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凌晨三點的審訊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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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只留下了梅清庭來協助審訊林雪陽,其他人則是打算去望江閣。

警局大廳內,梅清庭正在暴打自動販賣機發洩,王局不讓別人打擾他,吩咐了等他氣順了再帶去審訊室協助審訊。

警局外,白千嶼把被撞變形的無人機裝入後備箱。

葉菲啃著能量棒,動挽住桑莞的左臂,朝她眨巴眨巴眼睛暗示:“我們坐這輛車吧!”

桑莞點點頭,向謝依然投去【你可要把握住機會!】的眼神。

隨後便看著她有些扭捏地跟著梁沐辰單獨上了他的銀色勞斯萊斯。

梁沐辰端著咖啡遞過來,看見她耳尖泛紅,默默把中控扶手處砂糖罐往她那邊推了推。

另外四人由白千嶼開車,上了顧裴司的賓利。

在他們沒看到的背後,是林頌織和梁牧也上氣不接下氣地趕到警局。

夕陽把所有人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局沒下完的棋。

誰會是最後的贏家,誰也不知道。

半小時後。

一位人高馬大的警員正在給梅清庭戴手銬——他差點把林雪陽掐死。

當梅清庭的拳頭帶風揮過來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個看似瘦弱、身上又帶著傷的殘疾男人,遇上殺母仇人時,真的像頭憤怒的雄獅,讓人不敢靠近。

當法警給林雪陽戴上手銬時,梅清庭聽見林頌織尖銳的叫喊聲在穿透整個警局大廳。

【你們是怎麼敢讓他和我母親共處一室的?不知道他是個瘋子,是個變態嗎?我母親要是出事兒了,你們整個警局都會被拉去陪葬的!】

【我母親本就心裡脆弱,你們還這樣刺激她!要是她精神受到了創傷,你們都算犯法知道嗎?】

【梅清庭你個似計勞!還有臉出門啊!你敢傷害我母親!就等著下地獄吧!】

……

梅清庭瞥見,她藏在衣領下的鳶尾紋身隨呼吸起伏,與她母親鎖骨上的圖騰如出一轍。

見過這麼一場大戲的警員們,縱是見慣了各種富豪家的糗事,也沒能料到京城第四豪門梅家,竟然出了這麼多個“傑出人才”!

他們看瓜吃瓜的時候,王局已經汗如雨下了。

雖然在選擇上肯定是為顧家辦事兒,可梅家要是家主來贖人,他也不好直接拒絕吧?

“局長!”

一位站崗警員急匆匆地來報告:“梅家……家主來了,這會兒應該到門口了。”

王立安:【人生真是匆匆啊!有時候死了可能比活著更好吧!】

審訊室,凌晨三點。

空調嗡嗡響得人腦仁疼,林雪陽腕上的銀手鐲哐當撞在鐵桌上。

在林頌織的強烈要求下,警局不得不放林雪陽回家兩個小時換衣服。

她今天穿了件豔紅的真絲襯衫,領口蹭著脫妝的粉底,糊成一片髒橘色。

除了衣服變了之外,眾人還驚訝於她的態度轉變。

之前都是瘋瘋癲癲的,什麼也不肯說,什麼有用的資訊都說不出,可回家換了衣服,沒想到更清醒了,倒又變成了矢口否認,打死不承認了!

“梅夫人自己精神病發作摔下樓梯,關我屁事?”

她歪著脖子舔後槽牙,酒紅色指甲颳得不鏽鋼桌面吱嘎響,“你們有本事就讓死人開口啊!”

審訊員蹺著腿轉筆,心底無比的煩躁,鋼筆尖在強光燈下晃出冷光。

他忽然把平板電腦推過去,監控畫面裡穿保潔服的女人正在擦電梯按鈕。

放大二十倍的鏡頭懟在她後頸——藍紫色蝴蝶紋身邊緣翹起塊死皮。

“你敢說這個人不是你假冒的嗎?這個蝴蝶紋身是為了遮你的注射器針口吧?”他拇指劃過照片裡蛻皮的紋身,“你的血液樣本我們已經調查過了,裡面是有幻翼這種置換藥物的。你不用再執迷不悟了,這時候承認反倒對你減一部分量刑是有幫助的!”

