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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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籠不見了,敖玉航才想起來什麼重要的事情,大聲喊道:“那我以後怎麼找你啊?”

“來這裡就好了!或者我去找你!”

龍籠的聲音在半空中迴響著,聽不出聲音的源頭,也不知道龍籠的具體位置。

這時韓可可騎馬趕來,看著敖玉航,鬆了口氣。

“剛剛是龍籠姐姐的聲音!”

“怎麼?你認識姐姐大人?”敖玉航看著韓可可,問道。

“當然。”韓可可並沒有高興的意思,而是看著敖玉航身上的傷,眼神中透露著悲傷,卻用平淡的語氣說道,“對不起,你沒事吧?”

“道歉幹什麼?明明是我騎術不精,連自己的馬都管不住。”

“我是怕父王生氣。”韓可可平靜地說著。

敖玉航這才覺得是他自作多情了,韓可可怎麼可能關心他,頂多是因為其他原因才會詢問他的死活而已。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為了你的安危……為了不讓父王生氣,我們先走吧!”

“走?不參加狩獵大會嗎?”

韓可可點點頭,道:“比起狩獵,你的安危更重要!”

“我的安危……”敖玉航聽韓可可說出這種話,不由得臉紅起來,像是戀愛時的感覺一樣,被心愛的人說他最重要什麼的,感覺就像是被表白了一樣。

“你死了父王可是會生氣的!”韓可可解釋道。

敖玉航又自作多情了,失望地低下了頭。

韓可可騎馬來到他身邊,對他伸出了手。

“上馬!”好像是命令的口氣一樣,韓可可對敖玉航說道。

“哦!”敖玉航答應著,拉住韓可可的手,跳上馬背,二人騎著一匹馬。

敖玉航也不敢有多餘的動作,他現在離韓可可這麼近,他在韓可可面前不敢亂來,也許是怕壞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也許是怕她殺了他。

他知道男女授受不親,手也不能亂放,渾身不自在的樣子。

“摟著我!”韓可可突然說道。

“啊?”

“摟著我!不然你會掉下去的吧!”

“哦!”敖玉航確定韓可可沒有開玩笑,便摟著她的腰。

離得這麼近,可以聞見她身上微弱的香味,手上的感覺更是令人垂涎三尺,敖玉航整個人貼在了她身上,享受著這個零距離接觸。

韓可可駕著馬,往回走著。

“敖玉航,你還想玩嗎?”她詢問著。

“算了,我怕把小命丟在這裡……”敖玉航害怕了。

“那我們回去吧!”

韓可可迅速掉轉馬頭,古樹旁有條大道,直通天階城的西門,而這古樹也是從天階城西邊離開徑山峽谷的必經之路。

“啊?不用回去跟天啟帝他們告別嗎?”

“需要嗎?”韓可可冷淡地回答,拉起韁繩,“駕!”

馬匹快速狂奔起來,不是受驚了,而是在韓可可的控制下奔向天階城,卻沒有回去營地,跟天啟帝他們說一聲,直接回去了。

進了城,韓可可沒有帶敖玉航回拜王府,而是路過一家醫館,停下了。

“下馬!”韓可可看著身後的敖玉航,命令道。

而敖玉航還在迷戀與韓可可的身上,閉著眼貪婪地吸吮著她身上的味道,這一刻若是定格下來,他願意享受一輩子。

“下馬!”韓可可握著腰上敖玉航的手,用力一握,幾乎把他的手腕掰斷。

“啊!痛痛痛痛痛……”敖玉航苦叫著,韓可可才鬆了手。

“下馬!”韓可可第三次說道。

“知道了,別對我那麼粗魯啊!”敖玉航抱怨著,一躍跳下了馬。

看向四周,敖玉航這才發現不是到了拜王府,而是一家醫館前面。

“那個……韓可可,來這裡幹什麼?”

韓可可也下了馬,用手上的長刀指著敖玉航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道:“當然是給某人療傷了!不然父王看到了可是會生氣的!”

“啊?我自己就可以了,何必專門到醫館來呢?”

“少廢話!”韓可可拿長刀指著敖玉航的脖子,冷冰冰地看著敖玉航,“進去!”

“遵……遵命……”

敖玉航轉身,乖乖走進醫館。

他身上的傷也沒有大礙,都是在馬背上狂奔時被樹枝刮到的,還有就是摔下來時的傷,全都是小傷,韓可可還讓醫師給他一個個上藥,十分細心地看著。

錢當然是韓可可付,敖玉航身上身無分文,而且他也不會主動到醫館來,他完全有能力自己上藥。

出了醫館,韓可可牽著馬,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郡主……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啊?”

