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汙衊（1 / 1）
李凡上去就是給了馬玉一耳光：“你在說什麼胡話？我看就是你做的吧？”
“你不信是嗎？李凡，你想想，你曾經是s市第三中學的學生，對s市第三中學再熟悉不過了。拋屍，烹屍對你來說，再簡單不過了。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去比對一下許娜身上和你的DNA。”
馬玉肆無忌憚地狂笑著，像是一項陰謀得逞了一般。
“你在放屁！”
李凡抓住馬玉的衣領，狠狠地瞪著馬玉。
馬玉帶著那狡詐的笑容，被後來趕到的張隊帶走。
“李凡啊！”突然出現的曹法醫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其實張隊那天給你的處罰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臺階下，現在恭喜你和白卓，成功歸隊！你們找到了犯罪嫌疑人馬玉。”
“他就是個瘋子！”
不知為何，李凡對剛才馬玉的那番話感覺就像是失魂落魄了一般。
“你怎麼了師兄？”
白卓親眼目睹，李凡的眼睛裡充斥著從未有過的空洞。彷彿在那一刻，他對整個世界絕望透頂。
“不，不是我。不是我。”
曹法醫莞爾一笑：“我們當然知道不是你了。他就是個瘋子，其實我們很早就發現了。只是一直沒能找到證據，現在好了，他主動交代了當晚許娜被害的真相，這說明他肯定是知道些什麼的。你張叔叔這個人啊，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對曹叔叔。”李凡立馬扭過頭，“可能真的是我殺了許娜。不信的話，你給我做一下DNA鑑定。”
“李凡你到底是怎麼了？一個瘋子的話你也相信嗎？”
“不，他不是瘋子。那晚，那晚我好像忘了我在哪裡。”
“師兄，你在想什麼呢？”
“不白卓，我要做DNA檢測。”
白卓無奈地抿抿嘴：“好好好做做做，但是你今天是咋回事呀？”
冷靜這時走到李凡身邊，卻恰巧和曹法醫對視。
曹法醫這一回沒有攔住冷靜，只是皺著眉頭回了句：“你惹得禍，你把他送到警察局吧。這次就勉強讓你進一下。”
冷靜似乎不敢注視曹法醫，低著頭連聲說道：“好。謝謝。”
“白卓，現在你跟我去馬玉說的那個屠宰場裡，去找王亞的屍體。”
“是師父！”
冷靜凝望著李凡，大汗淋漓。
“你沒事吧？”
冷靜遞給了李凡一張紙巾，卻一下子被李凡緊緊握住雙手。
“冷靜，冷靜，我愛你。”
“你在說些什麼？”
“我喜歡你。”
李凡此時已經語無倫次，眼神遊離不定。
“你到底怎麼了？”
“冷靜，能否讓我抱你一下？”
“啊？”
“可以嗎？”
“哦。”
李凡一把擁抱住冷靜，幸福地輕閉雙目。
一眨眼的功夫，李凡又鬆開冷靜。
“走吧，去警察局。”
馬玉就是一個瘋子，面對張隊的質問，他就是一番狂笑，什麼也不肯說。
張隊是氣急敗壞，開始懷疑馬玉是否真的有精神病。
不對？如果他真的是一名精神病患者，那是怎麼成為教師的？而且在他剛剛交代王亞下落的時候，邏輯是那樣的清晰。由此說明，他可能就是裝出來的。
張隊於是試探性地問道：“馬玉啊，請問你是有幻想症嗎？”
“恩是啊，我還有人格分裂症，還有精神病。”
馬玉咧著嘴大笑，滲人無比。
“你放屁！”張隊猛然拍了一下桌子，“你是一名老師，連這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嗎？精神病，人格分裂症，幻想症，那是一個概念嗎？如果真的是腦子不正常的人，居然還會網暴？可笑死了。快說，你為什麼要殺害王亞？殺害許娜的人又是誰？”
“我已經說了，王亞和許娜都是李凡殺的。”
“馬玉，你當我們都是三歲小孩呢嗎？李凡什麼樣的為人我們不清楚是嗎？你誣賴人也要找一個我們不認識的人誣賴吧？”
“我說了你們不信，何必要再說呢？”
“李凡肯定不是兇手，我們懷疑，是你殺了王亞。不然你怎麼知道王亞的屍體拋在何處？”
“因為我是目擊者。你們不能總是太相信某個人了，因為他可能會給你帶來無法抹去的傷害。”
張隊差一點就要爆粗口了，這個馬玉死活不肯招認。
而已經趕到的李凡，DNA鑑定結果也出來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這所有的東西就像是被馬玉刻意安排好的一樣，都被馬玉給說中了。
許娜屍體內的DNA樣本，和李凡的完全吻合。
也就是說，這證實了李凡就是當時jian殺許娜許娜的兇手。
“怎麼會這樣！”
冷靜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愣愣地瞅著報告單。
李凡在那裡默不作聲，低下頭。
張隊邁著沉重的腳步聲，不情願地走到李凡的跟前。
哭紅雙眼的張隊還是將手銬遞給了李凡自己。
“我不想逮捕你，你自己戴上吧。”
“張叔叔，你真的相信我是殺害許娜的兇手嗎？”
“我肯定不相信，但現在證據就在眼前。我…..”
