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冰魔(1 / 1)
天啟五年六月二十七日,龍籠帶龔永愛和敖玉航到了天階城,申將軍見到醫帝龔永愛基本上快跪下了,劉香現在渾身冰涼,已經躺了三天了,一直都不省人事。
龍籠和龔永愛若是晚來幾天,恐怕劉香就死定了。
事態緊急,可沒人照顧敖玉航,敖玉航被釗王送去拜王府,畢竟敖玉航和韓可可是指腹為婚,就算要遵循他倆的意見,曹天拜跟龔永愛也算半個親家,幫忙照顧敖玉航也是應該的。
二話不說,申將軍直接帶龔永愛來到客棧。
開啟房間門,撲面而來的是股股寒氣,申將軍和龍籠可以運氣護體,可是龔永愛沒有修為,皮膚上瞬間結了一層霜。再看屋內,劉香如死人般躺在床上,面容憔悴。
龔永愛手搭在劉香手腕上,剛剛碰到,龔永愛手指立馬被凍結起來,並且冰凍範圍不斷擴散。
“龍籠,幫我!”
看見龔永愛的手指被凍住了,龍籠手按在龔永愛肩膀上,將靈氣灌入龔永愛體內,抵禦這股寒氣,可這股寒氣十分頑強,若不是因為龍籠靈氣中帶火,根本化不開這股寒氣。
“睚,我夫人現在只要碰著就會被凍上,除非功力深厚,能抵抗這寒氣。醫帝,怎麼辦啊?”
龔永愛也是皺緊眉頭,看著樣子,已經不是人間的病症,“龍籠,不對,現在應該叫你睚。”
“姐姐,隨便什麼都行。”
“睚,用威勢把房間給暖一下,把房間內的寒氣壓下去。”
“嗯!”龍籠運起威勢,一圈又一圈的火焰威勢環繞整個房間,可是寒氣一次又一次席捲整個房間,根本抑制不住,根本就攔不住,這個房間註定要被寒氣所包圍。
“算了吧!”龔永愛摸著劉香的肚子,裡面還有個生命,可以確定裡面的胎兒是活的,“摸肚子沒事,證明是裡面的胎兒作祟。”
“這……這可怎麼辦啊?”申將軍有些慌亂,劉香的家族天生矮小,申將軍跟劉香的孩子還不知道是什麼樣,還未出生居然威脅著她母親的生命。
“簡單!”龔永愛拔出一個匕首,“二選一,保住夫人,我把胎兒刨出來;想保胎兒,我定住夫人六脈,續命到孩子出生。”
“這……”申將軍也是進退兩難。
龍籠無心參與申將軍的家事,走出門外,只見一個綠衣女子走過,身影有些熟悉,她朝房間走來,“龍籠,我來了。”
“綠衣……你是林離姐姐!”
“對啊!不過我只是一個分身,本尊可是無法到人間來的,我來,是為了追拿冰魔。”
“冰魔?”
“沒錯,冰魔就在裡面。”林離走進房間。
申將軍還在猶豫不決,林離直接就開門見山地說道:“不要想了,夫人是保不住了!”
“什麼?”
“這肚中胎兒乃冰魔轉世,夫人現在肉身已死,若不好好照料,恐怕肚中胎兒也保不住。”
龔永愛笑了笑,“夫人確實難保,不過現在刨出胎兒,我還是有能力保住夫人性命的。”龔永愛在魔都國可是被稱為醫帝,醫術絕對無人能及,就算沒了修為,醫術也絲毫不受影響。
林離也笑了,“這冰魔可是神界之物,本來被關押在天河水牢,沒想到幾個月前跑了出來。冰魔雖說是魔,可是身上不帶魔性,渾身只有刺骨寒氣,若是沒有神器鎮壓這寒氣,冰魔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對的,只要它活著,就會對旁人造成影響。”
“冰魔……香兒……”申將軍一時也難以選擇。
“不過我建議選孩子。”林離手一招,一團綠氣凝聚手中,按在劉香肚子上,房間裡的寒氣瞬間沒了,“冰魔就算死了,屍體也會終身帶著寒氣,而冰魔還會再次轉世投胎。”
“可是……”申將軍一時也難以決定,眼巴巴地看著如死人般的劉香,申將軍咬緊牙關,“要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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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五年七月七日,七夕佳節,可是陸天行還在去魔都國的海上,要不然也應該來陪龍籠過這七夕節。
晚上,龍籠獨自坐在洞窟前,望著天上明月,也有些思念陸天行了,眼眶裡全是淚水,不過沒有一滴流下來,一直在眼眶裡轉圈。
林離掂著一罈酒走了過來,坐在龍籠旁邊,把酒罈放在龍籠懷裡。
“小龍籠,別傷心了!來喝!”
“沒有……”龍籠抹抹眼睛,“我不喝酒……”
“哈哈,你都快結婚的人了!怎麼還能不喝酒呢?”
“你也是,都叫我小龍籠了,我還小呢!怎麼能喝酒!”
“哈哈……”林離自知說不過龍籠,舉起酒罈暢飲一口,喝罷仰天長嘆。
“小龍籠,你可知神界……也不如這人間……”林離臉色泛紅,看來這壇酒不是凡品啊。
“怎麼?你在神界過得不好嗎?”
“罷了罷了,小龍籠,你可知今天是七夕?”
“當然知道!”
“那你知道七夕是怎麼來的嗎?”
