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134誰害死了誰(1 / 1)
“夫人,沈茴死了。”
正在享用早餐的慕母一愣,不相信的又問一遍,沈茴死了,怎麼突然就死了?
“怎麼回事?”她放下刀叉,從容問道。
“今天早上八點跳樓自殺了。”身邊的保鏢附耳低聲說。
慕母不滿的皺起秀眉,“不是準備回京城了嗎,怎麼就跳樓了。”還偏偏挑她在雲城的時間跳樓自殺。
慕母閃過一陣厭惡,回去後免不了要費一番口舌。
“心理素質這麼差,真是說不得一句。”她嘲諷一笑,還真是說不得,批評兩句就要跑回京城,刺激一下就要自殺,矯情。
“關鍵是沈小姐死的地點,是少爺在雲城的公司。”
“什麼?”
慕母拍桌驚起,沈茴在哪裡跳樓都行,最好是死在自己家裡,關鍵現在她跳樓死的地點是慕庭梟雲城的公司,慕庭梟昨天沒回來。死的太有針對性了,擺明他們慕家脫不了關係。
“她怎麼這麼會挑地!去死還要拉上我慕家墊背!”意識到自己失禮後,慕母猙獰的面容迅速收攏,緩緩坐下,只是那張保養較好的臉被這麼情緒極具波動下留下了痕跡。
她還想誇沈茴還有點承受力,昨天見她也沒有應激反應,利索知趣的離開,結果今天就告訴她人死了,還死的這麼巧合。
餐廳陷入詭異的沉默,慕母擰眉不語,她隨行保鏢不敢插話,沒人在意站在餐廳門口的徐藝眼光一暗不動聲色把這些話收進耳朵,他手心直冒汗背脊緊繃。
“死就死了,總不能我再大變活人送他們一個沈茴吧。”慕母輕蔑一笑,“沒她媽能忍,看來沒遺傳到那女人的優點。”
慕庭梟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羲和宛居時,天色已經很晚了,他單手拎著外套從容不迫,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庭梟你回來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慕母走上前去摸兒子的額頭,心疼的牽上他的手,“工作累著了吧。”
“沒有。”慕庭梟不動聲色抽回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慕庭梟深深地望著母親,看著她關切的臉,不禁又想起沈茴的話,“你們”是一個很有指向的詞。
我,還有誰?母親麼,還是說荀攸?
昨天她們聊了什麼?
“媽,你昨天是不是和小茴說了什麼?”
“媽能和那丫頭說什麼,怎麼啦這是?”慕母三言兩語把話堵回去,作為一個貴婦人她的形象是完美的,對誰都是。
慕庭梟心裡塞塞的,鬱悶不已,玄關傳來一聲輕快的女聲。
一時間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小茴跳樓自殺了。”
“庭梟你好些了嗎?”
荀攸信步到慕庭梟面前打量他,笑語闌珊:“你臉色怎麼有點差啊,阿姨,庭梟這還沒吃早餐嗎?”
荀攸問的自然坦白,樂悠悠望著這對母子。
昨天被打臉回懟歷歷在目,慕母實在不想見到荀攸這個人,一時語噎,不想回話,單純不想搭理荀攸,趕不走的狗皮膏藥。
聽瀾看著荀攸出神入化的演技,他確定早上那場事故荀攸也是個參與者,一時間聽瀾臉色複雜多彩。
荀攸什麼時候境界這麼高超了,這真是他宿主麼,一張嘴說話跟淬了毒似的。
扭頭忘事,還是說你想幹些什麼。
慕母維持著自己的體面,暗中警告的瞥了一眼荀攸,告誡她不要在慕庭梟面前亂說話,她和慕庭梟的關係本來就很僵持,近幾年回京城才有所緩和,就算她再不喜歡荀攸,這件事也不能鬧到慕庭梟面前影響他們的母子關係,荀攸肯定不能是庭梟的妻子,至於現在隨他玩,慕庭梟的妻子必須是她篩選出的最好的。
慕母已經打好腹稿,結果荀攸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她的眼睛一直黏在慕庭梟身上。
不知廉恥。慕母心道。
荀攸笑盈盈滿眼都是慕庭梟,任誰看來這都是陷入熱戀看情人的眼神,突然荀攸伸手撫摸慕庭梟的額頭,輕輕揩拭那細小的皺紋,“你不開心嗎?皺眉就不好看了。”
荀攸溫柔的觸控撫平那些皺紋,語氣熟稔,就像是做過無數遍一樣。
慕庭梟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控制不住沉浸在這場溫柔的夢語中,他看著荀攸的眼神帶上委屈和失落,他輕聲呢喃“小優”。
沈茴死了,因為我自殺死了。
“我在。”
“我一直都在。”
荀攸目光炙熱,溫柔的牽上他的手,溫涼的溫度傳導,慕庭梟眼裡閃過一抹複雜。
她的愛熱烈不失溫柔,給誰都熱烈。
慕庭梟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荀攸是不是真的還喜歡他,帶入妻子的角色,而他對荀攸又是什麼感情,多年糾纏真的能放下嗎?這到底是誰的折磨?