“不！”冷靜猛然站起來，對張隊說，“張局長，請你想想，有沒有什麼別的可能？”
張隊反而用一種充滿敵意的眼神盯著冷靜：“沒有別的可能。這些客觀的物證我們不會出錯的。”
“不，絕對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
“夠了！冷靜，我早就跟你說過，你如果真的喜歡李凡，真的愛李凡，就麻煩請你遠離他。現在隨著你的出現，他再一次被定為了犯罪嫌疑人。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他呢？”
冷靜無助地流下淚水：“對不起。你放心，我會找到證據證明李凡是無辜的。然後，我會永遠地離開他。”
“張叔叔，不怪她！”
李凡咬緊牙關，忍痛離場。
此時，白卓和曹法醫身穿三層防護服，將自己裹得異常嚴實，來到了那臭氣熏天的屠宰場。
這裡，都是那些已經無人要的腐臭肉。血淋淋的骨頭堆積如山，到處都是飛滿了蒼蠅。
“人的骨頭很好找，不用我教你了吧？”
“嗯。”
白卓和曹法醫強忍著烈日，在一堆被血水浸泡了半天的動物屍體中，發現了王亞的屍塊。
王亞的屍塊僅被分成了兩部分，肉已經被蛆蟲啃食得面目全非。
曹法醫和白卓來不及當場驗屍，只能將屍體匆匆打包回警局。
一上車，白卓真的就趕緊脫下服裝。
“我的媽呀！這也太熱了。”
“屍塊確定都找齊了嗎？”
“確定。殺害王亞的兇手和殺害許娜的應該不是一個人。王亞的屍塊只是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而且看得出兇手當時分屍的時候應該非常著急。作案工具也就是普通的菜刀。”
“還沒有屍檢，不要妄下定論。也許兇手這麼做，只是為了迷惑我們。”
“說來也奇怪，王亞屍體被單獨扔在屠宰場一個很顯眼的位置，沒有和動物的屍體混雜在一起。我們學法醫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兇手也太沒有智商了吧？”
白卓一路上在車子裡嘀嘀咕咕了好久，直到回到了警局。
李凡最終被穿上了他這輩子都厭惡的那件黃色馬甲，獨自一人坐在了鐵窗內。
回想起這十年裡遭受的所有，李凡心中百味雜陳。
如果不是因為十年前的那起案子，自己怎麼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冷靜在圖書館裡，瘋狂地尋找著關於血液樣本的資料。
警隊的鑑定中心不可能出錯，那麼就是存在一種假設：那個人的DNA表達，和李凡的一模一樣。
能夠產生這種結果的，那就是有一種可能：說明那個人接受了李凡移植的血液。所以他的造血幹細胞，會和李凡的一樣。
對！也就是說李凡是無辜的！
李凡肯定獻過血，如果能找到那個植入了李凡鮮血的人，就能確定了殺害許娜的人。
冷靜恍然大悟，急匆匆地跑到了警察局。
但是張隊得知冷靜再次歸來，避而不見。
“就說我不在，不要讓她進來。”
冷靜知道張隊對自己有意見，不可能輕易相信自己，於是在警察局門外放聲大喊：“張局長，我找到了李凡被冤枉的證據了。殺害許娜的另有其人，只要找到當初李凡捐獻造血幹細胞的人，就能證明李凡是無辜的！”
一次吶喊，無人理會冷靜。
於是，冷靜便開始了第二次吶喊。
就這樣，重複七八遍的吶喊，儘管冷靜口乾舌燥，但一想到只有這樣做才能還李凡的清白，她也必須忍受下去。
最終，動了惻隱之心的張隊還是選擇了出門見冷靜。
不過，得知了冷靜找到了這個證據後，張隊立馬就豁然開朗。
李凡的確是獻過血，而且給人移植過造血幹細胞。
張隊瘋一般地跑去醫院翻找卷宗資料，在眼睛都要“看瞎”的時候，這才找到了那個移植人的名單。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死了的王亞。
也就是說，王亞是jian殺許娜的兇手。但是王亞是個體態柔弱的女生，她怎麼會…..
