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怎麼能這麼對她呢?(1 / 1)
電梯“叮”的一聲開啟。
門合上的那一剎那,蘇冉便被逼迫至狹窄的角落,方寸之間,無所遁逃。
耳邊碎髮被撩起,男人修長的指尖一圈一圈纏繞著她的黑髮,蘇冉一瞬間大腦空白,最直觀的感受竟然是——
這男人的手真特麼的好看。
連手背上的青筋都藏著無窮無盡的性張力,漫不經心就是他最強勢的魅力。
“為了幫沈晴躲債把自己送出去給穆漢糟踐,你不自愛,還指望別人去愛你?”
如一盆冷水,把蘇冉從頭到腳澆的徹底清醒。
蘇冉仰頭:“有人幫我的話,我不至於自損。”
“聽著怨氣不小,”穆北祁的掌心順著黑髮到她的腦後,這個動作遠遠看去竟帶著一絲愛憐,可卻仍然敗給了他幽深眸子裡的薄涼,“怪我?”
“二哥有了新歡,丟下我不管也正常,古人都知道人不能坐以待斃,我劍走偏鋒為自己謀一條出路,二哥也要管?”
髮絲猛然被男人攥住。
蘇冉被迫仰起頭,白皙的脖頸形成一道優美的弧度,冰涼的薄唇毫無徵兆落在上面,像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懲罰,就連他用的力道都讓人倍感壓力。
“耍小聰明一般都沒什麼好下場。”他低嘆。
蘇冉被吻到喘氣,她退無可退:“我不幹偷偷摸摸的事兒。”
“我們不算?”穆北祁擦過她的某個部位。
蘇冉看了一眼電梯裡的監控。
有句話她確實沒撒謊,她確實不喜歡鬼祟的事情,所以和穆北祁任何一次越軌的相處,都刺激的讓她全身發紅,顫慄不止。
蘇冉發出顫音:“我開啟了一個錯誤,現在想及時止損,解鈴還須繫鈴人,我想終止這段關係。”
“求二哥放過我……”
……
回到病房的蘇冉渾渾噩噩,沈晴看出來她的異常,多嘴問了句:“送走了?”
“嗯。”蘇冉有氣無力。
實際上根本沒送出去,穆北祁都懶得理她。
耳畔只剩下他那句:“你起的頭,想結束你可沒這權利。”
穆北祁,穆北祁。
不愧是他。
沈晴一邊用護士教的動作給蘇盛明按胳膊腿,一邊細細打量蘇冉,試探:“穆北祁人中龍鳳,雖然排行老二,但手掌權勢,經商天賦又出奇的高,穆家幾個兒子加起來都不如他金貴。”
“二嬸想說什麼?”蘇冉倒水,盯著紙杯水位線一點點升高。
沈晴開門見山:“你不喜歡穆漢,你喜歡他是不是?”
“二嬸。”
蘇冉張口,一不留神紙杯裡的水溢位來,燙的她鬆開手,濺的地上到處都是,她蹲下去收拾:“這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不讓說意思就是我猜對了,”沈晴也是女人,心思通透著,“他今個兒來,不光解決了蘇氏集團的債務,還幫你二伯續了全部的醫療費用,另外的外債都一併給了。”
紙杯被蘇冉丟進垃圾桶裡,裝傻充愣:“那感情好,還真讓二嬸說對了,穆家不會袖手旁觀,對蘇家還有點情份。”
沈晴皺眉:“小冉,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什麼?”蘇冉抬頭。
沈晴不妨把話說開:“如果只是穆家對蘇家的情份,那隻替我們解決債務就行了,何必連外債也一起還了?”
蘇冉心知肚明,當然是因為她昨天在穆家老宅對老爺子說的那番話起了作用,穆家豪門世家,丟不起子孫輩的傳出家暴的事兒。
這些不過是補償。
沈晴卻說:“他有備而來,準備充分得一應俱全,小冉你跟我透個底,他到底是衝蘇家,還是衝你?”
她倒也想讓穆北祁衝她。
可她沒這個本事啊。
蘇冉苦澀一笑,避而不答,反而轉移話題:“家裡安排他聯姻了,我現在是他弟妹,二嬸說什麼呢。”
從醫院出去,蘇冉搖搖欲墜,燒的腦袋快要不清醒了。
問醫生要了些感冒藥吃了,藥效沒這麼快,蘇冉走到大街上時,一輛車停在跟前,車窗降下來,露出蔡力那張和藹可親的臉龐:“蘇小姐。”
蘇冉一愣:“好巧。”
“不巧了,”蔡力說,“我等著您呢。”
腦海裡一閃而過穆北祁的臉。
可下一刻蘇冉又全盤推翻——
怎麼可能是他安排蔡力在這接她呢?她何德何能。
蔡力邀請蘇冉上車:“我送您一程。”
蘇冉沒拒,拉開後座門坐進去,隨口一問:“二哥呢?”
“穆總忙的很,公司來個電話給叫走了,”蔡力說,“蘇小姐,您家裡人這邊……探望完了應該也能放心了。”
蘇冉點頭:“替我謝謝二哥。”
蔡力摸了摸頭髮,欲言又止,作為中間人傳話,傳的還是盡得罪人的混蛋話,他深感羞愧:“蘇小姐,您最近安分一點。”
“二哥的意思?”
蔡力點頭,不敢去看蘇冉的臉色:“您耍的小把戲穆家除了那幾個蠢的看不出來,老爺子和穆總心裡都清楚著,您平時肆意一點沒事,但要是牽扯上穆家聲譽,別說老爺子不允,穆總也會跟您算這筆賬。”
一個牛皮紙袋子放在蘇冉的手邊。
蘇冉倒出來,發現是一疊雜七雜八的照片,男主角是穆漢,至於女主角……是穆漢這段時間約會過的所有女人。
她指尖一抖。
“知道了……”
照片是蘇冉找狗仔拍的,也是她那天打電話約的“合作”。
她想悔婚,可以。但悔婚的過程牽扯穆家臉面作風問題,就再不是她蘇冉個人的事兒了,是整個穆家的事。
穆北祁是在……警告她。
“靠邊停吧。”蘇冉覺得心口如刺針扎。
蔡力抿唇,觀察她的反應,友好的說:“還是我送您吧。”
成年人的崩潰往往就在一瞬間,蘇冉沒控制住情緒:“話已經帶到了,你的任務完成了,還有必要送這一程?!他的目的是讓你送我嗎?是嗎?!”
蔡力嚇得魂兒都沒了,一腳剎車踩到底,靠邊停了。
下車時因為頭暈踉蹌了下,蘇冉扶著路邊的燈乾嘔,把剛吃下去的藥吐了大半出來。
蔡力惶恐不安,內心的罪惡感更加深重,說了句:“蘇小姐,那我先走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蘇冉終於不再幹嘔,蹲在地上抱著膝蓋抽噎,平時沒這麼脆弱,可能是感冒的原因,她怎麼就這麼想哭呢。
穆北祁怎麼能這麼對她呢?
怎麼就能這麼絕情呢?
人生最悲哀的事情是對某個人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有了期待,以為會有一個好結果時,卻發現到頭來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她沒這本事拴住穆北祁,怪只怪她自詡不同,不自量力。
這一哭就收不住,直到天色漸漸暗了,她才站起身,重振旗鼓。
還是一條好漢。
電話響起的時候,蘇冉已經恢復如常,只不過臉色坨紅,發燒導致的不正常紅暈掛著:“怎麼了?”
小夏著急忙慌的:“冉姐,你還是來一趟CC公寓吧,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