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用二哥說,我自己去打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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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剛說完,前邊接電話的男人忽然停頓腳步。

他回頭睨了她一眼。

眼神意味深長。

蘇冉心情好了不少,確定他都聽見了,便抖了抖手裡的單號,轉頭進了檢查室:“我開玩笑的,人生得意須盡歡嘛。”

蔡力馬上跟進去,糾正說:“蘇小千金,您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胡言亂語穆總肯定要發火。”

“發去唄。”

蘇冉呵笑,把單子放在醫生跟前,心想總不能她一個人不快活,穆北祁這麼狠心,她也不想認輸啊。

嘴上硬,心裡卻疼的發抖,她掛著只有女人才有的心酸和無奈,笑著朝醫生說:“麻煩您了。”

蔡力不方便跟著進去,守在門口,腦子裡想到蘇冉隱忍的可憐樣,又覺得穆總實在太渣男。

路過的護士嘰嘰喳喳討論著趣事,走到蔡力跟前時,羞澀的問了句:“先生,之前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小哥哥,能給個聯絡方式嗎?”

蔡力生怕自己沒聽清:“誰?”

護士紅著臉說:“就……聲音很像渣男音的那個。”

蔡力深呼一口氣,第一次覺得跟著穆總出來著實丟臉,就連外邊的小姑娘都能聽聲辯人知道穆總是個渣男。

“先生?”護士催促。

蔡力皮笑肉不笑:“我跟他不熟。”

護士:“……”

檢查室內。

給蘇冉檢查的是個女醫生,看起來年紀和她差不多大,年紀相仿,相處起來也有些莫名合得來,基本上是她問一句,蘇冉就回答一句。

“守在門口的是你老公嗎?”

“不是。”

“那你結婚了沒有?”

“沒有。”

“身體是自己的,還是要愛惜一些比較好,雖然說現在時代開放了,但損害身體的事情不該做的不要做,免得以後懂事了追悔莫及。”

“我知道,”蘇冉躺在病床上,盯著醫生做彩超檢查,閒不住的心讓她又開始演上了,“我老公他出軌了,被我抓到了現行,他在外邊還有一個女朋友呢,跟我說感情淡了,跟我是親情,跟她才是愛情。”

醫生也是女人,一聽臉都氣歪了。

“他放屁,不就是渣麼?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他怎麼不上天呢?”

蘇冉點點頭,捂著心口說:“他說了,這次檢查要是懷上了就打胎,這不?把我送到這兒,自己跑出去接那女人的電話去了,我能有什麼辦法。”

“不離婚?”

“離,他讓我淨身出戶,不然不讓我走。”

女人和女人之間的話題總是源源不斷。

也總是能共情最快。

等檢查結果出來,醫生已經被蘇冉的遭遇氣的五臟六腑都生悶氣,又一邊可憐蘇冉。

尤其蘇冉身上還有血跡,傷口遍佈,醫生更加確信蘇冉是被家暴了。

“門口守著那個,你可以進來了。”

蔡力時刻關注裡頭的情況,一聽見醫生的聲音,立馬起身湊了過去:“懷上了嗎?”

醫生沒好氣,掃了眼蔡力:“上婦產科一般都是孩子他爸來問結果,你算個什麼?”

前後態度差距太大,蔡力覺得自己被醫生懟了,懵逼的手足無措,摸了摸頭髮:“我……算個人?”

蘇冉若無其事的坐在椅子上,拿著檢查結果細看。

孩子他爸,孩子他爸……

蔡力捕捉到這個重點詞彙,腳一跺,扭頭跑去找穆總。

“穆總,我跟在你身邊總是會遭受一些非人的待遇,歧視的目光,惡意的言語。我想過為公司發光發熱,但我沒想為事業獻身。”

穆北祁還在打電話,聽見後冷冷的睨他一眼:“你也去拍個片,掛腦科。”

蔡力委屈:“人不苦,命苦。”

他想漲年終獎的機會破滅了,只好憋個大的:“蘇小姐懷了。”

幾分鐘後。

穆北祁出現在辦公室裡,依舊是來時那樣一身正裝,矜貴的氣息和這裡的環境格格不入,視線掃過椅子上那抹嬌小的身影,開口第一句話是:“約個時間,去打了。”

“這位先生,你問都不問,直接要做小產手術?”

醫生不敢置信,語氣咄咄逼人。

按照道理來說,婦產科醫生早該見慣了這種隱晦的私密事,但她不是,她今天是上任的第一天,對蘇冉的遭遇咂舌。

穆北祁冷眸微掃:“你有意見?”

氣場這樣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像穆北祁這種壓迫中帶著威逼氣息,更是絕無僅有。

醫生本來要開口抱不平,但也被生生壓了下去,縮著脖子一時忘了說話。

“你先看看這個。”蘇冉把手裡的檢查報告遞過去。

穆北祁沒打算接:“這不是我關心的範疇。”

心口一刺。

也是,就算知道懷了也要她立即去打掉的男人,怎麼可能關心這份檢查報告?

蘇冉收回手,開口說:“沒懷上。”

只不過是因為吃事後藥吃多了,導致她的身體損害很大,再加上她體質原因,懷上的機率會比別的女性小很多。

“很好玩?”

穆北祁拽住她的手腕,將人強硬的拉到外邊。

事到如今,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蘇冉搞這麼一出,就是為了作。

報告單上確定沒懷孕,穆北祁向來冷峻的臉龐有了火氣:“大半夜讓整個穆家的人陪著你鬧,你還想怎麼樣?”

蘇冉覺得刺耳,仰起頭時水靈的眼眸起了大霧,漫漫不自知:“鬧?”

“你覺得我做的這些都是在鬧?”

沒有得到回應。

蘇冉握緊的手開始發顫,很多次在心底裡安慰自己不用在意,但這洶湧澎湃的情緒到底讓她繳械投降。

對上這個男人,她從未贏過。

電話再次響了。

穆北祁大概在氣頭上,沒心情避嫌,當著蘇冉的面便接聽了:“什麼事?”

那頭傳來一個女聲,柔和又溫婉:“我在你家。你人呢?”

“櫥櫃裡的衣服是給我準備的?確實是我平時的風格,謝了。”

女人拿著其中一件性感黑絨長旗袍,在身上比劃了下,照著鏡子欣賞自己的身材:“今天很冷,還是你家裡暖和,我的避風港。”

蘇冉離得近,這些話一字不漏全聽見了。

她說呢,怎麼穆北祁給她準備的衣服都是和她截然相反的,原來正主在這裡。

穆北祁簡單應了幾聲,就把電話撂了,拉著蘇冉的手下樓:“以後別任性,你已經不是蘇家千金了,沒人買你的單。”

這話這段時間很多人都對蘇冉說過。

但蘇冉沒想到有一天會在穆北祁的口中聽到。

蘇冉想甩開他的手,想硬氣一回,想為自己僅剩的尊嚴搏一次體面;可內心卻沒出息的怕她甩開後,她再也碰不到他這隻手了。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溫存,不叫愛情,叫卑微。

蘇冉到底是甩開了:“我不用任何人為我買單。”

“如果今天檢查出來的結果是懷上了,不用二哥說,我自己去打胎。”

穆北祁臨走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只有一句話:“挺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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