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字面意思(1 / 1)
她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身後跟著面色冷峻的顧裴司,還有皺著眉的梁沐辰和白千嶼、葉菲。
顯然,謝依然去洗手間太久,他們出來找人了,正好撞見這一幕。
林頌織看到桑莞,尤其是看到桑莞身後那幾個氣場強大的男人,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但隨即又湧上更強烈的嫉妒和恨意:“桑莞!你放開我!是她先罵人的!她汙衊我!汙衊牧也!”
桑莞冷冷地看著她,眼神像冰一樣:“汙衊?她說錯了嗎?”
她甩開林頌織的手腕,林頌織穿著恨天高,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被梁牧也扶住。
“桑莞!你什麼意思!”梁牧也怒視桑莞,又忌憚地看了一眼她身後的顧裴司,壯著膽子又兇了一句:“你不知道織織現在懷著孕呢嗎?”
“字面意思。”桑莞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管好你的未婚妻,也管好你自己的嘴。再讓我聽到你們欺負依然,或者……”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林頌織那張濃妝豔抹的臉,“再讓我知道你在雜誌社搞那些下三濫的小動作,林頌織,後果自負。”
話音剛落,她又把矛頭指向了梁牧也:“懷孕了不起嗎?懷孕了所有人都得繞著她走?比起被不重不輕地推一下,似乎化妝品更容易讓胎兒危險吧?”
林頌織被桑莞的眼神看得心底發寒,強撐著叫道:“桑莞!你裝什麼清高!你以為你攀上了顧裴司就了不起了?你不過是個……”
她不是不知道顧裴司對桑莞很寵愛,可她就想試試,他能為她做到什麼地步!
“啪!”
一杯冰涼的液體,毫無預兆地潑在了林頌織的臉上!
不是桑莞潑的。
是顧裴司。
他不知什麼時候從侍應生托盤裡拿了一杯紅酒。
動作優雅,表情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深紅色的酒液順著林頌織精心打理的頭髮、濃妝豔抹的臉頰、價值不菲的紅裙往下淌,狼狽不堪。
全場寂靜。
梁牧也同樣驚呆了。
林頌織更是像被按了暫停鍵,整個人都懵了,紅酒順著下巴滴落,妝花了,像個調色盤。
顧裴司慢條斯理地把空酒杯放回侍應生僵住的托盤上,抽出絲質手帕,慢悠悠地擦了擦根本沒沾到酒漬的手指。
他抬眸,看向林頌織,眼神銳利如刀,帶著睥睨螻蟻般的冷漠:
“你倒是挺會試探的,那我就好心提醒一下,我顧裴司的女人,輪不到你這種貨色來置喙!”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在每個人心上,“再讓我聽到你嘴裡蹦出一個字詆譭莞莞……”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殘忍又迷人的弧度,“我不介意讓你那張嘴,永遠閉上。”
“還有你,梁牧也。”顧裴司的目光轉向臉色發白的梁二少,“管不住自己的女人,就別帶出來丟人現眼。梁家的臉,不是讓你這麼糟蹋的。”
這話,是替梁沐辰說的。
梁沐辰上前一步,眼神裡哪還有失望,只有一層層寒霜:“不滾,還打算這裡繼續丟梁家的臉?”
他聲音低沉,帶著長兄的威壓。
梁牧也氣得渾身發抖,看著顧裴司,又看看梁沐辰,再看看周圍投來的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臉上火辣辣的。
他知道今天這臉是丟盡了,再待下去只會更難看。
“走!”
他一把拽住還在發懵、渾身溼透、妝花得像鬼一樣的林頌織,幾乎是拖著她,灰溜溜地快步離開,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
林頌織的高跟鞋歪歪扭扭,一路滴著紅酒漬,別提多狼狽了。
看著那兩人狼狽逃竄的背影,謝依然叉著腰,哈哈大笑:“哈哈哈!爽!太爽了!莞莞威武!顧裴司霸氣!沐辰哥威武!”
白千嶼也樂了:“我就說我表哥最容忍不了的就是別人欺負我表嫂吧!那個林頌織還敢往槍口上撞呢!”
葉菲掩著嘴笑:“林頌織那樣子,夠我笑一年的。”
桑莞看向顧裴司,他正低頭看她,剛才的冷厲消失不見,眼神裡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邀功。
桑莞心裡暖暖的,主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顧裴司反手將她的手緊緊包裹住,十指相扣。
“以後都這樣,記住了嗎?”
桑莞點點頭,她突然覺得自己硬氣得太晚了,不然從前也不會有那麼多麻煩了。
梁沐辰看著他們交握的手,鏡片後的眼神暗了暗,隨即恢復平靜。
謝依然將他的這個瞬間盡收眼底,心裡多了份莫名的悵然。
顧裴司捏了捏桑莞的手心,拉著她轉身往包廂走,“走了,回去吃飯。別讓兩隻蒼蠅壞了胃口。”
一行人重新回到包廂,氣氛比之前更熱烈了。
謝依然還在興奮地覆盤剛才的“戰績”:“你們是沒看見,林頌織那臉,紅的白的黑的混在一起,跟打翻了顏料鋪子似的!還有梁牧也,臉都綠了!哈哈哈!太解氣了!”
“莞莞姐,你剛才超酷的!”白千嶼星星眼。
桑莞被他們逗笑了,剛才那點不快徹底煙消雲散。
顧裴司給她夾了塊她喜歡的清蒸魚:“這個味道還不錯,嚐嚐。”
眼看著她小啄一口,最後意猶未盡地點點頭:“是不錯,不過,比起你做的,還差點。”
男人瞬時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在耳廓,聲音低沉帶著磁性和一絲得意:“那我天天給你做飯吃,你呆在家多陪陪我,怎麼樣?”
桑莞想都沒想地拒絕:“不好。”
顧裴司也沒失望,他只是逗她而已,只是看出來最近她在打算著什麼,想旁敲側擊一下,可對方卻沒了繼續往下解釋的意思。
不過,不要緊,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他放下酒杯,看向窗外璀璨的江景。
夜色正好,而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至於那些跳樑小醜?不過是人生路上的幾粒硌腳的石子,踢開就好。有他們在,誰也欺負不了桑莞。
“我最近有其他打算,等完全確定了,再跟你說。”
沒想到過了幾分鐘,桑莞還是打算不瞞著他。
他滿意地勾起唇角,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包廂裡,歡聲笑語再次響起。
窗外的江水,倒映著京城的繁華燈火,也映照著這群年輕人肆意張揚的青春和不容侵犯的鋒芒。
打臉,只是日常。
守護,才是他們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