慕庭梟牽過荀攸一把攬住,緊緊抱住,他艱澀道:“沈茴死了,跳樓自殺。”
在見完我後義無反顧甚至沒有遺言壯烈赴死,我親手推著她去死。
這個角度他看不見荀攸的表情,清晰的感受到她清瘦的背脊,筆直不容撼動。
第一次他希望自己的直覺、希望這些端倪、希望自己的記憶是錯的。
你到底喜歡誰?
慕母驚慌無措的後退兩步,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她的保鏢眼疾手快攙扶住她,慕母掩嘴泫泫欲泣“不可能,不可能,這麼好一孩子怎麼突然就,就自殺呢,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昨天我見這孩子還好好的,我還和她商量打趣日後來做我兒媳,她樂呵呵的說好,一切都好好的,怎麼會?一定是有人害她!”
“庭梟你一定不能放過這個惡人!”
徐藝站在一側角落裡,表情陰沉而複雜看過在場內一個人。
荀攸緩慢的有序的拍打慕庭梟的後背,像是哄慰一個一個害怕不知所措的孩子,藉著這個動作給他安慰,聲音柔和帶著顫抖,“沈茴姐姐這麼好的人,我不相信她會自殺,庭梟你要振作起來,千萬不能放過那個人,要讓他生不如死給沈茴姐姐賠罪!”
荀攸的位置很巧妙,她面向無人的角度,陰影打在臉上,神情不辨。
聽瀾站在角落把所有人的神情反應收入眼中,他敢肯定荀攸剛才眼中的是陰鷙冰冷。他的宿主原來也有這一面嗎。
這不像惡毒女配,倒像是反派。
他視線迅速落到慕庭梟身上,毋庸置疑沈茴是從慕庭梟公司出來走上天台的,他們都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是什麼改變了這個女配的主意,聽瀾只擔心荀攸說的生不如死是說慕庭梟嗎?
“好,我一定會查清的。”慕庭梟鬆開荀攸,“小優,我只有你了。”
被完全無視的慕母:“……”有了媳婦忘了娘,嘁。
這個荀攸真是好手段。
“好,你要好好的,現在要保重身體,不要鬱結在心,一切都會好的。”荀攸手掌覆在慕庭梟的胸膛,這裡是那天夜裡子彈穿透的地方。
“罪魁禍首一定會死!”
切,移情別戀的男人最可恥!只有你大爺,因為只有我在你身邊,你想要柳唯晗人家還不理你呢,舔狗負心漢狗東西!
荀攸面上平靜完全看不出她內心的波瀾壯闊。
幸好這個系統不像小說裡那些擁有什麼奇葩神經的讀心術,心裡想法血淋淋擺在眾人面前,像個物品擺供人觀賞,否則她第一個弄死系統!再自殺!
她可以允許自己直接間接死亡,但絕不允許社會性社死!
荀攸著重咬字“死”字,慕庭梟心頭一顫,緩緩應了句“好”。
慕庭梟捂著胸膛,槍傷並沒有完全好透,心臟極具收縮下牽動胸膛的傷,呼吸都是一抽一抽的痛。“荀攸,我好疼。”荀攸一驚扶著慕庭梟大喊,“來人,叫醫生!”
慕萬上前接過慕庭梟,荀攸只是個一米七的女生,面對慕庭梟這個逼近一米九的男人還是很吃力的。
慕母給身邊的保鏢一個眼神,保鏢上前幫助慕萬攙扶慕庭梟上樓休息。
荀攸鬆一口氣,此刻靈魂暴露空中,虛虛浮浮,重死了,差點沒把我壓趴。
聽瀾:“你接下來想怎麼做?”他不敢再問荀攸會不會弄死慕庭梟的話題,有時候他真的跟不上荀攸的腦回路。
現在女生的思想到底怎麼了?
