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回憶（1 / 1）
“你好，我叫李凡。很高興和你做同桌。”
“你好，我，我叫冷靜。”
一縷陽光照射進教室，高三11班的牌子顯得異常明亮。
今天是安排座位的時刻，按照成績優先挑選座位，正好李凡和冷靜坐在了一起。
看著眼前這位長相青澀的女孩，李凡忍不住有些心動。
只是，迫於還是學生的身份，那種“早戀”的心情是完全不能擁有的。
“那個時候的日子真的很美好，我們一起學習，不會的數學題可以相互討論，經常在一起開玩笑。沒遇到你之前，我以為我整個人生都會如此灰暗地度過下去。”
那年夏天，天氣很燥熱，正備戰高考的高三11班四處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冷靜也不例外，一邊擦著汗，一邊寫著題。
直到，李凡一聲不吭地將一瓶茉莉蜜茶反手放到了冷靜的桌子上。
冷靜抬起頭，看見了這個正在對自己微笑的男孩。
他就像一縷陽光，刺破了冷靜內心深處的那股黑暗。
“只是這種好日子沒過多久，我就被莫名其妙地造謠汙衊了。根本原因就是有一天晚自習過後、我拉肚子，到了很晚才放學回家。結果正巧碰見了王亞和馬玉在辦公室扭扭捏捏的情形。我很害怕，慌忙逃竄，但是不曾想到正巧被馬玉給抓到了。當時馬玉威脅我，如果我要是敢說出去，他就要弄死我。”
“那你後來說了嗎？”
“沒有，但是這個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就算是我不說，也會被其他同學發現的啊！但是馬玉和王亞卻認為是我說出去的，於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馬玉和王亞就處處針對我。”
記得一次打掃衛生的時候，冷靜剛剛掃完地，卻被馬玉給挑刺了。
“你看看你這掃得什麼地？現在給我吃掉！””
馬玉毫不留情地指著地上的那堆碎屑，對冷靜好一通破口大罵。
冷靜委屈極了，連忙哭著解釋：“我，我剛剛明明掃乾淨了。”
此時李凡也主動站了出來，義正言辭地說道：“她剛剛確實掃乾淨了，是王亞故意扔在地上的，我看到了。”
正是這一句話，讓馬玉和王亞不禁動起了排擠李凡的念頭。
“我已經記不清很多次了，那個禽獸馬玉，把我拖到那間幽閉的物理實驗室，對我拳打腳踢，不顧我的死活。那個王亞，連同她的好朋友羅子媛在班級裡造謠我的壞話，她社會上的閨蜜武玲玲，經常在學校門口堵我。好在，每一次都是你和胡健老師幫助了我。”
穿著怪異浮誇的武玲玲抽著煙，穿著吊帶裙和拖鞋，染著一頭刺眼的大紅色殺馬特，故意在校門口堵住了冷靜。
“聽說就是你欺負我姐妹的？行，你今天自己打自己十巴掌，這事就這麼算了。否則，我就上手了。”
“你誰啊？神經病！”
冷靜扭頭就走，卻被力大無窮的武玲玲狠狠扯住。
本以為自己今天就要被武玲玲給暴揍一頓了，沒想到這時候李凡帶著胡健老師過來救場了。
“你是誰？敢動我的學生？”
豈料武玲玲並不懼怕胡健，反倒是大言不慚地說道：“你誰啊你老古董？我可是…..”
