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好利用我就行(1 / 1)
午夜十二點的風捲著秋意掠過寫字樓天台,顧裴司倚著金屬護欄,指間的菸頭明滅如懸在半空的星子。
遠處,CBD的霓虹在他墨色風衣上投下細碎光斑,卻映不亮眼底沉鬱的暗潮——手機螢幕上停著半小時前發給桑莞的訊息,回覆的三個句號讓他有些捉摸不透這女人的心思。
算了,不來也行,反正追她總是要費點心思的。
防滑地磚傳來輕響,他轉身看見她抱著筆記本本站在樓梯口,手裡掂著一個蠻大的帆布袋子。
米色針織衫領口被風掀起,露出纖細的鎖骨,黑色髮尾垂在腰間,不像平時那般用髮簪扎著,倒比平時在雜誌社見到的模樣多了幾分煙火氣。
顧裴司見她走路有些吃力,上前拿過她手裡的帆布袋子,往裡面看了一眼,是酒和零食。
會心一笑:“半個小時搗鼓了挺多東西。”
“只是覺得你需要。”
“大半夜地找我來,是監控眼的事有新進展?”她一邊坐下開啟筆記本,一邊開口便切中要害。
顧裴司碾滅菸頭,靴跟在地面敲出沉穩的節奏。
天台照明燈光在他眉骨投下陰影,卻讓那雙狹長的鳳眼在暗處愈發明亮:“進展在你身上。”
他停在離她半米處,能看見她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蝶翼陰影,眼神裡透出對他的考究。
“什麼意思?”
男人還未開口,桑莞就又聽到自己的鈴聲響起,看了眼位置來電,煩躁的情緒再也遮擋不住,冷冷地開口:“看來我該換手機了。”
“查過了,你最近頻繁收到的匿名郵件,IP地址都指向同一個境外伺服器。”
她當然知道這些——抽屜裡那疊標註著“心臟移植”、“人體實驗”的資料,早已被她用紅筆圈出了太多與原主記憶重合的關鍵點,她被人盯上這件事是確定的。
但此刻沈硯之的語氣裡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像張早已織好的網,正等著她主動踏入。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站起身,後背抵上冰涼的護欄,卻沒錯過他喉結滾動的細微動作。
“他們盯上的不是你,是原主藏在基因裡的秘密。”顧裴司忽然逼近,風衣下襬掃過她小腿,“現在只是電話騷擾,之後可能會面臨不限次數的“狙擊”,以各種形式,”他的指尖掠過她手腕,那裡還留著被護欄硌出的紅痕,“現在只有一個辦法能把你從獵人的瞄準鏡裡摘出來。“
桑莞仰頭望著他,月光恰好漫過他高挺的鼻樑,在唇峰投下一道曖昧的陰影。
她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雪松香水味,忽然想起半個月前她連著做了好幾天噩夢,他也是用這種氣息籠罩著她。
“成為你的女朋友?”她替他說出後半句,“用親密關係做保護罩,同時讓他們誤以為我是你需要顧忌的軟肋,從而暴露更多破綻。”
顧裴司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作低沉的輕笑。
他從風衣內袋掏出條藏青色羊絨圍巾,指尖掠過她鎖骨時故意放緩動作:“比我想象中冷靜。”
圍巾在她頸間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他的拇指碾過她跳動的脈搏,“不過這個身份需要更逼真的演練——比如現在。”
桑莞的後背猛地繃緊,卻沒躲開他湊近的鼻尖。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垂,在秋夜裡激起細密的戰慄:“明天開始,我會接送你上下班,你居住的公寓地址,我需要知道。“
她偏過頭,避開他灼灼的目光,卻看見遠處寫字樓玻璃幕牆上倒映著兩個交疊的影子。
“懷疑你有假公濟私的嫌疑。”
“確實有。”
她睫毛顫了顫:“顧裴司,我隨時可能...“
“像八年前那樣憑空消失?可你高中偷親我的時候,倒是坦率得很。”
桑莞耳尖泛起薄紅:“那時候我才十七!“
他俯身靠近,拉近兩人的距離,甚至呼吸都能掃過她脖頸:“現在學會用時空裂縫當藉口了?”
潮溼的夜風捲著男人身上獨有的氣息撲在天台欄杆上,她望著樓下霓虹化作流光的河,指尖銀質打火機在掌心轉出冷光。
這是她從顧裴司手裡搶過來的,目的是不想讓他在房間裡抽菸。
“沒什麼難的,你需要保護,我需要名分,各取所需,好好利用我就行。”
兩人之間沉默了幾分鐘,顧裴司在等她自己說服自己。
圍巾的羊絨蹭過下巴,帶著他體溫的餘溫:“我住在朝陽區梧桐巷,離雜誌社三站地鐵。”
“好的寶貝。”
他指腹不安分地捏住她下巴,迫使她轉過臉來。
“看著我,從現在起,你要習慣我的觸碰。”
他的視線掠過她因緊繃而起伏的胸脯,喉結滾動得愈發劇烈,“當然,如果你覺得需要更徹底的演練——”
“不必。“桑莞猛地推開他,耳尖燒得通紅,卻仍維持著冷靜的聲線,“我也有必要提個約法三章。”
“好你個小狐狸,要我給你辦事還得提供無償保護?”
她仰起過分漂亮的精緻臉蛋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說明:怎麼,你不願意嗎?
好好好,他顧裴司算是栽在她這棵樹上了。
她翻開筆記本,用鋼筆在便籤上唰唰寫下兩行字,嘴裡念出聲來:“第一,我不同意的時候除了擁抱和牽手,別的過分的肢體動作不能有!第二,不許精神、肉體任何的出軌!第三,不允許私自答應桑家藉著我們的關係給你提的一切要求!”
“都答應你!”顧裴司接過便籤時,指尖劃過她剛勁的字跡,眼裡的寵溺都要溢滿了。
看著她已經轉身走向樓梯,米色針織衫在月光下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圍巾尾端被風掀起,露出她纖細的腰窩。
“桑莞。“他忽然叫住她,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別去租房子了。“
她駐足回望,看見他倚著護欄,指尖夾著新點燃的香菸,背後是整座城市沉睡的燈火:“梧桐巷那套頂樓複式,我明天會讓人打掃乾淨。“他彈了彈菸灰,火星濺落在地磚上,“既然要演,就住在一起——這樣才夠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