林雪陽瞳孔像貓一樣猛地縮小,假睫毛膏被冷汗暈成黑水淌到顴骨,看起來有些瘮人。

她突然踹翻椅子站起來,銬鏈繃得筆直:“你們裝什麼裝?既然知道是我害的她,那死刑還能逃得了?還跟我說減刑,可能嗎?”

單面玻璃“啪”地亮起紅光,梅清庭踹門進來:“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為什麼要害我媽,她被你逼成精神病還不夠嗎?到底是誰給你的致幻藥物?”

他突然衝上去,差一點就懟到林雪陽鼻尖了。

三個警員趕進來按住輪椅上的梅清庭,王局長也跟了進來,他在觀察室看很久了。

作為一個經驗老道的刑警出身,他怎麼會看不出林雪陽開始的裝瘋賣傻其實是在等人背後指導,又怎麼會不知道那個林頌織一定不是什麼善類。

不過,直覺告訴他,這一切沒那麼簡單。

且不說致幻藥物是誰給的,殺害精神病人這件事本身就是很有爭議性的。

即便是她服用了致幻藥物,你也不能確定藥物是導致他出現精神不正常的唯一原因。

假如說她在服用藥物的時候不是清醒的精神狀態,那麼就不足以給人下死刑的定罪。

再退一步來講,林頌織一直守在警察局外面,倒不像是真的擔心,更像是在等著接人回去。

王立安是個和善的面相,他盯著一個人看的時候不會給人壓力。

因此,即便是他一路走進來視線都在林雪陽身上,也並沒有引起對方的不滿。

他慢悠悠地坐下,先拍了拍旁邊的椅子,對著梅清庭說了句:“顧少讓我照顧好你,你也得稍微配合我點,對吧?”

沒有命令和惡意,只是溫和的勸說,梅清庭妥協了。

然後他又對其他警員擺了擺手:“你們出去候著吧!”

開場白,他是這樣問林雪陽的:“你認識我嗎?”

女人甚至不屑於給他一個正臉:“誰會認識你啊?”

“那,林雪晴現在住哪?”

“早八百年沒聯絡!”她嗓子突然劈叉,“那賤人偷我金項鍊被趕出門的時候,你們警察還在吃奶呢!”

“我記得她剛畢業那會兒住在中關村大街呢。”

林雪陽被驚到了,豎著耳朵繼續聽。

“她上學那會兒辦了個錯事兒,我當時跟著師傅負責她這個案子,還記得挺清楚的,是被人舉報了,把實驗室的好多原料都毀壞了。”

“那時候的記憶還挺深刻的,因為我第一次進實驗室,沒想到是那麼亂的一個場景,撿瓶子撿了十幾分鍾呢!”

“你別說了!”

林雪陽捂著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王立安。

這一切真的有這麼巧嗎?

在她神遊時,王立安已經站在她面前了,突然用鋼筆敲她虎口淤青。

林雪陽像被電擊似的抽手,銬鏈在腕骨刮出血痕。

“林雪陽現在還在京城啊?我聽說有同事偶然遇見她了呢,沒找到人,但是最近她的銀行卡匯款倒是挺頻繁的,你真的不打算考慮這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嗎?”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摞檔案,藏藍襯衫肩頭不知何時被蹭了一到灰白。

他抽出一張泛黃的學生合照甩在桌上,1987屆臨床醫學畢業照裡,穿白大褂的林雪晴站在第二排中央。

“你妹妹上週剛往你支付寶轉了二十萬。”王立安指尖點在轉賬記錄上,“備註寫的是'買藥錢'。”

林雪陽突然抓起保溫杯要砸,被王立安按著頭砸在桌板上。

她鼻血滴在合照裡林雪晴臉上,咯咯笑起來:“你們放了我,我就告訴你們她的位置!”

“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梅清庭看著王立安越發加重的手掌力度,突然理解了,人不可貌相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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