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毀壞屍體的那個人(1 / 1)
“天啊!人性有的時候真的是太噁心了!”
馬玉被帶到了李凡面前,這一次的他不在狂笑,而是沉默不語。
“說說看,你為什麼要殺王亞?”
“因為我愛她啊!愛她就應該殺了她哈哈哈哈!”
“馬玉!你這個變態!”
張隊一聲怒吼,可馬玉仍舊沒有一點收斂。
白卓和曹法醫在審訊室外旁聽著,忍不住的白卓便開始向曹法醫嘀咕起來:“師父,你有沒有發現,馬玉,王言得,朱梅這三人好歹都是s市第三中學的teacher,但是他們的素質真的是堪憂啊!”
“teacher只是一種職業,什麼樣的人都有,這和s市第三中學沒有任何關係。只不過我們或許應該反思,在人才招聘上,要兼顧素質和教學水平相結合。”
李凡沒能壓抑住,上去就是給了馬玉一巴掌。
這一耳光打得,就連在場的張隊都瞠目結舌了。
李凡怎麼回事?平時審訊犯人的時候,就算那個犯人再惡毒,李凡也從來沒有狠狠地去動手打一下他們。但唯獨馬玉,李凡卻屢次三番地對他動手,這究竟是為什麼?
馬玉的雙手被手銬銬住,沒辦法捂著臉,只能向李凡投來那呆滯的目光。
可機靈的李凡,一看便知曉了馬玉這分明就是在裝蒜。
“行了,你能別裝了嗎?馬老師!你從一開始偽裝成自己有幻想症,緊接著又是人格分裂,然後又是精神病。現在又裝成是心理變態,我說你一個人,怎麼戲那麼多?”
馬玉隨後就是表現出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樣:“什麼!你,你打我?啊哈哈哈,你打我!”
二話不說之下,李凡再次給了馬玉一巴掌。
這一回,馬玉和張隊徹底蒙了。
緊接著,李凡又打了馬玉第三次、第四次……
張隊,一點也沒有要攔住李凡的意思,只是感覺到異常的詫異。
到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時候,已經被打得臉腫的馬玉最終哭著懇求道:“啊不要打了!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李凡也順其自然地放下感覺不舒服的手,平靜地質問道:“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有沒有精神病?”
“沒有沒有!我都是裝出來的。我沒有幻想症,沒有人格分裂。我只是想脫罪而已,因為精神病患者不是可以不用坐牢的嗎?”
張隊恍然大悟,他頓時明白了李凡剛才那般偏激的行為。
首先患多種不同型別的精神病,這根本就不符合科學常理。其次精神病患者是感受不到疼痛的,所以李凡才多打了幾下馬玉耳光。
“那你說說,你為什麼要殺王亞呢?”
“我,我是為了保住我自己。那天晚上,我親眼看見王亞從食堂後面翻出來,對正在哭泣的許娜進行了jian殺。隨後他又對許娜進行了肢解,烹屍,這些我都看在眼裡。我本來想報案的,結果一下子被她看到了。她當時就威脅我,要是我敢說出去,我的下場會和許娜一樣。可是我說這個警方肯定能找到證據的,比如屍體上留下的DNA。他告訴我說他的DNA和警隊有一個叫李凡的警察一模一樣,到時候可以直接汙衊他就可以了。我害怕極了,於是我就萌生了殺他的想法。我如果不殺他,他遲早有一天會把我給滅口的。於是那天我就把他引入屠宰場,向她砍了好幾刀後又將她匆匆分屍,我就離開了。後來我為了掩飾罪證,就謊稱自己有幻想症,有人格分裂症,精神病。還說王亞每每在她死亡的週二中午12點來找我。但我沒想到,是我自己失算了。”
李凡翹動著食指,鄙夷地看向馬玉。
自始自終曹法醫和白卓都沒有告訴馬玉王亞的死因,可是馬玉說出來的結果和驗屍報告卻一模一樣。看來馬玉殺害了王亞的確是罪證屬實。
只是,馬玉殺害王亞的動機,真的是受到了王亞的威脅嗎?