“去給你買身衣服,怕父王看出來你受傷了!”

韓可可一隻手牽著馬,另一隻手握著長刀,指向不遠處的一個服裝店。

“遵命……”敖玉航只是無奈答應,因為韓可可可是拿著長刀,那把鋒利的刀可以隨時殺任何人。

他也明白韓可可的意思,只是怕拜王看出他受傷,知道了今天發生的事,怪罪她保護不周而已。不過拜王那麼好的人,應該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不過韓可可還是要多想一步,拜王的身體不好,若是惹他生氣,可能就一氣不醒了。

到了服裝店,韓可可只是命令店家給敖玉航準備身好看的衣服,就站在門口等著。

敖玉航的衣服被劃破了多處,若是不好好縫補一下,就不能穿了。換了衣服出來,韓可可直接將那身衣服扔掉了,她可不想擔任這個縫補的任務。

“郡主,你看我這身衣服帥不帥?”

敖玉航面向韓可可,炫耀著自己的新衣服。

“好看。”韓可可淡然地看了一眼,接著拉緊了韁繩,“走吧!回家了!”

“等等啊!”敖玉航攔住她,“既然都來了,你不買身衣服嗎?”

“我?”韓可可平淡地回答,眼神中卻透露出驚訝。

“是啊!韓可可你長得這麼漂亮,要是有一身漂亮的衣服襯托,豈不是錦上添花?”

“不需要!”

說罷,韓可可正準備走開了。

敖玉航立刻從她手中搶走了長刀,後退到店中。

“還給我!那把刀很危險的!”

“那你要不要買身衣服?”敖玉航小心地拿著那把長刀,另一隻手從衣架中拿出一身裙子,“這身怎麼樣?你去換衣服,我把刀還給你。”

韓可可看著這身衣服,那是一身黑色的連衣皮裙,頸處露出了白色襯衣,還有個紅色的領帶,沒有袖子。腰間還有個紅色的腰帶束腰,裙子外圍還有紅色的外裙裝飾,很適合她冷淡而美豔的氣質。

“好!”

她從敖玉航手中拿過衣服,走進試衣間。

而敖玉航看著她進去,立刻丟掉了手上的刀,因為他的手已經在不經意間被劃傷了,還是右手,他用手捂著傷口,不讓血滴到地上。他總是無法控制這把刀。

他看向店家,說道:“我先離開一下,不要告訴她!”

店家點點頭,敖玉航迅速跑了出去。

還好剛剛的醫館離這裡不遠,敖玉航快速跑過去。這次個十年前不一樣,他找到了醫館,只要他在韓可可換好衣服出來前回去,就誰也不知道他被那把刀劃傷了,除了服裝店的店家。

“能給我條繃帶嗎?謝謝!”

醫師拿出繃帶,交給敖玉航。

敖玉航接過繃帶,立刻綁在手腕上,止血。他自己綁要比那些醫師強太多了,效果也要好的多。

綁住了血管,血確實止住了,但是右手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發白。

“客官,你這可是會引起失血過多的,也許右手可就廢了!”

“我知道!”

敖玉航綁好之後,看向醫館旁邊的藥材箱,立刻跑過去找三七、紫珠草、小薊,磨碎後塗在了傷口上。他忍著劇痛,感受著藥效發作時的痛苦。傷口不大,但是很深,藥材塗上去,區域性血管緊縮了,也就把血止住了。

確認藥效發作了,敖玉航解開繃帶,虛弱的扔到桌子上。

而那個醫師看呆了,從來沒見過這麼粗暴的止血方式,不過確實很快,也就醫帝才做到出來。

敖玉航回到服裝店,韓可可還沒出來,他鬆了口氣,拿起地上的長刀,確認傷口不會被發現。

突然試衣間的門開了,韓可可穿著那身皮裙出來,完美地凸顯出她的身材,這身衣服活動很方便,只是裙子很短,兩條長長的玉腿展露無疑,看得敖玉航有些心動。

“敖玉航,好看嗎?”

韓可可沒有高興,只是平靜地問著。

“好看!很美!”敖玉航色眯眯地笑著,把長刀遞到面前,刀尖朝下。

聽到誇獎,韓可可沒有笑,只是將一個銀錠交給店家,拿過敖玉航手中的長刀,走出門去,牽起韁繩。

“走了!回家!”

“哦哦!”敖玉航看著韓可可這身衣服,十分高貴而且冷酷的樣子,配上一對護腕就更好了,一副戰鬥少女的姿態。

韓可可沒有上馬,只是牽著韁繩跟敖玉航一起走在大街上,慢慢走回拜王府。

“敖玉航。”路上,韓可可突然開口叫道。

“怎麼了?”