“我不管你是誰，你欺負我的學生就是不對！我告訴你，你要是以後再敢欺負她，我就報警！”
“你…..行，算你走運！”
武玲玲一氣之下離開了，並且把這件事告訴了王亞。
李凡扶起冷靜，在胡健的護送下將冷靜送回了家。
胡健向冷靜承諾：“以後那個女混混武玲玲要是再敢欺負你，你隨時告訴老師我，老師替你撐腰。”
第二天，胡健就找到了始作俑者王亞。
“聽說是你找人欺負冷靜的？你和馬老師那些事，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不好好學可以，不要欺負弱者。還有，我聽說你和羅子媛，王光澤他們幾個，喜歡給冷靜起外號是不是？你們這麼做，知不知道這是侮辱人的？”
王亞默不作聲，握緊拳頭。
一旁抽著煙的馬玉卻在那裡為王亞圓場：“好了胡老師，我說你是不是太較真了。王亞是個好學生，就是學習差了一點而已，學習好的就一定是好人嗎？再說那個冷靜本來就是長得醜，起個外號怎麼了？”
胡健一聽到為人師表的馬玉這麼說當場就來氣了，厲聲呵斥道：“馬老師，請注意你的言辭。身為一名老師，你不去教書育人卻反倒是教他們學壞？”
馬玉氣急敗壞，直接將掐滅的菸頭狠狠地扔在地下，直接爆粗口：“那你又是好老師嗎？那麼勢利眼！就喜歡學習好的不喜歡學習差的，還說我和王亞，我和王亞怎麼了？冷靜就活該被欺負！冷靜難道不應該反思一下自己嗎？為什麼他們都欺負冷靜，不欺負別人？”
胡健毫不示弱，直衝馬玉：“這個原因，我想馬老師你，比誰都清楚。”
馬玉惡狠狠地瞪了胡健一眼，沒有繼續說話。
“後來，光我知道的，胡健老師和馬玉之間的明爭暗鬥從來就沒有停過。直到畢業，胡健老師退休。”
冷靜沉重地眨了一下雙眸，靜靜地結束了這段痛苦的回憶。
李凡也終於明白，為何胡健老師一見到自己就會說出這番話了。
就連當年的縱火案，胡健老師也是親眼所見。
“其實我們應該很慶幸，當年如果不是胡健老師處處幫著我們，憑藉我們的力量，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生存下去。”
“對不起，這些記憶，我是真的遺忘了。只是你確定，當初那個守護你的人，真的是我而不是蘇金凱嗎？”
“這點我可以肯定，蘇金凱只在火災的那一刻被你創造出來的。而且你和蘇金凱的區別就在於，蘇金凱是一名會使用暴力手段的惡魔，但你卻是護我一生的天使。不過蘇金凱雖然暴力，但他只針對馬玉這樣的惡霸，從來不會傷害女人和小孩子。”
“你，這麼瞭解蘇金凱？看來你是見過他？”
“從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患有人格分裂症。你是否還記得，第一次相遇，那隻警犬找到我的事情嗎？”
“記得。”
“其實那隻警犬，也是當時縱火案的見證者。大火燃燒的時候，馬玉和楊群逃跑，你揹著我衝出了火海。只可惜，那場火災後，我們都失憶了。而那隻警犬恰巧也在現場，自然就記住了你我身上的味道。所以它才能在第一時間，找到我。”
李凡猛地一下靠近了冷靜，低聲細語地說道：“那，在你心目中，你愛的人，到底是我，還是蘇金凱？”
“我…..”
冷靜瞪大眼眸，凝望著李凡。
說實話，就連冷靜自己，也不清楚答案。
沉默良久，李凡這才微微動起了嘴唇：“其實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心中最愛的那個人，是蘇金凱對不對？你這麼想沒錯，他為了你，除掉了所有對不起你的人。然而這些，我李凡，卻遠遠做不到。”
“你是一個正義的天使，你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目的就是去拯救世界。”
“是啊，但是蘇金凱卻截然相反，他就是為你而生的。你放心，遲早有一天，蘇金凱會出現的。”
李凡默默離開，冷靜並沒有去追。
有時候連冷靜自己都弄不清楚，我喜歡的到底是蘇金凱還是李凡？
“喂？”
“李凡啊，我們剛剛接到s市第二中學的學生報案，說是有同學在食堂的牛肉湯裡，喝到了人的指甲。你快過來看看。”
原本就魂不守舍的李凡，頓時精神煥發，衝往了s市第二中學。
也許，做好一名正義的天使，才是我的職責所在吧。
s市第二中學的食堂裡，不少學生都在噁心到嘔吐，那幾大碗牛肉湯還擺在餐桌上面。
“你們這是？”
