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聽話的小白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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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陽愣住了,她也沒想到如此面善的臉卻能說出如此冷血的話。

“你別激將我!沒證據,你們可是拿我沒辦法!”

王立安朝著垃圾桶吐了口嘴裡的茶渣子,十分鬆弛地回應:“那不巧了,死者身上明確檢查出來有你的指紋,但你沒有登記過去看望她的記錄~話說,是你女兒叫你這麼說的嗎?那她也不太聰明呢,還不小心被人看到去找她小姨了。”

林雪陽死死地握住雙手,整個手血液不流通,憋得通紅。

王立安站起身,像是要離開:“哦對了她兒子讀的是不是京大醫學院?”他的聲音透過清冷的審訊室帶著機械冷感,接著又自然地望向梅清庭,“走吧,附近小吃街有個烤羊肉店還不錯,帶你嚐嚐去。”

林雪陽嘴角抽動,指甲生生掰斷半片,一個人被留在了審訊室。

在門快被關上的前一秒

她突然俯身撐住桌沿,不鏽鋼桌突然映出林雪陽扭曲的臉:“我還有話說你別走!”

王立安回了個頭,笑著說:“怎麼,信不過你那妹妹,擔心她為了保兒子,把髒水全潑給你?”

“她在化工廠!但沒告訴我具體在哪!”

她幾乎是吼著說出的這句話,說完就癱坐在了椅子上。

第二天一大早的醫科大實驗室裡。

白千嶼約到了導師張沛,說帶著桑莞一起去看看林雪晴大雪期間做實驗的地方,可能會有新發現。

跟著去實驗室現場時,葉菲嚷著也要跟來。

白千嶼一腳踹開實驗室的鐵門,陳年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他捂著口鼻衝進去:“這破地方能藏個鬼啊!”

葉菲扯開遮塵布,老式電腦主機上還插著半截泡麵叉子,一臉嫌棄地丟下,突然有些後悔來這兒了。

泛黃的《臨床藥理學》攤在桌角,書頁間夾著張褪色的電影票——1998年《泰坦尼克號》。

“小心點,”張沛佝著背摸進門,白大褂袖口磨出毛邊,“她當年在這調配致幻劑的時候,你們還穿開襠褲呢!因為不確定哪些對身體有影響,她也不願意配合,這裡就這麼荒廢了。”

中年男人指向天花板通風口,蜘蛛網裡卡著個玻璃瓶,標籤上[δ-7]的記號筆跡暈成藍霧。

桑莞踮腳去夠,牛仔短褲邊緣蹭上了層鐵鏽。

葉菲細心地從她背後伸手扶住她的腰肢,古龍水混著體溫籠過來,指尖剛碰到瓶身——

“啊!”白千嶼在檔案櫃前嚎了一嗓子。

嚇了兩個女生一跳。

他抽出本實驗記錄,咖啡漬把“精神控制類”幾個字泡發了:“這姐們拿流浪漢試藥?牛逼啊!”

張沛近視鏡滑到鼻尖:“答辯前夜她鎖了實驗室,第二天清潔工發現...”老頭喉結滾了滾,“三隻小白鼠啃穿了同類頭骨。”

葉菲手機突然震動,閃亮的提示燈被群訊息代替——

謝依然:【蹲到啦!穿衛衣的那個男生就是林雪晴的兒子,叫鄭頁,他這會兒正在食堂打飯呢!我還看到王局好像來了哎!】

顧裴司回覆:【我讓王局撤了,你去會會這個男生吧,別打草驚蛇。】

葉菲側過手機給桑莞看訊息,她對男生腕間紅繩串著顆銀珠子很有興趣。

依稀記得,之前有個師弟跟她表白腕間也有個很相似的紅繩。

她問人家這有什麼作用時,師弟眼睛裡亮起了光芒:“是我媽媽親手給我編制的哦,她說能保我一生平安!”

桑莞搖了搖頭失笑,如果這也是林雪晴送給她兒子的,在她害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已經在隱隱約約間縮短了孩子的命數呢?

白千嶼扒著窗臺乾嘔:“這什麼味啊?”

二十年沒洗的窗簾後藏著個迷你冰箱,腐爛的培養基裡漂著半截手指模型。

梁沐辰用鋼筆挑開黏膩的保鮮膜,底下壓著張嬰兒B超照,背面潦草地寫著:第七次流產。

張沛看著三人要吐不吐的樣子,微微嘆了口氣:“那應該是她買來的真人的手指,購買資訊都已被銷燬,沒查出來是誰的。這件事也就三個人知道,包括我、導師以及她本人。”

葉菲捏著鼻子:“這大姐玩得真變態啊?感覺僅僅是除名,都有點兒便宜她了!”

桑菀卻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氛——這位張沛和林雪晴關係不一般啊!

她看著他走向最裡排的試劑架,枯瘦的手輕輕摸索著上面的一箇舊音響:“當年δ-7需要配合聲波頻率使用,她改造過藍芽音箱...”

“這有什麼用嗎?”

張沛抬眼盯了她兩秒:“沒多大用處。”

警報聲驟然炸響,走廊傳來紛亂的腳步聲。

白千嶼正在掀開地板革,下面黏著把生鏽的解剖刀,刀刃刻著“送給不聽話的小白鼠”。

桑莞太陽穴突突直跳,那種被針挑神經的刺痛又來了。

葉菲攥住她手腕,心疼地看著她慘白的臉色:“你還好嗎?”

桑莞反握著葉菲的手:“還好,不過,這個鈴聲這麼響亮,應該會來人堵我們吧?”

“明天滿課,撤了。”張沛明白她的意思,快步往門外挪。

卻突然被白千嶼勾住脖子拽回來。

“張導,您這有些不地道啊?這麼重要的線索都不說?當”白千嶼晃著從抽屜翻出的玫瑰乾花,“當年沒少給她遞情書吧...”

“你……”張沛瞬間慌了神,他以為這裡不會有兩人的信物的,他糾結了兩秒,敗下陣來,“我們先出去,然後詳細跟你們講我和她的故事,可以嗎?”

咖啡店的單獨包廂裡,桑菀、白千嶼和葉菲三人並排坐在長桌後面,一人面前一杯咖啡,目不轉睛的看著張沛在一箱的磁帶裡翻出棕黃色的一隻,外殼用口紅寫著:致親愛的δ。

他把磁帶放入收音機裡前解釋說:“我沒有和她在一起過,但我給她寫過很多情書,她只回過一封,就是這個。”

按下播放鍵的瞬間,尖銳的蜂鳴聲刺得所有人捂住耳朵——除了桑菀。

那聲音像鑰匙插進生鏽的鎖孔,突然撬開她記憶黑箱。

恍惚看見梁牧也舉著紅酒杯輕笑:“你昨晚說夢話的樣子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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