韓可可冷淡而溫柔地說道:“以後不準再搶我的刀了,聽見沒有?”

“啊?哦!”敖玉航看著韓可可有些難堪的樣子,已經明白了大概。

不騎馬,是怕敖玉航手上的傷口崩開,這長刀是韓可可的,它斬到了什麼東西,她身為主人自然明白。

而且韓可可的身法比敖玉航要快很多,憑他的身法,想從韓可可手中搶刀根本不可能,而韓可可卻乖乖把刀交出去,是怕在她躲閃的時候傷了他,到時候可不只是一點小傷而已了。

“回去我給你保密,放心吧!不會讓叔叔生氣的!”

“謝謝!”韓可可突然說著。

“謝什麼?你能穿上這身裙子,已經讓我大飽眼福了!”敖玉航看著她的裙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變態!”韓可可生氣地看著他,向前方快步走去。

敖玉航笑了笑,這已經是他到天階城以後,第三個女子說他是變態了,難道他真是變態不成?小時候他看女孩子裙底,人家不會介意,不過現在可就是變態行為了!

不久,便回到了拜王府,韓可可走到門口,門口的守衛照常喊著“歡迎郡主回來”,韓可可將韁繩交給他們,走進府中。敖玉航跟著進去,也沒有阻攔,他們已經知道敖玉航是拜王很久之前的一個客人了。

拜王在大廳坐著,等著他倆回來。

“父王,女兒回來了!”韓可可走進大廳,將長刀反著放在刀架上,刀背朝下,便不會劃斷刀架。

拜王看著韓可可,只覺得眼前一亮,笑道:“可可,怎麼穿得這麼美啊?女為悅己者容,不會是找到了心許之人吧?”

“沒有!”韓可可淡然地回答。

敖玉航走到大廳門口,看著拜王禮貌地微笑道:“叔叔,我們回來了。”

看到敖玉航也換了身衣服,拜王笑著,看向韓可可說道:“原來是這小子啊!”

韓可可臉色不知道為什麼紅了起來,低聲回答道:“父王別開玩笑!不然女兒可要生氣了。”

“好好好!我不開玩笑了!”拜王依然微笑,招手,示意敖玉航進來坐下,“玉航,怎麼回來這麼早啊?是出什麼事了?”

聽見拜王詢問敖玉航,韓可可朝他投去了嚴厲的眼神,若是他敢亂說,可能韓可可會重新拿起刀架上的長刀。

敖玉航苦笑,對拜王說道:“今天狩獵,因為我馬術不精,所以走丟了,幸而郡主來救我,才帶我回來了。”

敖玉航把實情說了出來,卻隱瞞了他受傷還有在回來的路上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拜王笑著,很慈祥的樣子,“玉航啊!今後你可有什麼打算?我跟你父母很熟了,也就不隱瞞了,我希望你能留下,對你和可可來說,都好!”

“這個嘛……”敖玉航故作為難的樣子,“我說過了,我還是回去找孃親好了,就不麻煩叔叔了。”

拜王收起了笑容,有些不高興的樣子,看向韓可可,說道:“可可,你先下去,我和玉航單獨聊聊!”

“是!父王!”

韓可可答應著,看了敖玉航一眼,走出了大廳。

現在大廳只有敖玉航和拜王兩個人,拜王看向敖玉航,感覺有些心事要講。

“叔叔,有話你說!”敖玉航明白他的意思,“你待我如同親兒子一般,若是有事,我肯定幫的!”

“那我就直說了。”拜王還是勉強微笑,“今天讓可可帶你去參加狩獵大會,你應該都看明白了吧!”

敖玉航點點頭,說道:“我以前就聽說過最是無情帝王家這句話,沒想到郡主她這麼不受歡迎……”

“可憐紅顏總薄命,最是無情帝王家。因為我還活著,所以我皇兄他們對可可還算客氣,最近我身體越來越不行了,他們反而變本加厲。再加上浩兒和瀚兒都長大了,繼承權的問題也迫在眉睫,可可這個郡主還不如平常百姓呢!”

拜王嘆息著,吐露出他心中的焦慮。

“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怎麼也好照應著可可,將來我若仙逝了,也有個男的保護她,在她傷心的時候有個肩膀可以依靠。”

“也就是說叔叔是要把可兒嫁給我嘍!”敖玉航笑道。

拜王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無奈。

敖玉航發現自己說錯了話,開玩笑可以,但是在別人說正事的時候可就不行了。

“抱歉。”敖玉航收起笑容,“叔叔你身體那麼好,兩年內不會死的,再說了,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我不是保證過嗎?一定讓您看到可兒嫁人的!”

“玉航,可不要說大話……”拜王苦笑,“我的身體我還是清楚的!”

