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好,我是孟時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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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結核中期,得化療。”

張珂低下了頭,他怎麼也沒想到,顧裴司竟然是迄今為止,除了他之外,最關心自己父親的人。

“醫院地址給我。”

……

“面要坨了。“顧裴司回來時,袖口沾著幾點蔥末。

他把新煎的荷包蛋夾進桑菀碗裡,金黃油邊在清湯裡漾開漣漪,“下週我去二院找陳主任。“

桑菀低頭喝湯時,聽見他手機在桌面震個不停。

餘光裡,鎖屏介面不斷彈出“感染科“的來電提醒。

顧裴司修長手指劃過結束通話鍵,卻把桑菀冰涼的指尖攥進掌心。

玻璃窗外飄起細雨,水珠順著霓虹燈牌滴落成串。

張珂端來姜撞奶時,顧裴司正用紙巾擦拭桑菀嘴角的湯漬。

瓷勺碰著碗沿叮咚作響,蒸籠騰起的白霧模糊了診斷單上猙獰的字跡。

“路上喝點吧!”

桑菀結果並向他點了點頭:“謝謝!”

顧裴司開車回家的路上一言未發,像是在思考什麼。

桑菀張了張嘴,那句“張叔目前情況怎麼樣”的話剛到嘴邊還未出口,顧裴司很恰巧接上:“對外界,張叔是我母親的摯友,瞭解的人都知道,他和我父親一起追過我母親。”

她緩緩扭頭定定地看著他,期待著下文。

“他是我外公的學生,和我母親大學相識,相處了4年,關係一直很要好,兩人在即將畢業的時候確定了戀愛關係,可當我母親把事情告訴我外公時,從小到大第一次受到了反對,因為他認為我父親是母親最合適的結婚物件,沒有之一。”

他沒有果斷解釋這點,她也明白,他們這種家族,最看重門當戶對。

也許,她即便真的是桑菀,和他的結局也不會是圓滿的。

感受到她情緒變低落,他主送握住她的手。

“我的事向來由我自己決定。”

桑菀搖搖頭:“一切順其自然吧!我們都不要為難彼此。我想聽你繼續講。”

顧裴司壓下胸口的酸澀,繼續了前面的話題:“為了拆散我母親和張叔,外公故意卡著張叔的畢業論文,威脅他如果不離開我母親,就無法順利畢業,而張叔比較倔強,硬是要選擇我母親,最後還是我母親看不下去了,才主動跟他提出了分手。”

“分手後,他多次去找母親都被拒之門外,直到數月後,打聽到我母親與父親的訂婚宴的場地,他在那裡大鬧了一場,被人打的站不起來,我母親雖然心痛,但無能為力,只能對他說狠話,逼他徹底放下。”

“這一鬧,讓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加上我外公和附近的聯合打壓教書,後面找工作都很困難,幸好是有一門廚藝在身,就在這裡開了一家小店,生意不算火爆,但有一些老顧客經常光臨,倒也餓不死。”

“據我瞭解,張叔的家裡人因為他找不到工作這件事,跟他大鬧了很多次,最後他都跟父母斷絕關係了,帶著其兒在外生活。前幾年,張叔的妻子意外離世,就只剩下他和張珂相依為命。”

桑菀明白了,為什麼從第一次開始就能發現張珂對顧裴司的眼神裡面有不少的敵意。

“那你母親恨你父親嗎?”

一聲嘆息先傳來,然後是沉默。

下一秒,手機的鈴聲在靜謐的空間裡炸開。

“是你的。”

瞧著顧裴司沒有要接聽的意思,桑菀出聲提醒。

“你來接,按擴音。”

一道聲線軟糯,卻又不顯得黏膩,清透而乾淨的女聲響起:“裴司,你的外套落在我這兒了。”

桑菀視線移至窗外,右手反手捂著嘴巴,手肘撐在車門上,一副不願扯上關係的樣子。

顧裴司有些慌,二話不說就拒絕:“不要了,丟了吧。”

“可裡面有張…”

他立刻打斷:“你在哪兒?”

桑菀摸摸在心裡補了句:多虧了你,我和你這個聯姻物件更早見面了呢!而且,你身上的秘密似乎還不止一個……

望江閣內,精緻的餐具和美食擺放得井井有條,華麗的吊燈和柔和的燈光營造出一種浪漫的氛圍。

這裡的夜晚的佈置比白天還要耀眼。

顧裴司牽著桑菀的手來到頂層的VIP包廂,兩側站著兩名保鏢,門是開著的。

他們看到顧裴司來了,俯首尊稱:“顧少好!”

“去把我外套拿出來。”

環佩叮噹間,蘭馨飄然,一抹倩影早已倏然而至。

但見她身著粉衫粉裙,彷彿春日枝頭的桃花一般明媚嬌俏,豔麗動人。

孟時樂是氣質型的美女,五官量感小,雙眼皮窄窄的,算不上驚豔,但是皮膚白,骨架小,面部平整度很高,眉宇間有一種特有的鬆弛感。

而且她給人的感覺是性格很好,溫婉型別的,特別能理解別人,即便是男生和她相處也不會太拘束。

“你好,我是孟時樂。”

她主動伸手,言行間都是典雅的氣質。

這怎麼看都不像那男人口中說的表裡不一啊?

“你好。”

桑菀友好回應,發現她的手似乎比平常人要更冰涼一些,明明這會兒室內溫度還是蠻高的。

像是覺察到了她的疑惑,孟時樂主動解釋:“我身體弱一些,從小就比較容易生病。”

與桑菀的單純截然相反,顧裴司幽深的狹眸緊盯著孟時樂,緩緩皺起眉字,眸色變得幽暗危險。

“衣服呢?”

孟時樂無視他的話,主動向桑菀發去邀請:“要不要進來坐坐?我恰好有個好酒來請你們品嚐。”

神使鬼差地,她點了點頭。

包廂門被推開時,檀香混著潮溼的薔薇氣息撲面而來。

孟時樂攏著羊絨披肩站在酒櫃前,指尖在玻璃瓶身劃出細長的水痕。

“外套在沙發扶手上,“她衝著桑菀笑,髮尾卷著月光落進鎖骨,“但莞莞姐能不能陪我坐會兒?“

水晶杯叮地撞在托盤邊緣,1987年的瑪歌在暖光裡泛出琥珀色,“這瓶酒存了三十年,終於等到對的人。“

顧裴司伸手要接外套,桑菀卻已經坐到雕花高腳凳上,他眸底掠過一絲危險的暗光。

酒液滑進杯底的聲音讓他太陽穴一跳,孟時樂正用拇指抵著桑菀的杯口:“先聞聞果香?“

“她酒量不好,“他站在兩人之間,冷聲對孟時樂說,指節分明的手掩住杯口,又向桑菀溫聲勸導,“今天早點回家休息吧?“

桑菀疑惑地抬頭,孟時樂腕間的珍珠鏈子垂到桌沿:“顧少的佔有慾好強啊,平常莞莞姐也沒有娛樂活動嗎?”

她抿了口酒,脖頸仰成脆弱的弧度,“這酒是八七年份的,真巧,叔叔阿姨也是那年結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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