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看守所(1 / 1)
老鼠提醒了我,那我自然得離那吃人的老文青遠一點。不過他好像也根本就不在乎,從頭到尾,也就最開始的時候瞟了我們一眼,後面就一直昂著個頭一動不動的盯著窗戶外面。
這呆在看守所裡面,不像監獄。這裡不用勞動,一天到晚沒事兒就在坐著,唯一能有動靜的聲音,就是警察來提人,或者家屬來探望。好不容捱到晚上七點,電視總算能開了,可看完新聞聯播之後,立馬又得關了。
這是我活這麼大,第一次對新聞聯播如此的留戀與不捨。如果看守所允許的話我能看新聞聯播看通宵。
時間,就在這樣的自我消磨中,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熄燈之前,大家分配了一下睡覺的床鋪,還真就跟老鼠的說的一樣,這長長的大通鋪。那老文青一個人佔了一半,另一半擠著了一群人,我實在不願意跟這些男人身子貼著身子睡,而且他們好多這麼熱的天都還有幾天沒洗澡的。
但我也不會傻到去和那變態睡一起,我就扯了一張席子靠著這群人的邊上,也就是牢門下面睡下了。我是離著那老文青最遠的一個。
在看守所的第一個夜晚,我失眠了。雖然明明知道,那命案和自己沒有多少關係,可心裡還是隱約會有些擔心。萬一DNA比對真的指向自己那自己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回想起來,總感覺這所有發生的事情,好像都圍繞著夜總會那幾個女人的圈子。
我和張湯一直想著調查那鬼屋,可能這鬼屋真的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那幾個女人。也不知道她們在那房間裡面找到的小麗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那麼害怕警察知道。也不知道那東西現在有沒有落在警察的手裡。
哎,什麼都不能做,只能在這空想的滋味可真不好受。這想著想著,我也就在這種安安靜靜的氛圍中,慢慢的睡了過去。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有一隻狗用它那牙齒拼命的在我的喉結上撕咬。似乎那狗牙還不太鋒利,就在我得喉結骨上拼命的來回磨蹭。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異常的恐怖。
可我隱隱約約的竟是真的感覺到了疼痛,我睜開眼睛一看,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我這是在哪裡?老,老文青!臥槽!
我沒有如我躺下時的那樣,趟在門下。反而是被關在一個狹隘的房間裡面,明亮的燈光,晃得我眼睛有些睜不開,但從身旁的馬桶我還可以判斷自己現在應該是在牢房的廁所裡面。
我的雙手和雙腳都被毛巾死死的裹住,就連嘴巴也是!我看著眼前的老文青,拼命的想要叫喊,卻根本喊不出來一個字。只能發出輕微的:“嗚嗚!”的求救聲。
“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了。”我看著老文青手裡拿著個小陶瓷片,就像是碎碗上切下來的一樣,在我得喉嚨骨上來回刮蹭:“等血出來了,你的痛苦就沒有多久了。新鮮的血液,是飯錢最好的飲料。他們都太老了,我就喜歡你這樣又嫩又壯的。”
我真的沒有想到,這個神經病,竟然,竟然敢在看守所裡面吃人。我怎麼就這麼倒黴,他們幾個跟他睡了幾個晚上都麼事兒,我怎麼一來就被他給盯上了!
他那陶瓷片刮蹭我得喉嚨一直沒有停下來,我拿喉嚨一陣接著一陣的刺痛,起初只是像傷口破了皮一樣,有些刺痛。往後我能明顯的感覺溫暖的血液越來越多!我連咽口水的動作,都變得不太自然。
張湯,張湯,張湯!!!!!
我在心裡大聲的呼喊張湯的名字。
就在這時,狹小的空間中,張湯忽然憑空出現。他看了我一眼,眼睛一下瞪了起來,二話不說雙手抓著那老文青的腦袋狠狠一下砸在門上,緊接著把衛生間的開啟,把這老文青直接一腳踢了出去!
“小白,堅持住!馬上會有人送你去醫院的!”張湯拍拍我的肩膀,把牢房的燈一開,緊接著一個瞬身消失不見。
我只能憑著模糊的意識,在腦海裡應他一聲。我感覺我的喉嚨再不停的出血,我只要一動,那血流就會加大,我只要一咽口水,那口水似乎都流不到肚子裡去,而是透過我喉嚨的斷處,溢位來。
我,我要死了嗎?
“哎呀!出人命了!警官,出人命了!”
“吃人神經病又吃人了啊!!警官啊!!”
這時,巨大聲響和突然亮起來的燈光叫醒了老鼠這一群獄友,他們看看地上的老文青,又跑過來看看廁所裡面的我,一下驚的叫了起來。
再往下,我就兩眼一黑,沒有了意識。
恍恍惚惚中,我好像睜開了眼睛,似乎是躺在一輛推車上,跟著一群錯亂的腳步聲和輪子滾動的聲音拼命往前。
“病人失血過多,要儘快進行手術。”
“病人各項指標過低,通知家屬下病危通知書!”
太累了,太累了。我沉重的兩個眼皮還想繼續聽下去,這似乎是關於我得話。但腦子裡席捲而來的倦意直接把我得眼皮整個拉了下來。兩眼一黑,我再一次沒了意識。
忽然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整個人像是昇仙了一樣,飄了起來。
……
我目光呆滯的站在一旁,看著一群醫生和護士圍著手術檯上的另一個我努力的手術著。
“黃醫生,病人血壓在下降!”
“止血紗布沒了,趕快去拿。流血太多了。”
看著醫生護士忙碌的聲音,看著躺在那一動不動的我。我既害怕,又迷茫。不知道什麼時候,張湯站到了我得身旁,似乎那些醫生護士此時看不到我,也看不到他。
張湯拍了拍我的肩膀,沉默許久之後輕聲嘆息了一句:“對不住,小白。跟,跟我走吧。”
張湯,是,是來帶我走的。所以,我,林小白,死了?我,我不是,不是在生死簿上,還有,還有六個月的性命嘛,我不可能死的,我苦笑著看著張湯說道:“我,我沒死。醫生們,正搶救我呢,我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