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監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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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藍白相間的制服,一塊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硫磺肥皂再配上一條毛巾牙刷。就是我和張湯在這監獄裡面生活的所有生活品。

我還好,頭髮本來就沒有。張湯就不一樣了,那一頭飄逸帥氣的,出門前還刻意打了髮蠟的時尚髮型,被那獄警用電推左右兩下推了個乾淨,現在那腦袋上光的也就比我還那麼一點。媽媽再也不用擔心張湯嘲笑我沒頭髮了。

我和張湯被關的這看守所是本市第一看守所,監倉為上下兩層,下面是監禁區,上面是巡查走廊。手持警棍的獄警滿臉嚴肅的在上面來回巡邏,目光時不時的朝著下面監禁區探來。而且這看守所裡的每一道門禁,採用的都是民警的指紋開鎖。有指紋,滴一下門就開了。沒有的話,厚重的鐵門看著就不是一般人能夠踹開的。

“看什麼看。我跟你們說,都給我老實點。自從上一次轟動全國的內蒙古越獄案之後,我們這所有的裝置全都更新了,你們要是敢動一點歪腦筋試一試!”我身後的警察見我眼睛到處亂瞟,警告的吼了我一句。

“我,我就圖個新奇,這不第一次來嗎。看看。”我笑著說道。

“要解說麼?”警官看著我問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看看就好了。”我搖搖頭。

“你吖還真當自己是來旅遊了啊!下去!”警官狠狠的推了我一下,把我和張湯兩人一左一右從上層的巡查區,推到了下層的監倉區域。二話不說,開啟其中一個牢門,把我推了進去,把張湯帶去了另一個牢房。

得了,本來還指望著張湯能罩我的,這會兒只能自己混了。第一次來,真的好緊張啊!

“砰!”的一聲,牢門重重的關上,我再轉身時,就只能透過門上的小窗戶打量外面的情況了,心裡不由的泛起一陣悲涼,這要是讓我媽知道,估計都能活活被我氣的暈過去。他們一輩子都是老實人,從沒跟警察打過交道,我到好,直接穿著這一身衣服,進來了。

“呦呵,新人誒。”

就在這時,我身後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尖嗓子。我順著聲音轉過身去,眼前的格局非常簡單,空空蕩蕩一個長條形的房子,正前方的上方開了個小鐵窗。

右邊是水泥磚頭砌起來的長條大通鋪,上面鋪著一張一張的席子。被子更那當兵得人一樣,疊的跟個豆腐塊一樣。左邊是通亮的一堵牆,牆角的左上方掛著一臺小電視,沿著左邊這牆往前有個小房間,一眼就能看到裡面,除了一個馬桶之外,什麼都沒有。

床上躺著五六個人,地上坐了兩三個。見我進來,那幾個人都站了起來,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打量。唯獨有一個人,面無表情的蹲在大通鋪的角落裡,抬著頭面無表情的盯著那牆上的窗戶。

那是個四十左右的男人,微胖。像個老文青一樣,帶著實木的木框眼睛,扎著個時尚的馬尾辮卻透著一根一根白色髮絲。前衛中透著點滄桑,特別是在搭上他那刻意留著的下巴拳頭大的鬍鬚。

“誒,我跟你說話呢,你是沒看到啊,還是故意不理我啊。一進來就找事兒是吧?”前面那陰陽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一下把我得視線從那男人身上喊了回來。跟我說話的是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站在這一群犯人的中間,看著樣子像是這牢房裡面的頭兒。

“這是我們鼠哥,搶劫。判了二十年,昨天法院剛下的判決書,過幾天就要正式轉去監獄了。”那頭兒邊上的小弟,得意洋洋的為我介紹他們頭兒的光輝事蹟。

我默默的把自己手裡的肥皂抓的緊了一些,可千萬不能掉地上。

早就聽說,牢房裡面都是按罪論位的。看樣子是真的,那我可不能慫啊,要慫這七天我可就不好過了。

“你怎麼進來的啊?”我這心裡嘀咕著怎麼裝比呢,感謝鼠哥給了我這個機會。我二話不說,昂起自己的腦袋說道:

“殺人!”

我的眼神帶著殺氣,臉上滿是狠辣的盯著眼前這一群犯人。他們果然被我這“殺人”兩個字嚇住了。一個一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307牢房,林小白!你的收押書忘了寫原因了,你是嫖娼進來的對吧?”

我:“……。”

這就尷尬了。

我與牢房裡一眾大哥面面相覷,尷尬的笑了笑:“大,大哥們,別,別打臉行不?”

“兄弟們,給我打!”