在外人看不見的角度荀攸嘴角一勾,意味深長挑眉看了一眼聽瀾,你猜呢。
徐藝站在不遠處打電話呼叫醫生,猝不及防對上荀攸含笑的眼睛,緊張的點頭,迅速移開視線,臉色冷峻。
慕母跟著就要上樓去看慕庭梟,路過荀攸時一頓,輕蔑的瞅著她“荀小姐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荀攸眯眼一笑,說話溫潤謙和但一字一句暗含強勢,“阿姨您可能不知道,我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自知之明,至於您想讓我怎麼說話,哈,嘴長在我身上,怎麼說我開心就好。您應該擔心沈茴姐姐死了您該怎麼和沈家解釋,就算慕家主還有沈茴的父親都偏向您,但幾十年過去難免人心易變。”
慕母的話被荀攸炮語連珠堵回去,再看向她時帶上了審視,往年辛秘,她竟然知道?
慕母看向荀攸的眼神徹底變了。
後者毫不介意禮貌而微笑的伸出手臂做出請,在慕母看來這是在挑釁和嘲諷。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的?”系統劇情上並沒有講述他們父輩的愛情。
荀攸緊跟著慢悠悠上樓:你蠢還要拉著我一起?
聽瀾:“……”
林簌用肩肘搗江成序,把手機遞給他小聲說:“那個沈茴沒了。”
沒了?江成序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他伸頭去看林簌手機,入眼一片紅血肉模糊嘩的衝進腦子。
江成序:“……你是不是有病!”
這種人體組織給他看幹什麼?居心何在。
“我都說沒了,你在想什麼?你有病吧。”林簌不滿的收回手機。
“這個是沈家的沈茴?”
“嗯哼,上熱搜了,現在傳的沸沸揚揚,好好一年輕人跳樓自殺,真想不開。”林簌搖頭咋舌。
江成序若有所思,“沈茴,不會又和那個荀攸有關吧,用不用和老大說?”
林簌猶豫,這麼一說確實可能又和那個荀攸有關,這人最近出現的頻率太高了,她不喜歡,“不用了吧,這種小事就不用打擾姐了,那雙手是管這種事的嗎,掉價啊。”
她不想讓她姐管,都什麼事啊。
柳唯晗洗完澡出來,扭頭看見兩顆頭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柳唯晗把擦頭髮的毛巾丟到一邊,遙遙望著他們。
“我聽得見。”
林簌.江成序不約而同虎軀一震。
“姐。”林簌諂笑。
柳唯晗翻出手機搜尋關鍵詞,看的認真,林簌跑過來振振有詞“這件事我覺得你還是別插手,畢竟和慕家脫不開關係,你看她自殺的地點……”
柳唯晗大致瞭解內容放下手機,疑惑問:“我為什麼要管?”
“請我動手是要花錢的,這種事一看就是有內幕,送熱度徹查最好不過。”
好端端一個人自殺,沈茴的身份不可能遇見什麼極端事,一個大小姐毫無預兆自殺,這中間絕對有問題。
一看就和慕家有關係,慕庭梟他媽前兩天來了,今天就在慕家分公司跳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有問題,反正和她沒有關係。
“啊?”
林簌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這和她想的不一樣嘛,不適應關心這種是的嗎?這幾年收拾多少這種爛攤子了。
“我很閒嗎?有這時間你給我查查野狼窩在哪。”
又不是和荀攸有關係我管這事?
現在整個雲城全面掌控,只要他試圖離開絕對能追蹤到他的蹤跡,但現在的情況是這個人就在雲城,找不到絲毫蹤跡。
柳唯晗合理懷疑他在雲城還有其他不知名勢力,極有可能會成為意外。
必須儘快抓到他,絕不能在這裡放過他!
柳唯晗濃眉一擰,她五官分明而極具攻擊力,負面情緒表情十分明顯,不過她通常控制的很好,情緒內斂。
“另外,查查這件事和荀攸有沒有關係。”柳唯晗說,猝然不知道想到什麼,“算了,我自己來。”
真要是相關……那荀攸可就不簡單了。
林簌猛的衝上來,懟到柳唯晗面前,質問:“說,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她對荀攸處於一種十分維護的態度,但以她來看荀攸和柳唯晗並不熟悉,反而中規中矩的疏離,刻意保持距離。
柳唯晗兩指推開林簌,別開臉,“你猜。”
“猜不到!我妒忌了,快說,不然我就要生氣了。”林簌再一次逼近柳唯晗。
“你們到底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