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就滾出墨家(1 / 1)
莊清顏面無表情,良久緩緩開口:“我會考慮,但我現在,沒辦法回答你。”
墨律城指節微動,莊清顏看得分明,也十分清楚——這是墨律城興奮的前兆。
他在為自己的妥協,自己的無力,而感到愉悅。
察覺這一點之時,莊清顏心中的厭倦到達了頂峰。
她垂下眸子,看向墨律城的腿。
“你那天幫了我,雖然,這是五年來你第一次這樣站在我這邊,但我仍舊承你的情。”莊清顏一字一句,“給我三天時間,讓我想想吧。”
墨律城終於嘴角上揚,許久緩緩道:“好啊。三天後的同一時間,我希望你能準時給我答覆。”
語罷,墨律城叫了蔡文過來。
蔡文開啟車門,扶著墨律城下了車。
墨律城如今還能走,只是腳步滯澀,但他從始至終都十分淡定;相比較之下,反倒是無傷無痛的莊清顏彷彿更加侷促。
直到墨律城離開,再也不見身影,莊清顏才無聲地撥出口氣。
不多時,宋菲和周蕊也來到了車上。
周蕊上了車就想問莊清顏方才如何了,但被宋菲按住。
宋菲察言觀色,輕聲道:“清顏,墨律城他,說什麼了?”
“他看到網上我和宋晏舟的緋聞,覺得自己被綠了。”莊清顏眉目淡淡,“他說可以把莊家老宅免費給我,但要求時,我撤回離婚訴求。”
宋菲聞言,感覺呼吸都要凝固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那,你的肚子……怎麼辦?”
周蕊在旁呼吸微微凝滯。
她其實早都猜到,莊清顏懷孕了。
但宋菲不提,莊清顏也不說,周蕊便一直裝作不知道。
如今這麼說出來,周蕊居然有種想逃走的感覺。
她實在是個小人物,捲進這樣的事裡面沒什麼好處。
然而看著莊清顏寫滿疲憊的面頰,周蕊又很不忍心了。
如果沒有她跟宋菲姐,莊清顏還能依靠誰呢?
於是周蕊終是忍不住開口,“清顏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當初墨總買下您家裡的老宅,就是為了送給你呢?”
“我知道啊。”莊清顏淡淡開口,嘲弄地笑了下,“在聽到他說自己從未將宅子給夏如瑤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或許是那首歌的歌詞,或許是莊清顏其實感覺到了墨律城因自己而有的情緒波動,總而言之,她明白了墨律城這段時間為何反覆無常。
明白為何他緊咬著自己不放。
墨律城離不開她了。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他們日日相伴,哪有那麼容易割捨?
即使莊清顏做墨夫人已經做得遍體鱗傷,提出離婚的時候,仍舊感覺像是血肉被從身上剝離。
她此時此刻才覺得,她痛,墨律城其實也在痛。
但墨律城哪怕痛徹心扉,他要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小的。
哪怕是他拱手送出那五十億的莊家老宅,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可莊清顏不一樣。
饒是她已經感覺到墨律城捨不得這段婚姻,意圖與她白頭偕老長長久久,她也沒有半分力氣再去應對墨律城遲來的,對婚姻的難捨難棄了。
她的愛早在這五年裡耗光,一絲都不剩了。
宋菲和周蕊面面相覷良久,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如今的莊清顏什麼都明白,可就是被現實捏得死死地;她像是被打了一悶棍,還被人捂著嘴,連哭喊都發不出聲音。
莊清顏閉上眼,“讓我再想想吧。”
一時半會兒,她也沒了主意了。
宋菲和周蕊能力有限,更是沒辦法幫她的忙了。
她只能自救。
——
深夜。
墨律城破天荒地回了墨公館。
唐靜秋見了他高興不已,但見著兒子坐在輪椅上,又是滿面的心疼。
“腳腕怎麼樣了啊律城?”唐靜秋眉頭緊皺,脫口就想罵莊清顏,但想了想還是把話嚥了回去,“我,我昨天把如瑤接回來了,她就在樓上呢,律城你去看看她吧,怎麼樣?”
墨律城眉峰微動,“好啊。”
唐靜秋喜出望外,連忙讓傭人把墨律城推上樓。
來到夏如瑤的房間門口,唐靜秋笑意盈盈地道:“媽不打擾你們,你進去陪如瑤好好聊會兒哈!她好幾天沒見你了,想你得很呢!”
說著,唐靜秋就迫不及待地轉身走了。
臥房門口,只剩下墨律城和沉默的傭人。
片刻後,墨律城微微側首問傭人:“夏如瑤最近如何?不是說懷孕了嗎,那天那麼一摔,難道沒流產?”
聽出墨律城話語中的譏諷,傭人遲疑地張了張嘴,半晌沒敢開口。
墨公館如今大部分時間都是唐靜秋和夏如瑤兩個主人在,唐靜秋偶爾還會出去跟別的朋友打牌逛街,夏如瑤則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裡。
她脾氣驕縱,也就面對著唐靜秋和墨律城時乖巧一些,對著傭人她非打即罵;整個墨公館的傭人都怕夏如瑤。
見傭人不敢吭聲,墨律城意味不明地笑了,“我居然才知道——墨家花錢請你們來,是伺候夏如瑤一個人的?”
傭人臉色瞬間煞白,連連鞠躬,“不是的少爺,不是的!如瑤小姐她、她沒事,至於她的肚子……”
傭人囁嚅半晌,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墨律城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片刻後,墨律城推門而入。
電動輪椅的聲音驚醒了床上半夢半醒的夏如瑤,她猛地坐直了身子看向門口。
看到墨律城後,夏如瑤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許久,她才顫抖著唇瓣道:“律、律城哥哥?你怎麼回來了?”
墨律城神色淡淡:“這是我家,我不能回來?”
“不、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夏如瑤說著,連連搖頭,而後楚楚可憐地咬著唇瓣,一雙眸子裡都是淚光。
這幅模樣,任誰看了都很難不心動。
但除了此時的墨律城。
墨律城感覺自己今天中午肯定吃多了,否則不可能這麼容易就反胃。
他收回目光,語氣淡漠:“夏如瑤,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何必再裝?懷孕的事情我懶得再問你,反正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裝的。我只問你一件事,你要是敢騙我,就滾出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