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惡毒女配非我莫屬唄!(1 / 1)
消毒水的氣味刺進鼻腔時,桑菀還在默背要說的話。
天殺的!怎麼人家小情侶吵架這種事兒,還要在中間調和啊!確定她的出現不會讓事情更僵嗎?
惡毒女配非我莫屬唄!
踏進“修羅場”的前兩分鐘,她沒忘記給顧裴司發去訊息:【黎主編讓我來醫院調和人家小情侶吵架呢!可能會晚一會兒下班兒!你來接我的話直接來醫科大~】
VIP病房區的走廊鋪著吸音地毯,她數到第七塊鳶尾花紋樣時,安全通道突然衝出個舉著錄音筆的捲髮女生。
“桑小姐!作為梁先生的前妻,您對林女士公開指責您是第三者有什麼回應?“
鎂光燈在眼前炸開,桑菀踉蹌著撞上消防栓,白皙的手臂瞬間變成一片緋紅。
更多腳步聲從樓梯間湧上來,她摸到門把手的瞬間,突然有人從身後拽住她手腕。
黑色羊絨大衣擦過她手背,古龍水混著雪松的氣息撲面而來。
梁牧也單手將她護在身後,另一隻手已經按下電梯緊急制動鍵。
“走貨運通道。“他聲音比幾個月前離婚時更啞,袖釦在她腕間留下冰涼的觸感,“地下車庫B區有輛銀色慕尚,車牌尾號717,你從那兒走吧!“
桑菀在安全出口幽綠的應急燈光裡抬頭,看見梁牧也眼下泛著青黑,腳下卻一步沒邁。
“走什麼啊?我要是跑了,不就證明我們有什麼嗎?”
梁牧也不爽:“你覺得我們沒什麼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而且你解釋了,他們一定會信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
他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快門聲,而電梯顯示屏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七八個記者蜂擁而至,他們的背後跟著一臉怨氣的林頌織。
兩個女人對視時,記者才注意到林頌織也來現場了。
不止記者們覺得好戲要上演了,就連路過的人都忍不住駐足觀望:一個男人前妻現女友的名場面,而且男人這時候站的離前妻更近!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吵得桑菀頭疼,她心底一橫:“你們忘記我是誰了嗎?”
記住們瞬間消音:難道是什麼隱藏大BOSS?
桑菀好心提醒:“我前兩天剛上過熱搜呢!”
一個記者認出來了:“你是不是顧少爺的女朋友啊?”
桑菀投去讚賞的目光:“所以,你們還要造顧少女友的謠言嗎?我可是他唯一官宣的女朋友!你們敢賭嗎?”
整整一分鐘的沉默裡,所有記者們都在衡量她的話是否值得重視,雖然有錢人換女朋友速度是挺快的,可沒人敢先出頭,畢竟那可是京城第一豪門,權與利同時擁有頂級配置的顧家獨子啊!
眾人紛紛關掉攝像頭,悻悻離開。
遠處林頌織的眼神愈發地怨恨:她怎麼這麼好命啊?
能攀上樑牧也已經是她的榮幸之至,沒想到作為二婚女人,還能碰上顧少對她用情至深!
她用力的咬著下唇,眼睛裡充滿淚水,快步走到兩人面前,聲音帶著哭腔,顯得格外淒厲。
“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沒關係啊!”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覆。
梁牧也又補充了一句:“即便她還對我心存妄想,但你知道,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啊!”
桑菀:你這人是真自戀啊!誰稀的對你心存妄想啊!
眼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擁抱在一起,桑菀撇過臉無語的問了句:“前幾天那個採訪還能不能播?”
梁牧也:“能!能!”
“下個專案的企劃書,明天早上能不能送到主編的辦公室?”
林頌織:“能!能!”
合著他們兩人的和好一定要建立在羞辱她身上唄!真是奇葩!
暮色將傾時,顧裴司的黑色賓利已經泊在醫科大樓下的梧桐樹影裡。
桑菀鑽進副駕駛時,暖風裹著雪松香撲了滿面,車載音響正放著坂本龍一的《Aqua》。
“今天去老地方?“顧裴司修長手指敲了敲方向盤,袖口露出的鉑金錶盤映著晚霞。
見桑菀點頭,他忽然變魔術似的從後座拎出牛皮紙袋,糖炒栗子的甜香瞬間溢滿車廂:“南巷口那家,記得你上週說想吃。“
路上,他漫不經心地聊了下:“除了我,以及在場的那些人,應該沒有人知道你利用我裝腔作勢呢!”
聽得出來他語氣裡的挑逗,桑菀也將計就計:“是你說讓我利用你的,不好好利用,怎麼能對得起你呀?”
聽到她那驕傲的語氣,男人唇邊的笑容漸盛,連眼角眉梢都不可抑制的流露出笑意,卻不說話。
老張麵館的霓虹燈牌在巷尾明明滅滅。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時,蒸騰的熱氣裡卻站著個穿衛衣的年輕人,正踮腳夠著牆上的辣椒罐——正是上回見過的老闆兒子張珂。
“還是老樣子吧?“小程漏出和善的笑容,真心覺得他們兩個的感情深。
八分鐘後,他擦著額角的汗珠端來兩碗陽春麵,青瓷碗裡臥著溏心蛋。
“你父親還沒好嗎?”
顧裴司冷不丁這麼一問,讓張珂第一時間沒接過話。
愣了幾秒才回應:“他在醫院,說是感冒轉肺炎,但...“他忽然噤了聲,不鏽鋼湯勺在鍋裡攪出凌亂的水花。
顧裴司夾面的筷子頓在半空。
桑菀注意到他喉結滾動兩下,指節不自覺摩挲著檀木筷尾的刻痕——那是張叔去年親手雕的並蒂蓮。
“血常規做了嗎?“顧裴司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兩分。
暖黃吊燈下,他睫毛在眼瞼投下顫動的陰影,“上次給的靈芝孢子粉,按時吃了沒有?“
張珂剛要開口,後廚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
桑菀看著顧裴司猛然起身,椅腳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疾步穿過水霧繚繞的廚房門簾時,深灰色大衣下襬掃落了案板邊的診斷報告單。
桑菀彎腰去撿的瞬間,正瞥見“肺部陰影“幾個鉛字被油漬暈開。
顧裴司厲眼瞟了眼診斷單子,心中已經明白了大致情況,眼睛盯著張珂問了句:“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