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束縛(1 / 1)
“你在這編故事呢?”
李凡的怒火瞬間又湧了上來,沒等馬玉喘一口氣,又被李凡掐住了脖子。
“不不不,我,我這次說的是真的。真的。不信,不信你明天中午可以來我家看看。”
馬玉親口承認自己有幻想症,接著又說王亞每週二週五12點會來找他,這前後都是矛盾的。
“好,那你就給我乖乖呆在家裡,哪裡也不許去。否則,你知道後果。”
李凡那冷颯的眼神,嚇得馬玉直哆嗦。
白卓終於拿到了馬玉的DNA檢測結果,本以為憑藉這份結果就可以正式抓捕馬玉了,可仍舊是事與願違。
報告顯示,許娜屍體的DNA與馬玉的DNA並不符。
馬玉,根本不是殺害許娜的兇手!
天啊!
這條訊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深深震碎了白卓的內心。
白卓捂著臉,獨自坐在辦公室的長椅上一言不發。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擅自闖入馬玉的家裡獲取馬玉的DNA,就已經違反了組織的規定。更何況,馬玉還不是兇手。
李凡回到警隊,就碰見了氣憤不已的張隊和繃著臉的曹法醫。
很明顯,他們已經知道了李凡擅闖馬玉家的事。
沒等李凡開口解釋,張隊立刻對李凡進行了嚴肅批評:“李凡你可知道,你這是違反了組織的規定!還有白卓,你們是商量好的嗎?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李凡慚愧地低下頭,面對張隊的指責,他沒有任何怨言。
“對不起張隊,我知道我做錯了。所以我接受任何的懲罰。”
“行,李凡,你還是那麼幼稚,一點也不負責任嗎?十年前的那起縱火案已經毀了你的人生,難道現在你又想再毀一遍嗎?”
張隊已經急哭紅了雙眼,飽含了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張隊,我不是正式的警察,迄今為止還沒有解下電子鐐銬。這麼多年,我卻一直用警察的身份破案。現如今,我找到了和當年縱火案有關的線索,但是我知道這樣做的代價,所以我接受所有的懲罰。”
此時,神情木納的白卓也遲緩地走出。
“張隊,請你不要懲罰師兄,這一切都是我出的主意。他好不容易能找到當年還自己清白的線索,所以請你不要怪他。”
張隊咬著嘴唇:“行,你們兩個挺仗義的是吧?我問你李凡,你所謂的線索是什麼?是那個冷靜?”
“不是她!”
“不是她?那你可知,她當時就在馬玉家的門口,無動於衷!”
張隊拿出一張照片,正是今天拍攝的。照片裡面的冷靜,正在馬玉的家門口一動不動,用一種猜不透的眼神盯著門。
“張隊,你,你跟蹤我?”
“不是跟蹤,我是在保護你。我已經告訴過你很多次了,你什麼樣的女生都可以找,就唯獨不能接觸這個冷靜!”
“到底是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李凡,算是張叔叔我求求你,不要再追查下去了好嗎?斷了和冷靜的聯絡,對所有人都好。”
張隊的語氣逐漸溫和,李凡看到了張隊臉上那份不忍。
“對不起張隊,既然你不願意說出所以然,那麼我就必須要找到真相。白卓師弟獲取馬玉的DNA這件事,是我慫恿的。所以要懲罰只需要懲罰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一旁沉默寡言的曹法醫,只能無奈搖搖頭。
張隊見李凡仍舊那麼倔強,又無法違背組織的規定,最終只能忍痛命令道:“好,那既然如此,從今日起,白卓暫停法醫的職務。李凡逐出警隊,永不回警局!”
張隊老淚縱橫,李凡也點頭示意。
得知李凡和白卓的事情後,焦急的冷靜步履匆匆地趕往了警察局。
只是,冷靜來晚了一步。
“不行,你得求求情,向你的張隊認個錯。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等於你的前程再也沒有一點光明瞭。”
看到冷靜那急切的表情,李凡反倒是有一絲竊喜。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是的。你快點去認個錯啊!”
“不用了,其實我早就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我反倒是覺得現在沒有什麼束縛,非常輕鬆。有了警察的身份,條條框框的規矩還不好整。”
“你是傻子嗎李凡?”
