!馬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時的馬玉看見事情敗露,也只好老實攤牌了。

“行吧,那我就說實話。沒錯,一直給學生們上課的楊群老師,就是我假扮的。我老婆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我忘不了她,所以一直假扮她。”

馬玉的兩隻黑色眼珠濃縮成一團,好似兩顆黑煤球一動不動。

那樣的眼神瞅著李凡,瞬間就讓李凡感到不寒而慄。

這也真可怕,怎麼那麼像恐怖片裡面的鬼眼?

李凡依舊保持鎮定,下一秒就揭穿了馬玉的偽善:“我看你懷念老婆是假,想拿兩份工資才是真吧?你盜用楊群的身份,騙取兩個班級裡學生的補課費,騙取兩份工資。”

誰知馬玉一點也不狡辯:“是,但是那又怎麼樣呢?我給差生們上課,收點補課費怎麼了?同樣都是教物理的,我為什麼不能領雙倍工資。教師的待遇現在那麼好,我肯定要好好利用啊!”

“我無法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評價你,但是你打學生罵學生,就是不對。”

“打罵學生怎麼了?他們那些賤貨難道不該罵嗎?誰讓他們的父母都是沒文化的窮光蛋的?這種人生下來,就是浪費空氣的。”

“我看你才是浪費空氣的!馬玉,你現在告訴我,王亞到底在哪裡?”

馬玉立馬將頭扭了過去,無所謂地回答:“我不知道。”

“你在說謊是嗎?”

“我不知道。”

“好,你不知道的話,我就打到你知道為止。”

李凡縷起袖子,毫不手軟給了馬玉一拳。

一眨眼的功夫,馬玉就變成了熊貓眼。

“啊啊啊啊!警察胡亂打人啊!”

李凡此刻依舊顧不上一切了,他用勁地關上門,將馬玉拎進了屋內。

此刻李凡的腦海裡回想出來的,都是那些被馬玉深深傷害過的學生,他們似乎都在對著李凡哭泣。

“一個成績中等的女生因為交不起補課費不願意到你這裡補課,你就處處針對她,經常找她麻煩,對她拳打腳踢。一個父母都是農民的農村男孩經常在課堂上被你人格侮辱,大肆辱罵。一個長得白白淨淨的男孩就因為粗心算錯了一道題,被你打進了ICU,恢復後無奈之下選擇了轉學,但是他也患上了抑鬱症。馬玉,你想想這些被你虐待過的學生們,你的良心過意的去嗎?”

李凡一口氣說完這些,便開始抓起馬玉的頭髮,將他狠狠地朝著牆上砸。

不僅如此,李凡甚至繼續揭露起馬玉的罪狀:“你們班有一個女生,就因為她父母是高幹,請你吃過飯,你就趨炎附勢。一次她欺負班級裡另外一個女生,你不分青紅皂白,沒等那個受欺負的女生告狀,你就開始對那個受害者女生破口大罵。賠錢貨,賤種……這些詞彙,成為了那個女生一輩子也揮之不去的陰影。”

馬玉幡然醒悟,捧著暈乎乎的腦袋立刻向李凡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放了我吧。我現在就去給那個女生道歉行吧?”

“晚了!那個女生,就在昨天,在家裡,從17樓上跳下,當場去世。”

李凡用最低沉的嗓音,緊貼著馬玉的耳朵,慢慢地告訴了馬玉。

馬玉此刻渾身上下如同螞蟻在爬,異常不舒服。

李凡看見馬玉那鮮血淋漓的頭,便暫時停止撞牆。而是將馬玉背靠在牆上,開始瘋狂地對馬玉進行扇耳光。

噼裡啪啦的聲音,就好像是在放鞭炮。

“我是替那些因為你毀了的學生打你的,今日我不以警察的身份,我以一個混混的身份。你這種惡人,憑什麼配當老師?”

殊不知,冷靜就站在門外,無動於衷。

她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可她沒有選擇上前走一步。她只是緊緊地握住拳頭,咬住牙關。

“李凡,謝謝你。這些同學要是知道有人教訓了馬玉,他們應該會非常開心。”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恃強凌弱的惡霸,往往和他們講道理行不通,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更惡劣的手段,去維持“正義”。

“你還是不肯說,王亞到底在哪是嗎?你就不怕,你一個人,單獨地死在這裡嗎?”

李凡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打馬玉的行為,正在被馬玉啟用直播的手機給錄了下來。

“不好!”

都怪自己一時被氣憤衝昏了頭腦。

李凡趕緊關掉直播,繼續按住遍體鱗傷的馬玉的脖子:“我之前好說歹說不行,你非要讓我用嚴刑逼供你嗎?快說,王亞在哪?”

馬玉渾身上下使不出任何的力氣,緊閉雙眼:“我,我,我真的不知道。但是,但是我知道誰知道。你先鬆開,我跑不掉的。”

“快說!”

馬玉深吸一口氣,告訴李凡:“我有幻想症,自從我妻子死後我就一直幻想著她在我身邊。我經常看見她給我做飯,給我洗衣服。後來有一天我發現,她其實是我的學生王亞。”

李凡有些不耐煩了:“我不想聽你扯這些有的沒的。你現在就告訴我,王亞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知道王亞肯定還活著,她是每週二的中午12點準時來我家,會給我做飯,會給我洗衣服。”

今天是週一,那麼也就是說明天是週二。

可是馬玉的話,還能相信嗎?

在外面的冷靜聽到“週二”這個時間,頓時感到後背發涼。

我每次那個夢魘的時間,也就是在週二。天啊,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有那麼多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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