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看不起我?(1 / 1)
簡直失策。
關鍵蘇冉是真沒想到李芸這麼拼,連臉都不要,非要置她於死地:“合著我現在又比穆家顏面重要了?弄我對她有什麼好處?”
除了出口氣,還能得到什麼?
“馬上公關,”林墨一吩咐下去,“攔截一下,看能不能挽回。”
小夏面露難色:“大老闆……爆料人是李芸,穆家正房太太,媒體跟她一個鼻孔出氣,我們怕是攔不住。”
“攔不住也要攔,”蘇冉皺眉,心情糟糕透頂,“她這是造謠,可以走司法程式,律師函發出去。”
小夏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蘇冉隱約猜到對方想法。
連林墨一都猜到:“律師函不能發。”
蘇冉偏過頭,心裡過意不去:“發。是她先撕破臉的。”
小夏和林墨一無非是覺得她和穆家有姻親,算半個穆家人,即便現在退婚,沒公開出去,外界人不知道內情,只會認為她蘇冉吃裡扒外竟然反咬夫家一口。
屆時負面訊息只會源源不斷湧向蘇冉。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受傷害程度最大的還是蘇冉自己。
蘇冉過意不去就這一點,小夏和林墨一都在為她考慮,可她怎麼能因為自己的原因連累整個公司上上下下?
“發,”蘇冉握緊手,“我手裡有穆漢出軌的證據,李芸既然挑起硝煙,我要不迎戰不是等於繳械投降?”
林墨一不認可,擔心的提醒:“我聽說穆老爺子住院了。”
聞言,蘇冉沉默不語。
老爺子被她氣進醫院,也是因為這件事,如果她在這會兒再次把穆漢送上輿論巔峰,穆家的臉算是丟完了,說不定老爺子……
“李芸有句話說的對,我從小無父無母,”蘇冉猩紅了眼,“他們沒教我任何東西,更沒教我受了委屈要打碎牙往肚子裡咽,別人欺負到我頭上,我還要伏低做小忍氣吞聲,是什麼道理?”
林墨一從抽屜裡拿出些外傷藥,遞給蘇冉:“公司永遠站你身後。”
這話算是尊重她的決定。
不管她怎麼做,未娛都願意跟她共進退。
蘇冉看見傷藥,才知道林墨一早發現她臉上的巴掌印,除了穆家人打的,別無他人。
“你要想好了,”林墨一說,“知會一聲。”
“嗯。”
蘇冉咬牙,心中反覆猶豫。
人心都是肉長的,蘇冉不是沒良心,想過穆老爺子的情況,也知道整個穆家就老爺子最看重顏面,李芸可以撕破臉下場來拼,可老爺子能嗎?
又想到醫院的走廊,穆北祁護她一路。
她把人氣到醫院重症,穆北祁沒怪她。
她想出氣,穆北祁讓她出,那巴掌打到穆漢臉上時,她確實從未有過的舒坦……
可李芸發這樣的訊息,用整個穆家權勢地位來壓她,壓的不止她一人,是整個未娛啊!
“冉姐,真要撕嗎?”
在休息室,小夏憂心忡忡,遞了杯咖啡過去:“撕不撕的過還兩說,但和穆家對上,沒人能全須全尾的全身而退。”
蘇冉對著鏡子塗抹林墨一給的傷藥,心頭抽疼:“現在這情況,不是我要撕,是人不給我活路。”
小夏低聲:“大老闆不是說罩著你?”
“老闆罩員工是仗義,員工坑害老闆是什麼?”蘇冉垂下眼,“人情侶分手的時候都知道做不成夫妻得做朋友,我不奢求和老闆做朋友,但我得做個人吧?”
未娛集團好不容易發展至今,就因為她一人前功盡棄,能嗎?