“為了真相,我情願做個傻子。”
所有謎團,都集中在了失蹤的王亞身上。這一次不知馬玉是否說謊,王亞是否真的會在週二中午12點出現。
“這一回,我總算可以以不是警察的身份和你破案了。”
“雖然我很享受這樣的過程,但是我仍然還希望你迴歸警隊。”
“你們小兩口破案,怎麼能少得了我?”
這時,樓道里傳來一陣明亮的聲線。
精神煥發的白卓,走了上來。
“你怎麼來了?”
“我現在反正也不能做法醫了,但是不代表我就停止對許娜被害一案的追查。既然馬玉不是殺害許娜的兇手,那麼就從失蹤的王亞查起。”
“你也是來等王亞的?”
“沒錯。除此之外,我還查到了當年馬玉的老婆楊群生孩子時候的醫院,負責接產的醫生就說,當時楊群的確是因為難產而醫學死亡的。”
“這個我們之前已經查過了,馬玉假扮的楊群。現在就是王亞。她可能是整個案子的關鍵。”
“不不不,我想給你們提供一個很爆炸性的訊息。我在那家醫院不僅查到了楊群的資訊,也看到了王亞在許娜遇害前的就診記錄。王亞得了乳腺癌晚期,放棄了化療。”
“我不關心王亞得了什麼病,我現在就想找到她本人。”
“我在意思是,一個癌症晚期的病人,心態可能會受到很大影響。也許現在的她,已經不在了。當然,我們不希望是這個結果。說實話當我得知馬玉一直冒充自己死去的妻子的時候,我真的是震驚無比。同一個人,是怎麼做到在同一所學校轉換自如的。於是我就調查了馬玉和楊群在學校的課表,發現他們夫妻二人的課都不是在同一時間的。我走訪了馬玉的同事和學生,他們都說從來都沒看見馬玉和楊群走在一起過。”
李凡忍不住對白卓挑了挑眉毛:“看不出,你也會利用細節推理法了?”
“是啊,和師兄你在一起,我肯定多多少少要提升一點的。”
白卓故意往李凡身邊靠了靠,但是李凡卻下意識地躲閃開來。
“我說了我是直男。”
“其實啊這個世界上有三種男人,直的,彎的,和騷的。”
“那你不會是彎的吧?”
“怎麼可能?我也是直的。但是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彎的嗎?”
李凡有些不耐煩,輕輕推搡了一下白卓:“好了你能閉嘴嗎?我們在等著王亞過來,不要說些有的沒的好嗎?”
馬玉沒有離開家,而是一直在屋內給同學們直播上課。
殊不知,馬玉早已經做好了網暴李凡的準備。在直播間,馬玉故意流下了鱷魚一般的眼淚。
“哎呀你們不知道啊,現在的警察素質可低了,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直接進門就是對我一陣拳打腳踢的啊!你看看我這滿臉的傷啊!”
在門外的李凡,也一下子收到了網暴者打來的電話,竟然毫不猶豫地對李凡就是一頓痛罵。
莫名其妙的李凡趕緊開啟手機,就收到了無數條髒話連篇的簡訊。
“這是怎麼回事?”
當李凡開啟微博的那一剎那,終於明白了。
原來是馬玉搞的鬼!
評論下面的網友們,都是對李凡的一陣辱罵。
“他們這是不知道前因後果嗎?”
李凡的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愉快,本想發個微博解釋,卻看見了s市公安局發來的官方微博回懟了馬玉。
微博上解釋,是馬玉涉嫌一起殺人案,拒不接受逮捕,隨後就向李凡進行言語辱罵和毆打,李凡出於自衛,這才對馬玉進行反擊。但是心機深重的馬玉卻一個勁兒地在那裡賣慘,歪曲事實。
這一定是張隊發的。而下面的評論也很快就轉變了風格。除此之外,還有馬玉的一些學生也在替李凡作證。
“當時我就在直播間,就是這樣的。是馬玉先動手的。”
“對,馬玉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逼著學生去補課,收高昂的補課費。而且還特別勢力,特別偏心一個高幹的子女。那個女生在學校就是一個校霸,處處欺負同學,可是馬玉經常幫著那個女生。那個女生的家長也請馬玉吃過飯。”
“馬玉和他老婆一樣,壞死了。打學生,女孩子也不放過。班級第一名的都被他打過,是直接扇耳光,毫不手軟的那種。”
李凡看見後感到無比的暖心,其實他本身也知道,當時馬玉並沒有首先動手。
果然,牆倒眾人推。如果馬玉是一個像胡健那樣的好老師,估計今日也不會有那麼多學生幫著李凡說話了。
“啊啊啊啊!你們,你們這些賤貨,都去死!都去死!”
