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鬼魂(1 / 1)
聽見米爾戈又再次回答了,齊天立刻繼續轉移話題,道:“那真夠厲害的了,我覺得你現在就應該回去休息,不然如何有精神力繼續維持這樣的一個大陣呢,你說對不對!”
完全被帶偏的米爾戈,他好像真的聽信了齊天的話,自言自語地說道:“我覺得還是要聚集所有的副首領過來談談,今天你的佯攻計劃差點使得我們破產,你真不愧是爛主意之王。”
但當米爾戈自言自語之時,齊天已經催動鞋子上的星石,立刻帶著朱麗花離開了。當米爾戈醒悟的時候,齊天早已經沒有了蹤影,米爾戈只能嘆息一聲,道:“又被這傢伙帶偏了,感覺每次與他在一起總被他算計。”
一路快跑回去借客小店的齊天,他根本不管客廳中是否坐著人,一溜煙地走進自己的房間,用力地將房間的門關上,再也沒有露面。
房間內,齊天將朱麗花放在床上,拉起一張椅子坐在床頭,為自己點上一根菸,輕輕吹出那帶著憂愁的眼圈,道:“你要我怎麼樣對你呢?”
齊天看向躺在床上的朱麗花,他看見這個女人不說話的時候,確實有一種無形的魅力。但回想起她帶著一個人皮娃娃到處亂撞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個狠辣的人,將一切能夠利用的東西都利用,將一切能達到目的的事情都用上。
再次將菸蒂送到自己的嘴邊,齊天輕輕吸了一口,搖著頭說道:“我真不能對你怎麼樣,若說你是殺我父親的兇手,倒不如說那是老彭格的一次手段。你只是老彭格手中的一個棋子,一個附和他計劃的棋子罷了。”
齊天一直在自言自語,他心中在不斷掙扎,他想要的是什麼?他自己都不清楚,是要快意恩仇將這個女人殺死,還是自己將她放走?齊天在掙扎著,他沒有將朱麗花俘虜的時候,他想過很多將她殺死的手段,但現在別人就躺在他的床上,他卻狠不下心腸。
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太過入神,齊天甚至連菸蒂燒道自己的手邊,他都不知道。但指間傳來灼熱感的時候,他齊天才慌忙將菸蒂方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朱麗花的身上,他靜靜地看著,手上不多一分的動作。他生怕自己的一分動作會讓這個睡美人驚醒,再次變成那個利用所有達到目的的女人。
回憶起自己父親親手將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看著父親發現自己的眼神,最後帶著一絲微笑地扣下扳機,齊天的眼淚開始留下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流淚,但此刻他腦海中的父親是多麼的清晰。
用雙手抹去自己的淚水,齊天看見自己的父親就坐在他的面前,父親為他倒上一杯酒,輕輕地送到他的手上,齊天接過父親手中的酒杯,對著自己父親說道:“我到底該怎麼做,我的父親!”
齊天眼中的父親輕輕坐在他的對面,將自己的酒杯舉起,示意齊天將手中的酒喝下。他臉上始終帶著那笑臉,他看見齊天沒有將酒杯舉起,他將酒杯送到自己的唇邊,輕輕抿下一口酒。
他將酒杯輕輕地放下,眼中盡是寵溺地看著齊天,他的眼睛似乎在說著話語,但他的嘴唇卻始終沒有動過分毫。
看著眼中的父親的一舉一動,齊天他雖不相信這是現實,但父親確實坐在自己的面前,他在對著自己笑,眼中在訴說著對自己的寵溺與期望,齊天指著床上的朱麗花,開口問道:“你想我怎樣對付她?”
父親聽到齊天的這一句話,他搖了搖頭,他站起身子靠近朱麗花。緩緩地伸出自己的手,將朱麗花凌亂的髮絲撥弄好,捉著朱麗花的手,輕輕地吻在她的手背上。
眼前的這一幕,齊天無論怎麼樣都不會相信,眼前的這個女人將父親殺害,為什麼還要這樣親暱地對著她。這個時候不應該如厲鬼一般,狠狠地掐著他的脖子,讓她死在自己的手上嗎?
腦海中無數的疑問,齊天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床上的女人弄出來的,她讓自己產生幻覺,最後聽從自己父親的話將她釋放。齊天不相信眼前的這一幕是真的,但他卻又多想自己的父親就在自己的眼前,他多想自己的父親沒有戰死,他們一家還是樂也融融。
齊天伸出自己的手,他拉著自己福氣的手臂,從那雙手能夠傳來一份溫暖。感受到自己父親傳給自己的溫暖,齊天眉頭緊鎖,他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難道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妄?難道死去的不是我的父親,而是我這個不孝的兒子?
被捉住手臂的父親,他扭頭看向齊天,他靠近齊天的耳邊,道:“一切都將過去,你我她皆是可伶之人,何必為難對方呢?”
每當自己拿著槍對準一個路過的人,父親都會出現在齊天的眼前,無數次在齊天的耳邊耳語,但齊天卻一次都沒有聽見自己父親的聲音,他能感覺到耳邊傳來的氣流,但卻一個字也聽不見。
但這一次,他確實聽見了自己父親的聲音,齊天看向眼前帶著微笑的父親,臉上露出怒氣地說道:“你究竟是何人?為什麼要假扮成我的父親?你想救她,在這裡沒有人能救得了她。”
眼前的這個父親沒有一絲的生氣,他對齊天搖了搖頭,再次在齊天的耳邊細語,道:“你覺得我是假?那你還記得你父親餓樣貌嗎?”
聞此言,齊天再次抬起頭,他盯著眼前的父親,他的模樣越來越模糊,他的樣子好像沒有存在過,他那模糊不清的臉上,看不出是笑還是在嘲弄。
齊天伸手進自己的衣服內,他想要將僅餘的一張照片取出來,他要看清楚自己父親的容貌。他想要記住自己父親的樣貌,他不想就此忘記,他不想忘記以前的種種。若是忘記了,那麼他現在到底是為了什麼?那父仇又算是什麼?一切都是假的,或者是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