小夏抿唇:“你再想想。”
蘇冉低聲:“怕是沒這個機會。”
網上輿論發酵迅速,加上李芸“穆家太太”的身份,有的是人撲上來趨炎附勢,誰都知道有了聖旨好辦事,那李芸發話就是聖旨。
很快,蘇冉成了人人唾棄的物件,本以為是穆漢家暴,負面輿論都在穆漢身上,可事情反轉,竟然是蘇冉勾搭頂頭上司,出軌在先,被家暴那就是活該。
輿論開始一邊倒,瘋草一般野蠻生長,全部纏繞在蘇冉身上。
這還不止。
有好事的網友深扒林墨一的背景,把林墨一的家庭背景人肉搜尋得一乾二淨,小資家庭,白手起家,大學時候和蘇冉同校,文藝會表演兩人還一同上過臺,蘇冉每天給林墨一送酸菜魚這道菜,為愛下廚,屬於倒貼老闆無疑。
“這些人也是閒的,”林墨一吩咐公關,“刪他們的評論。”
蘇冉歉意更深:“小夏昨天才說公司有我這樣的員工是福氣,今天就連累整個公關部給我買單,真不知道到底是福氣還是禍氣。”
林墨一安撫:“和你無關。”
蘇冉:“睜眼說瞎話。”
林墨一:“被造謠的是你,我氣也是氣他們誹謗你聲譽,律師函我一個都不會漏掉。”
在這個網路發達的年代,事情傳播的速度太快,直到網友按捺不住把林墨一家裡都扒乾淨——
父母離異,林墨一從小跟母親生活,母親在他七歲的時候帶他一起改嫁,嫁的不好,丈夫英年早逝,街坊鄰居都說他母親剋夫,剋死丈夫後三嫁,結果嫁了個家暴的,母親被活活打進醫院,又和醫院的主治醫生勾搭上了,屬於出軌劈腿,丈夫來醫院鬧糾紛中不小心殺了名護士,這繼父現在還在坐牢。
結果林墨一的母親轉頭就和這名主治醫生在一起了。
“我說呢,原來是男盜女娼,匹配的很。”
“林墨一原生家庭就這樣,他本人也好不到哪裡去,這蘇冉勾搭上司,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沒誰關心一下這林墨一的母親嗎?桃花真旺啊,男人一個接著一個的來。”
網上的言論開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蘇冉看見後氣的心口疼,別人罵她她都能當看不見,可林墨一憑什麼被人公開處刑?
他做錯什麼了?
“發出去。”
最後一根稻草壓倒駱駝,蘇冉的猶豫在這一刻成為一種懦弱後的笑柄,顧慮太多,她怕和穆家徹底鬧翻後那個人會……
可現在都不重要了。
蘇冉把證據放在公關面前:“我的私事,大老闆拿整個公司給我擋,又拿他自己擋,我一個人餓死事小,讓人替我去死就不厚道,發出去,有什麼後果我一個人擔著。”
“收到。”公關部效率高,立即給整出去。
李芸漏這一手無非是為出氣,順帶給穆漢洗白,蘇冉不是軟柿子,可勁兒的找她一個人捏那就找錯人了!
有了蘇冉提供的關鍵性證據,輿論再一次反轉。
一半以上的人還在網上吹風,說蘇冉是活該被家暴,這些證據都是假的;還有一半說穆漢不用洗,這次穆家丟人丟定了,靠權勢壓人,讓人沒活路才魚死網破。
呼聲太高,這事兒都驚動了上邊,穆家這些年來做事高調,私底下得罪不少人,尤其是李家,李閒這筆仇曾嬌嬌一直都記得,曾嬌嬌一邊看戲一邊匿名寫封舉報信,上邊收到後直接派人下來查穆氏,而穆氏頂頭人就是穆北祁。
這一把火直接燒到穆北祁跟前。
孟文敘抱著枕頭躺在沙發上哈哈大笑:“二哥哥,我頭一次見你被人整的這麼丟人現眼。”
檯球俱樂部高階VIP室內,穆北祁手裡拿杆,對著球一杆下去:“不舞到我跟前來,都沒人跟我說這事。”
室內面積很大,角落邊上站了好幾排人,男女都有。
穆北祁一桿進洞,停下來歇,有力的手懶洋洋的撐在邊上,剛毅的輪廓下襯的面部表情晦暗不明:“一個個說。”
孟文敘吹口哨,朝角落裡的人微笑:“誰先來?”
這幾排人嚇的發抖,臉色蒼白如紙,他們都是未娛公司那天慶功宴上安排的服務員,乃至廚師和上菜的倒酒妹,凡是那天相關人員,全部都在這兒。
人一多就不經嚇,穆北祁瞥了眼表,有商有量:“別說我沒給你們指明路,一分鐘內老實交代的都領五萬塊走出這個門。”
“不想走的,”穆北祁敲出一根菸,點燃,“過來混個臉熟,交個朋友。”
交朋友這事兒看著和善,有人分不清穆北祁的意思,哆嗦著上來遞煙:“穆總,真交朋友嗎?”
穆北祁面無表情接煙,立即有保鏢上來把這人一拳砸倒在地,球杆順著砸上去,拳拳到肉,錘的這人吐血,大聲求饒:“我不交朋友了!我不交了!”
嚇的一屋子人紛紛倒退好幾步。
“要交的是你,不交的也是你,”穆北祁把煙蹂躪在桌上,“看不起我。”
這人捂著腦袋高聲,怕捱打,指著人群裡的黃璐大叫:“我是後廚的,那天是她!是她忽然給我一萬塊要我把藥倒蘇冉盤子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