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鬧起來別說我沒給你留臉(1 / 1)
縮在人群當中的黃璐一聽,臉色發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今早出門沒看黃曆,她一出自家小區就被人強行帶到這兒來,還以為是綁架,沒想到能看見穆北祁本人,關鍵他張口問的竟然是蘇冉那天被下黑藥的事兒!
黃璐被指認,跪在地上發抖:“我沒有!我沒有!是他汙衊我!”
後廚吐著血,牙都被打掉兩顆,這種情況哪還敢撒謊,慌張衝穆北祁交代個底朝天:“就是她!我記得清清楚楚,我手機裡還有收款記錄!不信可以對比!”
孟文敘看戲:“收她一萬塊忠心耿耿給人賣命,我二哥哥給你五萬你屁都不放,你沒上過學,不識數啊?”
“我鬼迷心竅,我鬼迷心竅!”
後廚怕的要死,被打一頓後老實多了:“都是她逼我的!是她!”
其實這事兒早查清了,之所以把人叫到一起,無非是把場子找回來,孟文敘嘖嘖出聲,心想穆北祁到底是為了面兒,還是為某人?
保鏢把手機收款記錄拿出來對比,人證物證具在,板上釘釘,黃璐整個人心如死灰,跌坐在地。
“我一直以為蘇冉的靠山是林墨一,一個靠走後門進公司的能有什麼真本事,”黃璐紅著眼看向穆北祁,“原來是靠你。”
難怪她鬥不過蘇冉!
有穆家當後盾,也難怪蘇冉囂張!
“蘇冉早在公司跟林墨一眉來眼去了!她有什麼好?值得你這樣身價的人去為她出頭嗎?你被她騙了!”黃璐不甘心。
穆北祁聞言偏頭:“我保你牢底坐穿。”
這事兒處理的利索,在場所有人但凡涉及到那晚的事兒的,全被一起處理了,這五萬塊既然沒人想要,那就都別想豎著出去。
等一清場,孟文敘立即掏出手機指著螢幕上打來的電話號碼:“來事兒了,上邊派人來查,肯定第一個要見你,不敢打你電話,老給我打,拜託我約時間請求見你一面。”
“讓他們等著。”穆北祁點菸,火光照耀在他薄唇上,薄涼又性感。
孟文敘笑了笑:“你家三弟的事兒一鬧,這麻煩躲不過去。”
穆北祁沒什麼語氣:“誰找誰麻煩還說不定。”
孟文敘提醒:“霧城那塊地皮還要審批呢,別鬧的太難看。”
“出來打個球的功夫後院起火,我就差丟人現眼到國外了,誰比我更難看?”
訊息傳播速度快,醫院的小護士們都在重新整理聞,聚集在一起討論的沸沸揚揚,一下子落到老爺子耳朵裡,老爺子氣得當晚又進手術室。
穆北祁站在外邊等,穆家所有人都來了,除了穆漢。
李芸紅著眼:“圖不是我發的,我也不知道誰整這麼一出,蘇冉自導自演的功夫太厲害,在公司威脅我一通不說,還合起夥來欺辱我一個長輩,前腳氣老爺子一回,後腳又作這樣的妖,口口聲聲說一定要阿漢手裡一半的財產,她是謀財害命!”
事發至今蘇冉沒出現過,沒人對峙。
穆北祁等了半天訊息,手術室門開,老爺子不算脫離危險,年紀大氣性也大,說要進觀察室隨時觀測情況。
“做好心理準備,說不準人就沒了……”
醫生出來只這麼一句。
李芸聽見立即跌坐在椅子上大哭:“我們穆家倒了什麼黴!要早知道蘇冉是這麼個掃把星,我當初死活都不該同意她跟阿漢訂婚!她把老爺子害死對她有什麼好處!她要真這麼喜歡錢,我給她一半就是了!”
眾人上來安撫的安撫,勸說的勸說,但誰也沒給準話,全在悄悄打量穆北祁的臉色。
穆北祁去觀察室看過老爺子,後腳出了醫院,上車後車門關閉的聲兒大,雖然沒吭一聲,但長眼的都知道這火氣不小。
“人呢?”
手機裡是網上鋪天蓋地的新聞,穆北祁掃好幾眼,全是宣揚蘇冉和林墨一如何恩愛,親密照片,相處過往,甚至有網友貼出兩人在大學時期的戀愛經過,說林墨一喜歡噴男士龍涎香,蘇冉還給人送過香水。
蔡力都不敢看後視鏡:“蘇小姐搬家了。”
穆北祁:“住哪?”