房內,傳來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聲。
一眨眼的功夫,李凡就收到了來自許多網友的道歉電話和資訊。
“網路,還真是一種神奇的力量。”
現如今已經是中午12點半了,王亞還是沒有出現。馬玉的房間裡,基本都是馬玉一個人的嘶吼。
看樣子,這一次的馬玉,多半又是說謊了。
“師兄,我能否問你一個問題?”
“說啊!”
“如果一個男的他是彎的,那麼他和女的有區別嗎?”
“生理上有區別,但是心理上無區別。不過白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怎麼就喜歡扯這些有的沒的啊?”
“師兄,待會你就知道我問的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了。”
“我看就是你閒來無事的意思。”
半小時過去,王亞終究還是沒有來。
李凡向白卓示意,可以直接破門抓人了。
開門的那一刻,李凡看到了今生都難以忘懷的一幕。
只見馬玉抱著一個娃娃,毫不忌諱地在那裡舔著上面的毛絨,變態般地放肆微笑:“王亞寶貝,你可算是來了,我好想你啊!”
馬玉一邊說,一邊用手撫摸著娃娃。那細聲細語的呢喃,將變態一次展現的淋漓盡致。
冷靜看待此情此景,直呼噁心。白卓和李凡差一點就要乾嘔了。
“我好像,好像知道你這話的意思了。你怎麼發現馬玉是變態的?”
“哎呀不是!我不是在說馬玉。”
馬玉一點也沒有注意到李凡等人的到來,反倒是安詳地坐在椅子上,我行我素。
馬玉就是有幻想症,幻想著王亞是那個娃娃。甚至馬玉有可能還有人格分裂症,長期假扮楊群。
但是人格分裂症的特徵是,人格分裂的轉換時間是不固定的,除非是因為某種特殊的介質只在那一個時間出現。而且,任何一個人格絲毫不記得其他人格的所作所為。
李凡直接將槍對準了馬玉:“你不要再演戲了,馬玉,你殺了王亞。”
馬玉立馬就是將那雙鱷魚眼轉移到了一邊,直勾勾地看著李凡:“什麼王亞?王亞就在這裡啊?不信你問她。”
“行了!”白卓一把扔下娃娃,“你如果再不說,我們就會繼續打你一頓。你想想,三人殺,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馬玉似乎還是不肯罷休,仍然在那裡裝暈:“什麼呀?你們別碰我的王亞。”
李凡最終還是沒有忍住,直接給了馬玉一巴掌。
馬玉立刻就被打懵了,捂著臉,他最終不再偽裝。
“李凡!你居然又打我?啊啊啊!”
馬玉張大嘴巴,拿起一把椅子,狠狠地朝著李凡砸去……
豈料身手敏捷的李凡一把接過懸浮在半空的椅子,而冷靜和白卓迅速上前,控制住馬玉,再次將馬玉按在牆上。
“啊啊啊你們,你們欺負一個老師!”
“你仔細想想,你配做一名老師嗎?”
“行,我不配。但是李凡,請問一下你配嗎?李凡,你不是很想知道王亞的下落嗎?我現在就告訴你吧,其實王亞已經死了,是你親手殺了她,原因很簡單,當天晚上,你性侵了許娜,王亞是目擊者。你苦苦哀求王亞不要說出去,但是王亞出於正義感,決定報警。於是你一氣之下就殺了許娜和王亞兩個人。你把許娜和王亞的屍體在食堂進行肢解和烹飪,最後許娜被拋屍在校園,王亞被拋屍在距離s市第三中學最近的屠宰場裡,跟著那些動物們一起被運往了垃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