有一位已經催吐完畢的學生告訴李凡，說是自己的朋友在和牛肉湯的時候，看到了碗裡有一個人的指甲片。當時就噁心壞了。而且其他碗的牛肉湯，味道總是酸酸怪怪的。
李凡找到那一碗牛肉湯，用筷子直接捏出了裡面的指甲。
那血淋淋的指甲已經被牛肉湯沖洗得連血跡都淡了許多，但是依然能夠發現，這就是人的指甲，而且根據大小來看，應該是一名年輕女性的指甲。
白卓和曹法醫接二連三地檢測了這幾碗牛肉湯，均發現了人體的DNA。而且這些肉，的的確確來自於人體。
聽到結果，那一群催吐的學生們更加噁心了。有的甚至當場打電話進了醫院。
做飯的食堂阿姨名叫吳豔梅，50來歲的模樣，忍不住向李凡哭訴道：“哎呀我的天啊警察同志，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這湯裡面會有人肉。我明明是買了牛肉切的啊！”
食堂沒有監控，而且賣肉的老闆也證明了當天吳豔梅的確是去買了牛肉。吳豔梅的社會關係也很簡單，無兒無女無老伴，平時為人和善。
看著面向慈善的吳豔梅，李凡做出一個大膽的推論：“這隻能說明一點，兇手混入了s市第二中學的食堂的後廚，將吳豔梅買的牛肉和切割好的人肉給掉包了。”
張隊連忙問起吳豔梅：“你仔細回憶一下，在買過牛肉後，大概是什麼時候，你離開過後廚。”
“嗯……我想想，可能是我中途鬧肚子，上了一個廁所，大概就是這個時間。”
李凡問起後廚的人員，但他們的回答卻很統一，並沒有發現任何不認識的人進來。
後廚的工作人員都有統一的制服，如果他貿然走進後廚肯定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麼就只有可能是他冒充了後廚的工作人員進入的後廚，隨後將吳豔梅買的牛肉和人肉給掉包了。
白卓和曹法醫在後廚和湯裡面，精挑細選找到了大大小小的許多人體屍塊。
“目測，這應該不止是一個人的。而且兇手的作案手段很殘忍，是用菜刀，毫無規律地切割的。”
吳豔梅害怕得連話都說得哆嗦起來：“我的媽呀，這，這我真的不知道啊！”
“沒事的阿姨，我們沒懷疑你。”
“誰那麼變態啊，將人做成那個樣子，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經過牛肉湯的浸泡，人肉的血腥味已經被遮掩了許多。
李凡觀察了食堂一圈，將目光盯在了後廚的工作服上。
如果兇手是冒充後廚人員走進後廚的，那麼他肯定也是身穿和他們一樣的制服。
但是這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因為後廚的衣服都是白色的，基本上在哪個店裡都能夠買到。如果僅從衣服來源去查，基本是大海撈針。
很快，李凡打消了徹查衣服來源的念頭。
地後廚的地面都是油，來往人員眾多，也不好尋找線索。
所以只有等待白卓和曹法醫對這些屍塊的來源進行檢驗，從死者的身上查起，或許會有點眉目。
“說來也真是戲劇化呢，我和冷靜相遇的地點是在校園，第一次破案的地點也是校園。沒想到分手，仍然在校園。”
李凡冷笑著，逐步走出了s市第二中學。
一路上，原本喜歡在車上自言自語討論案件的李凡今日一下子變得沉默寡言。
這，倒是引起了白卓的注意。
“師兄，你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今天就像是丟了魂似的？一言不發？”
李凡敷衍地回答：“哦沒什麼，我就是，就是今天有點困。”
“不可能，師兄你別瞞我了。根據我的瞭解，你是那種就算是再困，只要一遇到案子就會精神大振的人。你不可能是因為困才無精打采的。”
“行吧。”李凡咬咬嘴唇。“真被你說中了。”
白卓悄悄地問起李凡：“師兄，你是不是因為和冷靜吵架了所以才不高興的？要我說師兄，身為男人嘛，我們不和女人一般見識是不是？低頭認個錯，道歉就完事了。冷靜那麼喜歡你，肯定不會真的生氣的。”
豈料李凡魂不守舍地回答：“不，你們都錯了。冷靜自始至終愛的都不是我，而是我的第二人格，蘇金凱。與其做別人的小三，倒不如做孤獨的自己。等蘇金凱出現的時候，他會自動去找冷靜的。”
“啊？什麼嘛？師兄，你就是蘇金凱，蘇金凱就是你，你們本來就是一個人好吧？什麼叫小三不小三的，多難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