莫非王亞的幸取向有問題？可是再有問題，也不可能會留下男性才有的精葉啊！
這時候，張隊想起了王言得和朱梅夫婦堅持不說關於王亞的那個秘密了。
那麼真相到底是什麼？
接受李凡造血幹細胞移植的，只有王亞一人。但現在王亞已死，而且這件事，馬玉也知道。
李凡被放出了看守所，他衝出警察局，第一時間來到了冷靜的家裡。
此刻李凡手捧一大束玫瑰花，單膝跪地在了冷靜的面前，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冷靜，這次真的謝謝你。”
映入冷靜那眼簾的一大束血紅色玫瑰花，瞬間引發了冷靜無比開心的心情。
冷靜接受了李凡的玫瑰花，露出甜甜的笑容：“謝謝你李凡。我可是最喜歡玫瑰花了。”
王亞的屍塊被白卓擺放整齊在瞭解剖臺上，白卓再次精細地檢查了一番，確認了王亞的屍塊沒有任何的丟失。
與此同時，白卓和曹法醫開始進行了屍檢。
一陣甜蜜後的李凡和冷靜，迅速加入到了調查王亞性別的過程中去。
首先是王亞的幸取向，其次是王亞的身體構造。
王亞和馬玉糾纏不清，卻又jian殺許娜，說明王亞可能是一名雙姓戀。王亞的身份證、出生證明上標註的是女性，但是從許娜的體內卻檢測出了男性才有的精葉，能夠同時擁有男女兩種身體特徵的人，是存在的。俗話稱他們為“陰陽人”。
所以王亞的這個秘密，大概就是朱梅和王言得死都不肯交代的。
“王亞遇害的時間是上週二中午12點至下午3點。而且我們發現，王亞的身體構造很奇怪，男性的gao丸和女性的yin道，他恰巧都有。”
“那就對了！王言得和朱梅一直保守的秘密，就是這個。他們怕如果這件事說出去，他們和他們的孩子王亞，將會一輩子抬不抬頭。而且王亞是一名雙幸戀，對男人女人都感興趣。王亞畢業於s市第三中學，父母都是s市第三中學的teacher，所以她對s市第三中學的地理位置極其熟悉。”
“等一下你說什麼？王亞遇害的時間是週二中午12點至下午3點？”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我記得之前馬玉曾說過，王亞每週二中午12點都會來找他。而且在下午3點會離開。這說明馬玉將王亞死亡的時間幻想成了王亞來找自己的時間。而且殺害王亞的人，大機率就是馬玉。”
白卓也在王亞的屍體內提取到了DNA，經過比對，和馬玉的相吻合。
看來一切即將真相大白了。
在王言得那晚強jian了許娜之後，王亞緊接著又過來jian殺了許娜。而後，這一幕恰巧被馬玉看見。因為王亞一直都是以女性的角色出現，所以當時沒有人懷疑到是王亞。但實際上王亞，卻是一名雙性戀的“陰陽人”，既有女性的柔弱，又有男性的強壯。
但是後來，王亞確實被馬玉所殺。並且慘遭馬玉分屍，拋棄在屠宰場。馬玉早就知道王亞是“陰陽人”，而且移植過李凡的造血幹細胞，所以將jian殺許娜的罪名，扣到了李凡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