蔡力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說錯話又圓不回來,只能一條路走到黑:“麗酆那邊的小公寓。”
“她買的?”穆北祁問。
蔡力頭皮發麻:“林墨一送的。”
……
在公司處理事情太晚,蘇冉撐不住,被林墨一勸著回去休息:“這邊有公關部,再不濟還有法務,司法程式也跟得上,你不用盯著。”
蘇冉哪裡好意思:“都是我連累你。”
晚上月光皎潔,光輝照到蘇冉的側臉上,映襯她臉上的傷痕更鮮明,她雙目明亮,一眼看去像是星輝掉入銀河裡,璀璨奪目。
鬼使神差,林墨一伸出手撫到她臉頰處,:“還疼嗎?”
蘇冉愣住,周身都是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忘記躲避:“還有點。”
成年人在晚上都容易上頭,情緒也較為激烈,網上漫天都是侮辱他的言論,連公司裡平時對他讚不絕口的員工都用異樣眼光盯著他,這個時候只有蘇冉堅定的維護他。
林墨一見她沒躲,心口藏著的熱烈忽然一擁而上,促使他更進一步,掌住她的後腦要吻她的唇。
這下蘇冉清醒了。
她瞪大眼慌張後退!
避開後,蘇冉不敢置信:“大老闆?”
林墨一眼神變暗,一秒收起所有逾越,談笑風生般解釋:“抱歉,網上說我母親的事情讓我情緒不好,晚上太黑,我想湊過來看一眼你臉上的傷,是我冒犯你了嗎?”
是要看傷?
不是親她?
蘇冉半信半疑,關鍵受到的驚嚇不小,也不敢再在公司久待,至少不該是兩人獨處一室,她點點頭:“我確實累了,先走了。”
“好。”
見他沒要送她,蘇冉又打消一半自己的猜測,估計是她思想齷齪了,人根本對她沒想法,全是她自作多情呢?
蘇冉放心離開,身心俱疲。
回到麗酆的公寓,剛開鎖,便聽見熟悉的聲音響在客廳。
“整挺好。”穆北祁抱著胳膊坐在中間,手裡拿著件男人的襯衫。
這衣服是林墨一的,客房的衣櫃裡林墨一沒收拾走的舊物,畢竟房子是他的,有他的東西不奇怪,蘇冉沒動過,但不知道怎麼的就落到穆北祁手上了。
蘇冉站在原地不再動,覺得氣氛不太對:“你怎麼進來的?”
“你身上我都隨便進,門我不能進?”
穆北祁把衣服隨手丟地上,臉上晦暗,一時分不清情緒好壞。
蘇冉皺眉,聽不得這樣的話,但語氣是服軟的:“你能不能好好說。”
周遭氣壓極低,是熟悉的壓迫感,令人窒息。
這不光是生理上的壓制,還有心理上的。
蘇冉把揭發穆漢的證據捅到網上,她對穆北祁有些理虧的情緒,可轉念一想,她有什麼錯?
是李芸先出手的。
她只是正當防衛,她沒錯。
“網上的事兒知情嗎?”穆北祁隨意的踩在地面的襯衣上。
本以為他要發火,可他沒有,蘇冉咬唇點頭:“嗯。”
“為什麼發出去?”穆北祁摸了摸桌上的卡通杯子。
蘇冉呼吸緊促,心理上就怕他,不知道這樣的情緒到底是不是畏懼,她唯一能確認的是穆北祁是壓得住她的男人,她下意識的在他跟前矮一截。
直到後來她才知道這樣的情緒叫臣服。
喜歡一個人,最開始的反應,就是臣服。
“李芸逼我的。”蘇冉甚至不敢挪動步子,呆愣愣的盯著他。
穆北祁轉動杯子,壓住火:“她摁你腦袋逼的?”
蘇冉覺得話難聽,心氣也上來:“她沒有。”
“我現在還算客氣,”穆北祁心氣更高,見蘇冉跟他比誰強硬,瞬間下臉,“你要這麼個態度,鬧起來別說我沒給你留臉。”
蘇冉覺得委屈,眼圈發紅,明明心裡慌的不行,可嘴上依舊不饒:“我想發出去就發出去了,放話要他一半財產,我一定要。”
砰!
卡通杯子到底是被穆北祁砸了。
他驀然起身,朝她的方向步步而來,明明沒說一個字,可蘇冉見狀第一反應就是逃跑,但她的倔強讓她定死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