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天鴻(1 / 1)
傳來剎那,太鴻殿殿門,緩緩而開。
殿門大開,自殿中走出一白髮老者。
此老者,慈眉善目,但卻長者一張與之慈祥不匹的老臉。
此老臉,唇薄而腮窄、額高而鼻凸。
當真是一幅典型到不能在為之典型的尖酸刻薄之臉。
當姬離看到這位老者時,他當即便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那張痞臉。
而當那些青年們看到這一老者時,他們亦是齊齊的向後退了一步。
而在這當中唯有周鼎什麼動作也沒做,他只是掛著一幅波瀾不驚,靜靜的看著這位老者自殿中走出。
走出而停步,停步而沉眉。
於沉眉中,天鴻眼中只有那捂著自己半張臉的姬雲道:“你這屢教不改的東西,方才喚老夫什麼?”
“靠——原來你這老傢伙在殿裡呀?”
眼珠一轉,打了一個哆嗦,姬雲又緊忙換了一幅溜鬚拍馬的表情改口道:“丹老,原來您老人家在殿裡呀。晚輩我還以為您老人家去雲遊了呢。”
“哼!跟離淵那個老東西當真是一樣,這臉翻的比風都快。嗯?”
明明在上面什麼都有看到,但是在這一刻,天鴻卻如失憶了一般,忽而向著姬雲伸出手來。
這一伸手,那被姬雲收入乾坤袋中的那六朵奇花嗖的一下便飛入了天鴻手中。
“大膽——”
不看手中這六朵奇花一眼,天鴻張口便向姬雲喝道:“好你個小鱉崽子,竟敢採——”
“不是他,是我。”
不等天鴻說完,周鼎已是向前邁出一步道:“與他無關,這花是我採的,我不僅採了這花,還在那仙園中採了一朵青君一瞥。”
“青君一瞥?”
本沒想著周鼎會站出來,也沒想過這站將出來的周鼎連採了青君一瞥的事也一併說將出來。
這別的先不說,做人倒是挺磊落。
“不單是青君一瞥!”
便在天鴻覺得這聖姬所選之人倒是磊落之時,只見周鼎又道:“我還砍了那什麼什麼桃樹——”
“兄臺!”
但見周鼎說不出那大桃樹的名字,姬雲趕忙向他提醒道:“那叫度禺山大桃樹。”
“不管它叫什麼,反正是我砍的。”
喲——
不僅磊落,性子還有點小傲!
又加分了——
這聖姬所親選的聖子,在給他的第一印象上又加了幾分。
雖然這在第一印象上有了兩次加分,但在面上,天鴻還是沉著臉色。
“你倒是承認的快!”
也不知是怒還是不怒,只見天鴻板著他那一張尖酸刻薄的老臉向周鼎伸手道:“拿來?”
“拿來什麼?”
但見天鴻伸手,周鼎向他疑惑問道。
“你說拿來什麼,當然是賠償。”
“賠償?我沒什麼能賠償的。”
“你沒有,這小鱉崽子有。”
自周鼎身上別過目光,天鴻看向姬雲道:“度禺山大桃樹,神域之仙樹也,青君一瞥青帝所培也,至於這六朵花——”
說到此處,天鴻頓了一下道:“權當買二贈六,小鱉崽子賠吧。”
“賠——賠多少,我跟你說,你這老傢伙可別給我獅子大開口。”
但聽天鴻所說,姬雲先是楞了一下,而後才一幅肉疼的問道。
嗯?
在姬雲一幅肉疼著說完此話後,不僅是周鼎詫異的看向了他,便連天鴻那一雙陰沉的眼睛裡也是有了溢彩。
這不會吧——
他方才在上面確實什麼都有看到,但那也僅限於寥寥一看,不然他也不會說出讓姬云為周鼎賠償的話來。
只是他沒想到,這兩個小傢伙的關係會好到這般程度。
這不對呀,難道我方才看的不夠仔細還是思想開了小差,錯過了什麼?
“小姬子,你和這小子早就認識?”
帶著三分疑惑,七分求解,天鴻向姬雲問道。
“豈止是認識,我與周兄那是肝膽相照。”
但聽所問,姬雲亦是一拍胸口,做義薄雲天道。
“哼!真是驢唇不對馬嘴,老夫問的是你是否與這小子早就認識?”
明明心裡已有竊喜,可面上卻仍是刻薄,
“那是,我與周兄早在那——”
“不管早在哪——”
抬手打斷姬雲所說,天鴻略一沉思道:“這樣吧,看在老夫與你祖宗也算有些交情的份上,這賠償,你便換一種方式賠償吧。”
“換一種方式賠償?喚啥方式?”
但聽天鴻這突然的所說,姬雲立時警覺道。
“哼!瞧你那副警惕的樣子。”
“我不警惕能成嗎?若是您老人家對我提出啥非分的要求來——”
“簡直越說越是離譜。”
抬手打斷姬雲所說,只見天鴻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老夫所說的另一賠償方式時,是要你留在天宮,為老夫打理仙園,至於打理的時限嘛?”
不等姬雲開口,只見天鴻開口便道:“這打理的時限,便定個兩年吧,兩年之後,你是去是留,皆隨你意。”
“啥?要我給你當門童?還一當就是兩年?我不幹——”
但聽天鴻所說,姬雲想都沒想的便開口拒絕道。
“不幹?那好,那你便賠吧。”
“等等——”
但見天鴻如此難為姬雲,周鼎亦是挺身而出道:“那桃樹與仙園是前輩您的嗎?”
“哼!不是老夫的難不成還是你的不成。”
不等周鼎開口,天鴻亦接著說道:“不但那度禺山大桃樹與仙園、這天宮裡的一草一木也皆乃老夫所種,還有為你們這些小輩們所備的瓊漿玉液也為老夫所釀。”
“行了行了——那你說吧,要我怎麼賠?”
“怎麼賠?”
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只見天鴻張口便道:“莫要說老夫獅子大開口,你小子當知那度禺山大桃樹的珍貴,這賠償非離黿一角一隻——”
“別介,那我還是給您老人家做門童吧!”
但聽天鴻提到離黿一角四字,姬雲便彷如那霜打的茄子一般立時蔫蔫的說道。
這離黿一角便是他祖宗頭上的黿角,雖說他祖宗滿頭黿角,不差被折去一角,可那俗話不是說的好,這動啥都不能動那大離黿的黿頭,否則,別說他是離黿的玄孫,便是他的親兒,那離黿也會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