想我林小白,看過馬面的臉,上過女鬼的床。和鬼差稱兄道弟,與武則天同屬地府體系。沒想道在這看守所裡,進來就被這幾個流氓混混好一頓打,就在我抱著頭,蹲在地上忍受著那雨落一般的拳腳朝我身上砸過來的時候。

那聽到動靜的獄警走了過來,拿著手裡的警棍狠狠的用力敲了幾下牢門:“都幹嘛呢,他你們都敢打,不知道這是嫖娼進來的,涉嫌殺人的嫌疑犯啊!我告訴你們,別惹事,都給我老實點!”

我擦!

我頭一次感覺自己頂著個殺人嫌疑犯的頭銜,是如此的霸氣,那獄警前腳剛走,我後腳滿臉風,騷的就站了起來,看著他們一個一個錯愕而驚訝的表情叫到:

“誰,剛剛是誰打我!站出來!我要打十個!”

福禍相依,有時候好事兒能變成壞事,壞事兒也能在某種程度上變成好事兒。這不,我就因為被冤枉,被獄警那麼一說從一個極有可能今天晚上要被撿肥皂的小弟,成了現在一個可以和鼠哥,肩並著肩坐在那聊天的人物。

“兄弟,我先去監獄那邊給你打天下。等你的案子塵埃落定了,回頭來找我啊。”老鼠笑著看著我說到。

我去你大爺。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蹲在角落裡,至始至終都沒動一會兒的那個男人,好奇的問道:“誒,老鼠,那個老文青是誰啊?啥事兒進來的?”

“哎呦喂,白哥,您小點聲。這人可比你變態,你別惹他。”老鼠趕緊抬手壓了壓聲音,四周的幾個獄友臉上都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你這是誇我啊,還是罵我啊?”我沒好氣的說道,這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那個老文青,不自覺的就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問道:“他怎麼了?犯的什麼事兒啊?”

咕咚。

老鼠吞了吞口水,偷偷瞄了一眼那個男人。那男人似乎察覺到了我們幾個再聊他,腦袋微微偏了過來,那雙眼睛看了我們這邊一眼,轉而又面無表情的抬頭繼續望向窗戶。

這會兒老鼠才敢說話,他就說了兩個字,卻讓我渾身不由的有些發冷:“吃人。”

我也吃過人肉,現在想起來胃裡還能翻騰起一陣胃酸,覺得惡寒。我也碰到過別人吃人,不對,那吃人的老太婆顯然不是人。但是要說眼前這個打扮有些文青的中年男人吃人,我還真不信,看這樣子,也不像是個瘋子啊。

“看不出來吧?”老鼠在我耳旁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也是從獄警聊天的嘴裡聽到的,這人可變態了,在網上發了個帖子,說自己想要吃人,徵集志願者,要求什麼十五到三十五歲之間的壯漢。”

“我去,這有人能答應啊?”我聽著這就像個玩笑,搖搖頭不信。如果我在網上看到這樣的帖子,肯定回一句:“媽的智障。”完了順手點一個舉報。

“能有人答應啊,咱們國家那麼多人,十幾億呢,什麼人沒有。像我們這種搶的,偷的。跟那些神經病比,都算是好人。當然,大哥你,你這種嫖完了還要一言不合殺人的,也夠,夠那啥的。”老鼠用忌憚的眼神看著我。

“說正事兒你又扯我身上來幹嘛。有人答應,然後呢?”我抬手在老鼠的腦袋上拍了一下,疑惑的問道。

“然後真的有個男的跟他見面了。這傢伙把那男的煮了分食,還拍了特麼七個多小時的影片。他把屍塊放在盤子裡面,上面還插著筷子拍照發到了網上。更變態的是,他還把吃不完的人肉分成幾個小袋子裝起來,存到冰箱裡面,那每一個袋子都貼了小標籤,類似於‘碎肉加醬’這樣的,不同的醬,不同的袋子裝。”說到這,老鼠渾身一抖索,這事兒僅僅是說一說,他就覺得渾身發麻。

我聽著也是渾身發冷,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那個老文青,這是真真正正的變態,沒摻一點假的。

“他犯了這事兒,怎麼沒關進牢裡,還在看守所待著呢?”我疑惑的問道。

“家裡有錢,這不在做精神病鑑定呢嘛。所以一直在這關著呢。”老鼠看著我說道:“小心點,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跟我們靠攏一點,這傢伙一到晚上特精神,經常做一些,說不清楚的事情。要是晚上覺得不對,記得大喊。命要緊,臉面都是次要的。”

我木訥的點了點頭,我竟然跟,跟這麼一個大變態,關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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