王亞只是一名普通的美術教師,怎麼會將許娜的屍體肢解得如此精細?馬玉受到過沒有專業的訓練,於是肢解王亞屍體的時候,就沒有任何精細化的痕跡。
“王亞生前,是和你一直同居的嗎?”
“沒有。她上大學那會都是住在宿舍的。畢業後上班,也是和我住在賓館的。”
“你們那麼恩愛,為什麼不住在家?”
“唉,她這父母三天兩頭來鬧事,家也不安全啊!”
“王亞除了會畫畫,還有什麼別的特長嗎?”
“好像沒有了吧?”
“她會法醫學的知識嗎?”
“肯定不會,她就是一文科生,怎麼可能會?”
“她接觸過屠夫這個職業嗎?”
“沒有。”
王亞的父母,王言得和朱梅夫婦,也是沒有任何屠夫、法醫等專業的背景。那麼這個更奇怪的問題就來了,許娜的屍塊究竟是如何被完完整整切割成一百多片的呢?
根據曹法醫的屍檢報告顯示,許娜屍塊的切割口,與解剖刀完全吻合。所以兇手應該是有一定醫學背景的人。
“你確定,你目睹了王亞整個的作案過程?”
“確定,那裡就一直有個她。”
會不會存在這樣一種可能:殺害許娜的人,會有第三個兇手?
當時王言得作案後,許娜獨自一人在原地痛哭。這個時候王亞趕來,猛一看王亞,許娜誤以為是女生便沒有在意,殊不知王亞是一名“陰陽人”。結果許娜慘遭王亞的jian殺。可是烹屍分屍的過程,卻不是王亞所為,而是另一個兇手。
當時夜色很晚,馬玉又在暗處,看不清王亞的臉很正常。他跟蹤王亞去了學校食堂,但是恍惚中,他混淆了王亞和下一個毀屍的兇手。於是他以為,是王亞還在烹屍。
這個兇手很狡猾,他找了整整兩個替罪羊。又不會在許娜的屍體上留下任何的痕跡,這讓警方也根本無從下手。
即便是抓住了他,也只能判個毀壞屍體罪。
他到底是誰?為何那麼憎恨許娜,要將許娜進行烹屍呢?
本以為最終的結果會水落石出,但仍然留下了這個不解之謎。
不過可以肯定,那個兇手肯定和王亞的外形特徵比較相似,而且對s市第三中學的食堂等地理位置極其熟悉。
只毀壞屍體不殺人,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一刻,李凡的腦海裡很快就浮現出了許多的經典案件:戀屍癖,殺人未遂……
這樣一來,整個案子都複雜了。再去尋找毀壞許娜屍體兇手的線索,豈不是難上加難嗎?
得知許娜在生前不僅遭受了王言得和王亞的侮辱,在死後屍體還被另一個不知名的兇手侮辱後,好容易從陰影裡走出的白卓在深夜裡放聲大哭。
“許娜,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生前遭受了這麼多,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這些人付出代價的!”
李凡翻來覆去思考那個侮辱許娜屍體的人究竟是誰,這時他留意到了一個細節:我誰都考慮過,為什麼就沒有這麼考慮過是馬玉自己呢?
馬玉心理如此變態的一個人,做出這種事未嘗不可。但是唯一疑點就是,沒有任何醫學背景的馬玉能做出那麼精細的烹屍分屍嗎?
心煩意亂的李凡,最終選擇了約冷靜出門散散心。
當冷靜聽說馬玉被逮捕之後,心中就好像是一種“大仇得報”的釋懷感。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從第一眼看見馬玉,心情就是莫名其妙的壓抑。現在他被抓到警察局裡了,我反倒是覺得有一股很輕鬆的感覺。”
“看來你還是第六感挺強的,第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什麼好人。”
“可能吧,人的第六感,估計就是這麼神奇。”
冷靜捏起一根脆薯條放在嘴裡,輕鬆愉快地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美味。
“我現在就想和你討論一下,關於許娜屍體毀壞一事。你覺得到底是誰?該如何去查呢?”
