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和梁先生談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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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嗡嗡地響起,是唐月打來的,梁沐辰接起電話。

“母親。”

“你和葉菲在一起吧?今晚記得回來住,明天有家宴。”

沒有一句話是詢問和關心,更沒有一句話是商量。

梁沐辰壓了壓心口複雜的情緒,默唸:現在還不是時候。接著毫無感情地回覆:“好的。”

混亂的包廂裡面只剩下謝依然和白千嶼照顧著有些神志不清的江鈴,等待救護車的到來。

桑菀本也想來的,卻被顧裴司給硬生生抗走了。

到了地下車庫,他將手從腰間放了下來,然後順著女人的手腕牽起了她纖細的手,十指相扣,說道:“你先原諒我,不然我不放!”

“你放開”桑菀說著又掙扎了幾下,可顧裴司紋絲不動。

“我跟你解釋,好不好?”

“千嶼什麼都跟你說了,對嗎?”

這個白眼狼!她把他當自己親弟弟,他卻偷偷給別人通風報信自己的言行!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此刻被他摟在懷裡,溫暖的懷抱,堅實的胸膛,渾身上下充滿了荷爾蒙的味道。

桑菀不耐地說道:“你倒是解釋呀,總攬著我幹什麼?”

“我和孟家那個在小時候就定過娃娃親了,但我從未在意過,到目前為止,我們兩個見面的次數不超過5次。”

“今晚,我爸回家了,主動組局和孟家老爺子吃了頓飯,我不得不到場,孟時樂也在。”

“我不告訴你,是怕你多想。”

桑菀蘊怒:“明明不告訴我,我才會多想,這很難理解嗎!”

“你吃醋了嗎?”

“不可以嗎?”

本來她以為自己是不會吃醋的,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相反的意思。

他勾了勾唇,眉眼間多出幾分繾綣:“可以的很,誰讓你是我老婆呢!”

桑菀那張白智柔和的臉霎時染上了一抹紅暈。

他看她難為情的模樣,心裡那股子癢意又悄無聲息地湧了上來,就想再逗逗她。

“那個姓孟的問我是不是真心喜歡你,你猜我怎麼說?”

“我不想知道!”

桑菀轉身佯裝要走,男人正中下懷地攔住她:“好好好,我不逗你了,我對她說比珍珠還真呢!下次介紹你們認識!”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莫名地,桑菀覺得孟家人應該不像傳言中那麼古板,聽說孟時樂是獨女,自然也是被捧在心尖上長大的,但一接觸到這個名字,心底就會有些牴觸。

她想當然地認為,這種牴觸來源於小說看多了,對跋扈千金的印象太深刻。

“是個表裡不一的人,我挺不喜歡的。”

“你和她之前有見過幾次面啊?”

“三次,第一次應該是定娃娃親,那時我才5歲多,不瞭解母親讓我和她單獨相處意味著什麼,我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女孩子竟然捉了只死青蛙給我。”

桑菀皺了皺修眉,覺得有些恐怖。

“第二次是中學家長會上,她父母沒來學校,正好我們在一所學校,年級不同開會的時間也岔開了,我母親就代替她家長給她開了次會,她那會兒變沉默了很多,不像小時候那麼活潑了。”

“第三次就是今晚了。”

“怎麼不說了呀?”

“不敢說了。”

顧裴司直面桑菀的黑臉:果然,吃醋的女人堪比愛因斯坦。

“我沒有故意觀察她,有接觸也都是碰巧而已。”

桑菀將座椅調成45°半躺,向後仰躺在了椅背上,開始了閉目養神,緩緩說了句:“開車回家吧。”

距離他們幾十米的拐角處,一個身著幹練的女人將目之所及都一一記下,然後對著距離最近的勞斯萊斯里的女人彙報:“小姐,顧少爺似乎挺喜歡那個女子的,看樣子是一直在哄她。”

凌厲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無奈:“她活著真是個麻煩!”

第二天清早,一夜無夢的桑菀起了個大早。

顧裴司正在整理領帶,看著女人身穿一襲白色的睡裙站在門口,有些木訥地盯著自己:“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飽了。”

“下午開車去接你,嗯?”

