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是誰都和你一樣如飢似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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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懂事的蘇冉被穆北祁丟棄在醫院。

蔡力陪伴左右,哄著說:“蘇小千金,我帶您去檢查一下內臟什麼的,拍個全身片,看看骨頭,順便讓外科醫生給你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

雖然傷的不重,但衣服上都是血,挺瘮人的。

蘇冉心口疼,強裝鎮定站著:“謝謝你。”

“謝……謝我什麼?”

蔡力一頭霧水。

畢竟帶蘇冉去檢查身體狀況,這些都是他的本職工作,帶薪辦事,天經地義,用不著這個“謝”字。

蘇冉捏緊手裡的報告單:“只有你還願意叫我一聲小千金了。”

對外人來說,這或許只是一個簡單的稱呼,但對遭受過世態炎涼,體會過人走茶涼的蘇冉來說,這就像是一份體面。

也是曾經的尊嚴。

蔡力果然沒領悟其中精髓,笑著:“小事,小事。”

走了一遍流程,全身都檢查了個遍,確定蘇冉沒有嚴重內傷後,蔡力才開車把人送了回去。

蘇冉不想回別墅:“我才剛被穆漢打了。”

蔡力想想也是,萬一回家又被穆漢針對,蘇冉一個柔弱女人遭受不住,便提議:“那我送您去酒店。”

“嗯。”

其實放在從前,蔡力會直接把蘇冉送到渟水一閣,畢竟是穆北祁的地兒。

但今天顯然不行。

蘇冉想到穆北祁電話裡的女人聲線,溫婉中帶著一些幹練的強勢,透過聲線能猜測到應該是性感御姐玩的花那一款。

原來穆北祁喜歡這類的。

那她以前在穆北祁面前裝乖乖女,逆來順受又隨便折騰的,豈不是搞錯了?

真是天大的失誤。

“我真是太失敗了,”蘇冉泡在酒店的浴缸裡,反覆想起這件事,捶胸頓足,“投機取巧都弄錯了方向。”

哪個男人不喜歡前凸後翹?

真是腦子進了水,她才會認為穆北祁喜歡小白花。

“又搞砸了……”

而且穆北祁從醫院走的時候,看起來挺火大的。

蘇冉想這事兒想到在浴缸睡著,泡了一夜冷水,第二天光榮的感冒發高燒,沒辦法,只能一個電話打到公司請假:“小夏,我去不了。”

“冉姐,現在可是爭升任總監的敏感時期,上個月你帶的那個藝人在社交平臺上胡亂發表言論,已經惹了一身騷了,這時候你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來上班,你是生怕老闆對你沒有意見嗎?”小夏擔憂不已。

蘇冉摸著滾燙的額頭:“我不是讓你把他的賬號沒收了麼?他嘴上沒把門的,壞事就壞在這兒。”

小夏:“老闆問起了怎麼說?”

“實話實說。”

小夏是公司給蘇冉配備的小助理,平時太細碎的瑣事就交給小夏去做。

蘇冉是國內第一經濟學府畢業的,本來蘇家打算等她畢業了讓她去蘇氏幫忙,可現在……也用不著了。

現在在做一家娛樂公司的前景策劃,公司有看中的有潛力的新人明星,就會塞在她手底下管控一段時間,簡稱的:帶新人出道。

蘇冉這段時間家中遭變,好多天沒去公司了,請假已經是常事。

起床洗漱花了十五分鐘,蘇冉拖著生病的身體換了衣服,臨出門時發現手機上有來自老闆林墨一的微信:【生病了嗎?】

蘇冉回覆:【嗯,來不了公司了。】

林墨一幾乎是秒回:【多喝熱水,感冒好了再來上班。】

蘇冉看了一眼,給老闆回覆了一個“OK”的表情包,便出門去沈晴所在的醫院。

來的路上蘇冉百感交集,不斷給自己加油打氣,醫院走廊空曠冗長,每走一步都覺得心情格外沉重。

蘇盛明是她親二伯,這些年來替她父親管理著蘇家的產業,只想著等她成年後就把產業交還給她,可現在蘇家傾家蕩產,蘇盛明才是最難受的人。

所以在蘇家大廈傾覆的時候蘇盛明才會承受不住,心梗復發,至今都沒有甦醒的跡象。

醫生說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會變成植物人。

“阿祁,我沒想到你能來看盛明,還給我們解燃眉之急,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病房內,沈晴雙目通紅,抽噎聲不止。

穆北祁站在病床邊,神態自若,向來漫不經心的語調多了幾分尊重:“穆家和蘇家多年世交,現在蘇家落難,穆家伸出援手理所應當。”

理所應當……個屁!

站在門口的蘇冉聽到這話,差點沒衝出去甩穆北祁一個大逼兜。

這話他也能說的出口?

要不是她昨晚鬧了那麼一出,穆北祁會管她蘇家的死活?

“小冉她媽媽的眼光確實不錯,”沈晴眼淚掉下的毫無徵兆,“要是當初你和小冉能湊成一對,也不至於……”

蘇冉要推開門的手頓在空中,屏息凝神去聽——

“蘇冉現在是我弟妹,也是一家人,沒區別。”

弟妹?

有哪家的弟妹會和二哥滾到一張床上去?

蘇冉嘴角上揚,推開門:“二嬸,我帶了水果。”

她的到來讓病房恢復幾秒鐘的寧靜,沈晴回過神來接過禮品,順手擦了溼潤的眼角,給蘇冉打了個眼色:“送送他吧。”

“就不打擾了。”穆北祁轉身出門。

蘇冉拗不過沈晴,跟在穆北祁的身後一道出了病房。

她淨身高一米七,不算矮,但和穆北祁站在一起還是差了一大截,不管何時何地都需要仰視。

如信徒仰望神明,距離感是如此的分明。

“往哪看?”

穆北祁回頭睨她,很快又平視前方,跨步行走。

途中路過許多護士,全都悄然打量他們,更多的是在看穆北祁,畢竟他在哪都如此受歡迎,蘇冉則認真的觀察他的脖頸,一點草莓印都沒有。

她腦子一抽,說了句:“昨晚不快樂?”

“蘇冉,不是誰都和你一樣如飢似渴。”

蘇冉撇嘴:“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蘇冉一耳朵聽出來:“你說我隨便?”

的確,有人有未婚夫卻還找上二哥滾床單,譬如她蘇冉;有人大半夜去了男人家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同一屋簷下卻並未發生任何苟且,譬如那個御姐。

蘇冉握緊手,忽然笑了:“都說男人有了新歡就忘舊,二哥拐彎抹角羞辱我就算了,那誰都知道一個巴掌拍不響的事兒,好聚好散也不是不行,二哥你說呢?”

“再說一遍。”

明明沒有任何威脅的意思,語調清冷,態度隨意,可就是給蘇冉沉重如山的束縛和膽戰心驚。

她張了張口,發現自己沒有膽子重複一遍。

半晌。

發著燒,體溫太高讓蘇冉腦子更糊,眼前景象都開始模糊:“我說,我們還是算了吧。”

他終究是要訂婚的,不管他的別墅裡有沒有那個御姐,老爺子也會給他安排人選,誰都可以,偏偏不能是她蘇冉。

既然這樣,她何必一錯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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