林離看著龍籠,而龍籠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天真無知的小姑娘,龍籠拿過那壇酒,抱在懷裡。
“相傳在神界,牽牛和織女兩情相悅,可是天條律令是不允許男歡女愛、私自相戀的。織女是王母的孫女,王母便將牽牛貶下凡塵了,令織女不停地織雲錦以作懲罰。
一天,幾個仙女向王母懇求想去人間一遊,帶上了終日苦悶的織女。話說牽牛被貶之後,落生在一個農民家中,取名叫牛郎。牛郎和老牛相依為命,他們在荒地上披荊斬棘,耕田種地,蓋造房屋。織女下到凡間,在湖旁遇到了洗澡的織女,織女定睛一看,才知道牛郎便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牽牛。這樣,織女便做了牛郎的妻子。他們結婚以後,男耕女織,相親相愛,日子過得非常美滿幸福。
可是,王母知道這件事後,勃然大怒,馬上派遣天神仙女捉織女迴天庭問罪。這一天,織女正在做飯,天空狂風大作,天兵天將從天而降,不容分說,押解著織女便飛上了天空。正飛著、飛著,織女聽到了牛郎的聲音,織女回頭一看,只見牛郎披著牛皮趕來了。眼看牛郎和織女就要相逢了。可就在這時,王母駕著祥雲趕來了,她拔下她頭上的金簪,往他們中間一劃,一條天河波濤滾滾地橫在了織女和牛郎之間,無法橫越。
織女望著天河對岸的牛郎,直哭得聲嘶力竭,牛郎也哭得死去活來。他們的哭喊聲,是那樣揪心裂膽,催人淚下,連在旁觀望的仙女、天神們都覺得心酸難過,於心不忍。王母見此情此景,也稍稍為牛郎織女的堅貞愛情所感動,便同意每年七月七日,讓他們相會一次。從此,隔著一條天河,牛郎和織女遙遙相望。”
講完故事,龍籠抹去眼角的淚水,抱起酒罈深深飲下一口,飲罷看向天上,強忍著淚水。
“哈哈,小龍籠你也不要難過,王母娘娘雖然嚴厲了點,不過那是她作為天下之主的威力!”
龍籠眼神帶著些許傷感,“一年才能見一次面,雖說一年很快就過去了,可是對有情人來說,一日就如同一年那般漫長,一年確實難熬……”
“哈哈……非也非也……”林離反而笑了起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王母娘娘還是太心軟了!”
龍籠這才站起身來,拿著酒罈一飲而盡。
“小龍籠,酒也不是這麼喝的啊!你第一次喝酒,別太猛了!”
龍籠將酒罈扔在地上,臉色通紅,開始有些站不穩了,“不會……不會……”
咣噹
龍籠之後便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小龍籠啊!這可是神界的酒,度數很高的……”
龍籠看著倒地不起的龍籠,嘴角笑了起來,“這次我就參加完你倆的婚禮再走吧!”
林離也只好抬龍籠回房間去,龍籠口中還在說著什麼,林離湊近去聽,這才聽出來。
“行兒……回來吧……想你了……”
在東邊大海上,陸天行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這個噴嚏打得腦袋疼。
陸天行無力地看著天上,“籠兒,今天是七夕啊!抱歉沒能快點去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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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五年八月三日,劉香總算臨盆了,龔永愛開始忙活起來,劉香肚裡的孩子可是冰魔轉世,不能大意。
熱水剛剛端進房間裡,不過一息之間,水盆結起了冰。剪刀和刀具也都結上了寒霜,而且龔永愛沒用修為,也無法抵抗嚴寒,接生根本沒法進行。
“讓開!”
龍籠大喊一聲,把申將軍喝退一邊,龍籠將靈氣輸送給龔永愛,以便抵禦嚴寒,若是龔永愛被凍上了,可就麻煩了。
“姐姐,勉強可以吧?”
“嗯……”龔永愛什麼都沒說,她一直在喘著氣,她的體力一直被寒氣消耗著。
申將軍焦急地在房間外等待,雖然已經知道不可能母女平安了,但是申將軍心中還是莫名的擔心。
釗王靠著牆站著,“蒲,不用擔心,裡面可是醫帝,若是連她都搞不定,那就沒人行了!”
“我也知道!可是……那孩子可是冰魔轉世,這……這……”
“哎呀……”釗王有些煩了,看申將軍那個樣子,沒人能靜下心來,“你別這樣了,一會就完了,你安靜一會兒。”
大概一個時辰,嬰兒的哭聲開始環繞著整個客棧,申將軍鬆了一口氣。
龍籠抱著一個嬰兒走了出來,嬰兒被被子包裹著,可是被子上全是霜。
“蒲,是個女孩……”
“快讓我看看!”申將軍接過女嬰,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冰魔的威力不開小覷,沒點修為還真無法靠近。
“香兒她……怎麼樣了?”
“化作冰塊,散落了……”龍籠強大的威勢一直佈滿了整間客棧,不然客棧都要被凍結起來。
“這個冰魔有些麻煩啊!”林離走來,“要是小龍籠停下威勢,整個客棧估計都保不住。”
林離拿過一個項鍊,上面鑲著一顆閃閃發光的冰藍色寶石,掛在女嬰脖子上,龍籠瞬間感覺輕鬆了不少,寒氣瞬間沒了。
“這個項鍊上的藍色寶石是抑寒玉,可以抑制冰魔的寒氣,不過她就不要修仙了,修為越高,寒氣越重!千萬注意。我還得給這孩子調整調整,不然抑寒玉不能發揮最大功效。”
申將軍撫摸這懷裡這個女嬰的小臉蛋,“我知道了,謝謝林離教主……”申將軍心中可是有酸有甜,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一個小生命的到來,卻死去了另一個人,還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龍籠嘆了口氣,這件事總算是結束了,她連續那麼長時間全力釋放威勢,也有些受不了了,坐在一旁休息著,“看來那個小傢伙這輩子離不開那個項鍊了。蒲,給她取個名字吧!”
“就叫香吧!跟她母親一樣。小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