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見家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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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四叔喜歡的姑娘,徐家重要的客人,居然是姐姐。

那年那日,有勇有謀不慌不忙的救了他的姐姐呀。

說不好此刻什麼感覺,好像又酸又澀又難受。

難受裡還帶著點小小的激動。

其實距離那件事發生,已經過去好幾年了。那時候,他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小姐姐,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沒辦法,他那時太小了,很多事情都記不太清了,包括一些懵懵懂懂的東西。

雖然至今也沒有很清楚。

他和姐姐的交集並非僅止於此,後來姐姐過生日時,他和采薇還受邀去參加了。他記得那時候四叔還沒生病,還是意氣風發的模樣。

不過相同的是,那次四叔也曾特意囑咐過讓他和采薇一定要好好陪姐姐,陪她過一個難忘的生日。

十八歲生日。

果然是難忘啊,難忘到此後幾年裡,時不時回憶起來,記憶裡也帶著些微微的桃粉色。那種感覺迷迷濛濛的,他其實也不清楚這偶然而至的異樣情緒是怎麼回事。

直到幾年後重逢的今天。

他如今已經十五歲了,不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吃和玩的小傻蛋了。幾乎是一瞬間,他彷彿就成熟了許多。

原來有時候,長大真的只是一剎那。

他好像突然知道當初那股怪異的情緒是怎麼回事了。

可惜好像已經太晚了,姐姐是別人的了。

不管是這次,還是上回。

那個別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從小就無比親近依賴的四叔。相比起很少見面的爸爸,四叔更像是一個亦師亦友的夥伴。

從小到大,只要他有搞不定的事,只要不犯法,四叔都會不慌不忙的幫他擺平,然後苦口婆心的教育他一番。

他總是在那,給他遮風擋雨,讓他再無後顧之憂。

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四叔雖然只比自己大了將近一輪,擱別人那裡,頂多也就是個大哥哥,卻幾乎扮演了他父親的角色,比他那個把他完全放養啥也不管的父親可稱職多了。

所以得知自己的念頭後,徐穆遠既無奈又難過。這不,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開始,他就輸了。他這段不為人知的淺淺愛戀,終究是要無疾而終了。

面對塗璽和善的笑容和有如清風拂面般的問候,少年的心一陣陣酸澀。初識不聞曲中意,如今回過味來,卻為時已晚,悔之晚矣。

君生我未生,他還是太小了。

徐穆遠勉強笑了笑,藉口有事,“噔噔噔”上了樓。

他難受哇,第一次有了喜歡的人,卻連告白都不可能。只能默默埋在心裡,任它日曬雨淋,腐爛風化。

他可是做侄子的,總不能跟四叔……

罷了,還是躲被窩裡狠狠哭一場,以祭奠他死去的暗戀吧。

這下,不僅塗璽吃驚,就連徐懷瑾都訝異得很。這孩子,昨天晚上明明答應得好好的。怎麼今天見到人了卻這種表現,彷彿他倆跟洪水猛獸似的。

問題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畢竟昨晚還是好好的。他諄諄教導的時候,徐穆遠雖然皺著張臉,卻還是很配合的不住點頭,說他明天一定好好表現。

可今天他卻像變了個人似的,瞅向他二人的神色要多複雜有多複雜。

他那是什麼眼神兒啊。

所以他這副模樣,一定是和丫頭有關吧。

可他倆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早在四年前丫頭救人那次,還有三年前她過生日那次,他們不是都見過面了麼。

怎麼突然這樣了?

然而也來不及多想了,丫頭都已經到家了,他這個主人必須要好好盡一下地主之誼。今次不同以往,見家長的意義非同小可,雖然這次沒家長。

這是他第一次帶女孩回家。

所以一時半會兒,他也是顧不上徐穆遠了。

只能抽空找機會去問問了。

因為是第一次帶回家,家裡大人又都不在,徐懷瑾唯恐怠慢了塗璽。又是水果,又是點心茶水的,生怕招待不周。

以前也不是沒在家裡相處過,但意義完全不同。那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或者偶爾來拜訪的也是些年輕人,比如寧為玉。

哈,寧為玉,他怎麼忘了叫他?

徐懷瑾一拍大腿,呦,有點痛。醫生說最近他腿部的感知力恢復得挺好的,加上持之以恆的康復訓練,假以時日,恢復正常也不是沒有可能。

突然就好期待呀。

從前沒生病時,不知道身康體健的好處。等雙腿不便動不了了,才發覺原來可以正常走路是一件多麼值得高興的事。

好期待他能重新堂堂正正站起來的時候啊,那時候,他就能奔前走後,再不用連累丫頭跑來跑去了。

這段時間實在是辛苦她了。

見丫頭正在吃車釐子,跟她打了個招呼後,徐懷瑾就去院子裡打電話去了。有一陣子沒主動聯絡寧為玉了,所以電話接通時,這廝激動地跟二百幾十斤的大傻子似的。喋喋不休,還東拉西扯的,愣是不讓他掛電話。

若不是看在這兩年他確實幫了他倆不少忙,上週他和丫頭重逢時,也多虧了他從中斡旋,幫他說了不少好話,他倆才能如此順利,否則他早就把電話掛了。

恩將仇報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等終於打發了寧為玉,已經過去小二十分鐘了。徐懷瑾嘆了口氣,再次往屋內瞅去,卻發現剛才還在視野範圍內的丫頭居然不見了。

徐懷瑾一驚,老宅大得很,丫頭又有點路痴,應該不會迷路了吧。他剛才就在院子裡,也沒看見她出來呀。而且丫頭絕不是會亂跑的人,一定是有什麼事耽誤了。

踏進客廳門前,他如是想。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副畢生難忘的畫面。

父親、三哥和丫頭或蹲或立,身後還跟著一臉迷茫和震驚的管家李叔。

三哥?

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徐懷瑾快步走向塗璽。又驚又急間,差點忘了自己不良於行的事實。

天吶,三哥怎麼出來了,父親怎麼沒走?

丫頭在中間,陪三哥蹲在那找著什麼,這畫面看起來怎麼好像還挺和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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