“可以。”

桑菀推開雜誌社玻璃門時,腕錶指標剛劃過八點四十五分。

寒冬的晨光穿過百葉窗,在米色地毯上投下細密的陰影。

她習慣性要去按咖啡機的動作突然頓住——開放式辦公區安靜得反常。

往常這個時候,美編組那邊早該傳來修圖軟體的提示音,運營部的實習生們也會舉著豆漿來回穿梭。

但此刻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三三兩兩聚在工位隔板後竊竊私語,有些機械的敲著鍵盤。

當她經過時,那些細碎的私語突然像被剪刀裁斷,幾道躲閃的目光從顯示器後飛快掠過。

她很敏銳的環顧四周,發現今天林頌芝沒來。

經過林頌織工位時,桑菀終於發現異樣的源頭。

那個永遠擺著香薰蠟燭和限量版手包的角落此刻空無一人。

轉椅歪斜地撞在檔案櫃上,桌面上還留著半杯打翻的美式咖啡,褐色液體在最新期雜誌封面暈開大團汙漬。

她不是很愛乾淨嗎?

也不算是壞事兒,至少少了些麻煩。

上午整體是比較悠閒的,桑菀一直在整理前段時間的採訪資料,忙中抽閒也會和謝依然聊聊天。

她知道她有些不爽快,昨晚梁沐辰接了個電話又帶著葉菲回家的時候,謝依然的臉黑得不能再黑了。

“其實我要是男生,葉菲姐這種女孩子確實很不多錯,是個優質的結婚物件。”

“有預感,她會盯著千嶼弟弟不放。”

“你的意思是,讓我撮合他們?”

“也不是不行。”

……

下午,桑菀找了個有大落地窗的二樓小會場作為工作場地,陽光灑進來,整個人都暖洋洋的很放鬆。

她專心地稽覈著採訪內容,然後轉換為登入雜誌的短篇文案。

等到發現對面坐了個人後,對方已經坐下有10分鐘了。

“歐呦!”

一張人臉突然出現在電腦後面,桑菀心有餘悸地捂住胸口,顯示是被嚇了一跳。

“不好意思,我看你太專注了,就沒打擾你。”

來者是黎主編。

自從她是顧裴司女友這件事公開了之後,主編對他的態度一直很好。

“沒事兒主編,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喊我的。”

“小桑。“黎陽晴醞釀了一下,塗著楓葉色口紅的唇抿成直線,“有個情況,我得向你說明一下。“

“昨晚十點半,頌織開車撞了高架護欄。“

黎陽晴摘下金絲眼鏡,拇指按著太陽穴,“交警說現場有爭執痕跡,梁副總當時在副駕駛。“

桑菀感覺後頸泛起細密的刺癢,彷彿有蜘蛛順著脊椎爬上來。

她看著玻璃茶几上那份《都會早報》,娛樂版頭條赫然是梁牧也扶著林頌織從變形的保時捷裡出來的照片。

標題用加粗黑體寫著:知風時尚雜誌副主編和梁氏副總裁的車禍現場疑現激烈爭吵!

“現在有三個麻煩。“

黎陽晴把平板推過來,熱搜榜上#梁牧也車禍#的詞條後跟著暗紅色的“爆“字,“第一,頌織的手機在事故中摔壞了,咱們下個專案的珠寶專題企劃全在她手機裡;第二,梁先生今早單方面中止了和我們合作的採訪,他的私人助理告訴我們說,不允許將採訪內容上傳至公眾平臺;第三——“她點開某條熱轉影片。

搖晃的鏡頭裡,林頌織正抓著梁牧也的領帶尖叫:“你抽屜裡還留著她的婚戒!“

滿屏彈幕飛過“前妻是誰“的追問,桑菀閉了閉眼,想到了自己兩年前落在梁牧也公寓的珍珠耳釘。

“我需要你去醫院。“

黎陽晴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說服頌織別和人家賭氣了,採訪內容不釋出出去,我們將痛失一大波流量,順便......和梁先生談談。“

她在“談談“兩個字上加了重音,保養得宜的指甲敲在平板邊緣,“你知道下個月就是創刊十五週年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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