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這麼記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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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戚俯下身,輕聲詢問我:“做噩夢了?”

我搖搖頭,看見病床上的舅舅神色安然地躺著,打點滴的吊瓶也已經換過了,長長鬆了口氣,“不知道怎麼睡著了,還好有你在。”

“你太累了,得好好休息。”裴子戚微微一笑,遞給我一個剛剝好皮的橘子,“吃完再睡會兒,舅舅交給我。”

我剛要拒絕,就看見躺在病床上的舅舅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顧不得和裴子戚客氣,我趕緊走到舅舅身邊檢視情況,他的眼皮顫動了幾下,接著緩緩睜開了眼。

“舅舅!”我驚喜地低呼一聲,“你感覺如何?”

付雲庭怔怔地看了我一會兒,神情恍然,良久才微微動了動嘴唇,“知夏……”

他的嗓音乾澀喑啞,幾乎發不出聲音來,嘴唇也沒有血色。

我擔心他有哪裡不舒服,正要按鈴叫醫生來,卻被他阻止。

他啞著嗓子,虛弱地開口:“沒事,不用叫醫生,我想喝點水……”

還不等我去倒水,裝了小半杯溫水的吸管杯就被遞到了我面前。

我回過頭,對上裴子戚溫和的目光,說了聲,“謝謝”。

付雲庭抿了幾小口之後,擺擺手示意我夠了,還是裴子戚先我一步接過杯子拿去放好。

他打量著裴子戚,臉上漸漸有了笑意,“小夥子,你是?”

裴子戚挺直了身板,有禮有節地做起了自我介紹,“舅舅好,我叫裴子戚,是知夏的青梅竹馬。”

聞言,付雲庭點了點頭,嘴裡不停喃喃著:“好啊……真好……”

裴子戚瞧了我一眼,唇角勾起一絲笑意,“你先陪舅舅聊天,我去把粥加熱。”

我這才意識到,舅舅已經好幾個小時沒有進食了,而我過於慌亂,竟然都沒有想到這事,反倒是裴子戚,早已周全地準備好了一切。

我目送著裴子戚走出病房,心裡滿是感激,回過頭才發現舅舅正滿臉笑意地盯著我看,“知夏,這小夥子挺不錯,注重細節,對你也挺好。”

我輕輕“嗯”了一聲。

他又何止是對我好而已?他是這世界上為數不多可以為我豁出命的人。

“青梅竹馬好啊,知根知底……”付雲庭嘴裡喃喃唸叨著。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我沒能聽清,問他:“舅舅,你說什麼?”

付雲庭笑著搖搖頭,只是那笑容透著幾分我看不懂的意味深長。

不多時,裴子戚端著熱騰騰的粥回來了,他把病床稍稍搖高了些,舀了一勺粥遞到付雲庭嘴邊,“舅舅,喝粥。”

我看著有些彆扭,便讓裴子戚把碗給我,怎麼說他也是裴家的獨苗苗,什麼時候幹過伺候人的事?

可他卻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我,“你舅舅不就是我舅舅?作為晚輩,照顧舅舅是應該的。”

我看向付雲庭,沒想到他不但沒拒絕,反而還從善如流地接受了裴子戚喂他喝粥。

不一會兒粥見了底,付雲庭擦了擦嘴,給我遞了個眼色,“知夏,幫我把床頭櫃開啟,裡面有兩個盒子,拿出來。”

我依言照做,果然看到抽屜裡有兩個錦盒,盒子面上已經有些磨損,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

我拿給付雲庭,可他卻轉手就塞給我和裴子戚,一人一個。

“這是舅舅送你們的禮物。”付雲庭笑眯眯地看著我倆,頗有深意地說了句,“總算是能給出去了。”

聽了這話,我下意識拒絕,“不行,舅舅。上次你已經給過我禮物了,這個……”

不等我說完,付雲庭便打斷了我,“上次的是見面禮,這次寓意不同。”他的目光在我和裴子戚之間逡巡,笑言,“更何況子戚我是頭次見,這禮物當然得送。”

見我倆沒反應,付雲庭佯怒道:“快拿著,不肯收就是不拿我當舅舅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沒再拒絕,舅舅這倔脾氣,只怕是勸不了。

我拉了拉裴子戚的衣袖,示意他收著。

他看著我,眼睛裡的溫柔幾乎都要溢位來,“你確定要我收下?”

我不懂他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點點頭,“只要舅舅高興就行。”

裴子戚接過錦盒,臉上漾開燦爛的笑意,“謝謝舅舅。”

忽然,他扭頭看我,對上他柔和且深邃的目光,我一陣臉熱,下意識轉開了臉。

裴子戚陪我在病房守著舅舅,和他聊天,聊一些古董字畫之類的,我不太懂便沒有插話。

聊著聊著,夜深了,我給護工打了個電話,叫他過來,轉而對裴子戚說:“時候不早了,你回家休息吧。這病房裡也不方便睡,我已經讓護工過來了。”

裴子戚掃了一眼旁邊陪護的那張小床,又抬眸看向我,“那你呢?”

我剛要說話,付雲庭輕輕推了我一把,“我沒什麼大事了。你跟子戚一起走,回去好好休息,有護工在這裡就行。”

“可是……”我還是放心不下,畢竟舅舅才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但他堅持不肯讓我留下,還板起臉威脅我,要是不聽話回去以後就都別來了。

我敗下陣來,只得跟裴子戚一起離開。

路上,我再次跟他道謝,“今天給你添麻煩了。裴子戚,謝謝你。”

“再說謝,我可要生氣了。”裴子戚嘴上這麼說著,眉眼間卻滿含笑意,從口袋裡拿出剛才舅舅給他的錦盒,笑言,“禮物都收了,從此以後我就是舅舅家的人。”

我總覺得這句話哪裡怪怪的,卻又抓不住頭緒,還沒等我想明白,裴子戚給我打的車到了。

“到家報平安。”他幫我關上車門,仔細叮囑,活像個操心不完的老大爺。回到家後,我又給靳斯言打了一次電話,不出意料還是沒人接。

我怒極反笑,就算是我放他鴿子不對,可他這拒絕溝通的姿態實在是讓人接受不了。前世我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小氣記仇?

很好!那就別怪我明天親自去找他了。

翌日一早,我便去了靳氏集團。

前世我很少來,每次都是因為擔心他工作太忙沒時間吃飯,給他送飯來,不過好在我記憶力還不錯,便打算直奔靳斯言辦公室,可剛到閘機口就被人攔了下來。

我抬眸看去,只見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女人站在我面前,眼睛細長,唇角下吊,畫著濃重的妝,臉上甚至有點卡粉。

她雙臂抱在胸前,眼裡滿是不屑,“你誰啊?知道這是靳氏集團的辦公大樓嗎?”

我看這張臉,感覺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

我沒說我的身份,只告訴她:“我找靳斯言。”

她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滿臉鄙夷地嗤笑道:“靳總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也不知道這些保安怎麼回事,什麼阿貓阿狗的都往裡面放。”

“阿貓阿狗?你說你自己嗎?”我冷著臉推開她,“好狗不擋道,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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