“不是說大話!”敖玉航堅定地說道,“我向我孃親保證過,總有一天我要揹負起孃親醫帝的稱號!我若是連叔叔你都救不了,我還談什麼醫帝的稱號?”

“我是老了,上天要收我,你攔不住的……”

“那我就與天作對好了!每個將死之人都上天要收走的,要是我連天都鬥不過,還救什麼人?”

拜王看著敖玉航,看他眼神堅定,絕對不是開玩笑,也不是在說什麼大話,這是一種信心,是一種絕對要成功的夢想。

“玉航,你為什麼要救我?”

“因為叔叔你待我很好!”

“僅此而已?”拜王笑道,“恐怕還有其他原因吧!”

“還有……不想讓可兒傷心……”敖玉航不好意思地回答。

“哈哈!就知道!玉航,你剛剛不是說我要把可可嫁給你嗎?”

“真的要嫁給我?”

不等拜王說完,敖玉航露出了開心而驚訝的表情,看著拜王,已經有喊岳父的衝動了。

“哈哈!想得美!”拜王大笑,“我可不左右可可的愛情,你要是想去她,自己去追!我要說的,是我可以收你為義子。”

“義子?”

“對!你不是說我把你當親兒子了嗎?我也想讓你好好替我照顧可可,保護她,陪她,所以我認你做我義子好了!以後你與可可兄妹相稱,如何?”

“兄妹?”

“只是名義上的而已,又不是制約你倆,當今大將軍和星辰公主,可是親兄妹,不照樣婚配了?”

一個又一個驚人的訊息傳而敖玉航的耳膜,震驚著他的身心,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叔叔,我要是答應了,是不是要留下來?”

拜王點點頭,道:“嗯!我想讓你留下,最好還是不要回郝村了,當然!這只是我的私心,決定與否還是看你?”

“那我答應了!”

“怎麼?不回郝村了?”拜王反覆詢問著,生怕敖玉航後悔。

不過敖玉航可回不了郝村了!他今天遇見了龍籠,用了兩個願望才得到了龍籠答應讓他進學院的承諾,雖然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能辦到,但是敖玉航只能選擇相信她。

“叔叔,我也有些秘密,但是不能說!”

“哈哈!長大了有秘密也很正常!”拜王笑道,他已經很高興了,敖玉航選擇留下,他已經很高興了。

“叔叔放心好了!我不會讓可兒出事的。”

“你小子啊!”拜王笑著,“也許可兒嫁給你也不錯,你好好努力。”

“謝謝岳父啦!”

“叫岳父還早呢!”拜王喝了口茶,對敖玉航說道,“你把可可叫進來吧!讓她認一下你這個義兄。”

“嗯!”

敖玉航站了起來,走到大廳門口,四處看看。韓可可就站在不遠處,沒有偷聽,卻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看見敖玉航出來了,韓可可走了過來。

“敖玉航,我父王跟你說什麼了?”

“你進來就知道了!”敖玉航笑著,轉身走進大廳。

韓可可走進大廳,拜王依然坐在那裡,只是在微笑著喝茶。

“父王,什麼事?”

“可可,讓敖玉航當你的義兄你可答應?”拜王問著,這確是早已決定好的事。

而韓可可看了敖玉航一眼,意味深長地皺起了眉頭,對拜王說道:“父王,敖玉航何時生辰?”

“賈茲歷一九九九年七月十五日,你是,玉航也是,你倆可是同一天生的!”

“那為什麼我當妹妹?”韓可可有些不高興,“我要當姐姐!”

敖玉航睜大了眼睛看向拜王,雖然他不計較是兄妹還是姐弟,但是他倆居然是同一天生辰,也太過巧合了。

“玉航,你同意嗎?”

“我無所謂。”敖玉航輕笑著,看向韓可可,“能有這麼漂亮的姐姐,可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啊!”

“油嘴滑舌!”

“哈哈!想我晚年還能有一兒一女,確實不錯!”拜王笑著,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

“義父,那我就退下了。”敖玉航輕笑著,看看韓可可,又看看拜王。

“嗯!隨意吧!”拜王高興地笑著,“缺錢的話,去書房隨便拿好了!不要跟我客氣!”

聽到這句話,敖玉航更是開心起來,眼中閃過他財迷的本性。

“不過可不要給我花窮了!”

“放心吧!我會省著點的!”

敖玉航嘴上說著,立刻跑出了書房,拿錢去了。

韓可可走出大廳,看著敖玉航去書房拿著一個大大的錢袋出來,又樂呵呵地跑了出去,只能無聲地嘆息。

天色已晚,也不知道他拿那麼多錢出去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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