“我覺得,你是不是把問題想的太複雜了。有些案子,可能並不是一起高智商犯罪。”
“你的意思是,可能毀壞許娜屍體的,就是馬玉?我也考慮過,但是馬玉沒有任何醫學背景啊!曹叔叔和白卓他們已經確定了,兇手是用解剖刀將許娜的屍體切割成整整齊齊一片片的。”
冷靜抿了一小口奶茶,回答道:“到底是從什麼開始,我們的李大警官,需要根據犯罪條件來破案了?如果一個不會做飯的小偷,在某些機緣巧合下學會了做飯,但這件事任何人都不知道,難道他還需要告訴你嗎?”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解剖學這件事,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
“那就更簡單了,有些證據,存在即合理。馬玉就是證據,線索就是馬玉。現在唯一的線索,不就是馬玉嗎?”
李凡明白了一些,看見盤子裡面的薯條已經不夠了,於是趕緊叫來了服務員:“你好服務員,麻煩再上一份薯條。”
“好的,但是小哥哥,因為做薯條的師傅這邊已經下班了,請做漢堡的師傅來做可以嗎?可能味道有些不一樣,但是形狀都是做薯條的師傅提前準備好的。到時候只收您半份的錢,可以嗎?”
“嗯沒問題。”
李凡滿意地點點頭,卻被這件事激發了靈感。
薯條是原料,是原先的廚師切好的。現在又換了另外一個廚師來做薯條,如果服務員不提前和客人打招呼,那麼是不是就會以為這薯條還是原來的廚師做的呢?
人們通常會受到近因效應的影響,所以許娜毀壞屍體可能不是沒有醫學背景的馬玉所為,但是可能會是馬玉指使的其他人所為!
“我明白了!能夠擁有解剖刀,將屍體切割成如此完美片塊的,只有法醫。整個s市的法醫那麼多,不可能一個個完全調查。但是如果是資深法醫,一眼便可以辨認出這解剖的手法!就像語文老師,通常都能一眼辨認出是哪個學生寫的字型!”
李凡在那裡用極其官方標準化的語言解釋起來,在場除了冷靜一人能夠理解,其他人都以為李凡在練習一口流利的外語。
“每一個法醫在走上工作崗位之前,他們都會留下自己的畢設作品存留在檔案裡。法醫本就是冷門專業,如果將整個s市的法醫畢設作品全部拿來比對,很容易就可以找到毀壞許娜屍體的那名法醫!”
話音剛落,李凡就緊接著給曹法醫打來了電話解釋說明。
而那邊的曹法醫,立馬爽快答應下來。
李凡一夜未睡,靜靜地等待著曹法醫的訊息。
就在曹法醫一臉嚴肅地在解剖室比對的時候,換好法醫工作服的白卓一聲不吭地走了過來。
若不是白卓靠近了曹法醫,曹法醫還沒有發現白卓來了。
“喲白卓,你怎麼來了?”
“師傅!”白卓目光呆滯,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我來幫你吧。”
曹法醫莞爾一笑:“哦不用了,這個你幫不了的。”
“為什麼幫不了。”
“這個是一些學生的畢設作品,你如果想看懂的話,得需要繼續鑽研到博士這個級別才可以的。”
白卓竟然瞬間就冷冷地反問了曹法醫一句:“師傅,難道您也覺得,學歷很重要嗎?我們本科生就活該被瞧不起嗎?”
“啊不是不是,白卓啊,你怎麼會這麼想?”
曹法醫連忙停下手中的工作,對眼前的白卓頓時就納悶了。
怎麼今天的白卓就像是吃了炸彈一樣?言辭那麼讓人不舒服?
豈料白卓一點也沒有收斂,繼續向曹法醫投來犀利的目光:“你先回答我,是不是?”
曹法醫立刻就有些惱火了:“白卓,你平時那麼乖巧懂事,怎麼今天是怎麼了?為師從來就沒有瞧不起你好吧?”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來幫你?”
“你幫不了我啊!”
“我要是說,我能呢?”
曹法醫有些無奈了,心想這白卓該不會被工作壓力太大給逼瘋了吧?少做一點點都不行了?
“白卓,你先聽我說。”曹法醫順勢拍了拍白卓的肩膀說道。“不是我不想讓你幫我,而是你現在的資歷真的就不夠啊!我承認你很優秀,但是什麼事也要量力而行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