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別到處亂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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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往楓城必過的一條公路上,一倆白色的寶馬在眾多普通汽車中飛奔疾馳著,放佛後面有人在追殺一般。

蘇溫暖坐在副駕駛,偏頭看身邊認真開車的男人,一雙杏眼瞪成了標準的圓形,秀氣的眉毛也皺在了一起,瞳孔中一團紅色的火團在燃燒著。

她此時真的很生氣,說不定下一秒她就會因為太生氣,情緒太激動而暈倒。讓她這麼生氣的人,除了她身邊的男人,就不會有別人了。

“許瑾年你發什麼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也沒有哪裡受傷!”蘇溫暖儘量把聲音壓抑著,不讓自己的火氣外露。這時候就是應該控制住脾氣,因為她知道自己發起火的時候有多可怕。

被蘇溫暖點到名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看了蘇溫暖一眼,那眼中的冷漠把蘇溫暖嚇得心頭一顫,許瑾年這是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突然車窗外風景後退的速度快了,漸而變成一道道無法辨認原樣的殘影。

蘇溫暖感受到車速當然變化,臉色慢慢變白嘴唇也在從白色變到紫色,右手捂住胸口不停地大喘氣,左手胡亂地摸索著,但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裡。

“你想要我死你就直說。”蘇溫暖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模糊,就好像被打了厚厚的馬賽克一樣。她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事物,但無論她睜開眼睛多少次依然都是模糊的。

許瑾年的心跳漏了半拍,被蘇溫暖這麼一句話終於給喚回了意識。他把車子停在路邊,看向副駕駛上的女人,感覺臉上像是被人扇了幾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究竟是做了什麼該死的事情啊,明明知道蘇溫暖有心臟病還開這麼快的車,明明知道她最討厭沉默卻還是擺著冷臉對待她。

許瑾年此時恨不得拿一塊磚頭,利落地砸在自己頭上,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自我反省的時候。

從蘇溫暖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白色的小藥瓶,然後從裡面倒出了兩顆白色的藥丸。扶起蘇溫暖的頭,把藥給她喂下去。

這藥是專門針對蘇溫暖急發的心臟病,是許瑾年給她準備的,就是怕蘇溫暖一個人的時候無法求救所以開了一些急性的藥放在瓶子裡方便她病發的時候都可以用到。

沒想到這次真的派上用場了,不過如果可以的話許瑾年希望這瓶藥,蘇溫暖永遠都不要吃。

許瑾年喂蘇溫暖吃了藥丸之後,看著蘇溫暖蒼白的面孔,腦海裡又浮現出他走進廢棄工廠裡營救蘇溫暖時看到的畫面,一股氣又從丹田處湧了上來。

那時許瑾年屏氣凝神地走進工廠裡面,打算到處都找找蘇溫暖在哪裡。那男人給了他地址,但是沒有確切地說明蘇溫暖在工廠裡的哪裡。

而且這個工廠雖然看上去廢棄了很久,但工廠的大小還是不容小看的。

就在許瑾年思考怎麼能更快地在大工廠裡面找到蘇溫暖的時候,一陣說話的聲音和偶爾的笑聲引起了許瑾年的注意力。

這個工廠作為匪徒的據點,怎麼會有笑聲?而且那笑聲分明就是女人的笑聲,許瑾年覺得好像有在哪裡聽過。

一絲不好的預感從許瑾年的心裡掠過,他強壓下心裡的慌亂,朝傳出說話聲和笑聲的地方走去。

聲音的來源是一個倉庫,門口還有五六個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守著,還有幾個黑衣男人偶爾會把頭伸進倉庫裡看著。

看見此情此景的許瑾年心理越發的慌亂了,長腿超前一邁,想要看清倉庫裡面發生的事情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因為倉庫裡面很寬大,大虎二虎給蘇溫暖鋪的創都在正對倉庫大門的地方,只要有人站在倉庫門口就能將倉庫裡面的景物看得一清二楚。

許瑾年當然也看見了,所以他憤怒地想要殺人。但在這憤怒的中間又含雜了幾分委屈。

只見倉庫裡面放著一張粉色的大床,床上坐著的是許瑾年心心念唸的蘇溫暖。她就像個公主一樣,身邊圍繞著幾個肥膘大漢。

“你在生什麼氣?”

一道虛弱地幾乎要聽不見的聲音將許瑾年拉回了現實,他抬眸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

這張面孔已經是他腦子裡的常客了,經常會出現在他的腦海裡,揮散不去。

“我跟你說過的你還記得嗎?我說假如有一天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好,你還會愛我嗎?那天你的回答是會。”許瑾年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蘇溫暖的臉,眼裡是她不會看懂的悲愴。

“如果我再問你一次同樣的問題,你會怎麼回答?”

許瑾年沒有為剛才他的舉動而為蘇溫暖道歉,也沒有出言詢問蘇溫暖的現在身體怎麼樣,更沒有回答蘇溫暖的問題。

這讓蘇溫暖很無措。

在倉庫裡的時候,許瑾年陰沉著臉將蘇溫暖抱出了工廠,到了早就在工廠門口等候的汽車面前,開啟車門,動作粗魯地把蘇溫暖丟在副駕駛。

許瑾年發動了車後就一直踩著油門,也沒有跟蘇溫暖說要去哪裡,就那麼一直地開著,一路上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雖然他一句話也沒說,但蘇溫暖知道他在生氣。

“如果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好,你還會愛我嗎?暖暖。”許瑾年的聲音很低沉很有磁性,但話語中的悲傷卻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刮在蘇溫暖的心上。

四目相對,誰也沒有移開目光。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的時間,許瑾年垂下怕眼瞼,嘴巴張開正要說話,蘇溫暖卻搶先一步說:“當然會。”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剛才的事情,就這麼安靜地對視著,兩個人都在彼此的眼裡看見了深深的愛意。

……

楓林客棧是楓城最有名的一家酒店,裝修更是離不開“古風”兩個字。

許瑾年在服務檯前刷了卡,拿好房卡之後就牽起蘇溫暖的手走到二樓的一個房間內。

“你怎麼突然帶我來楓城啊?”蘇溫暖早就恢復了活力,臉上也是健康的顏色,在房間裡面活蹦亂跳得就像一隻發現了新大陸的兔子。

許瑾年倒了兩杯茶水,一杯拿給蘇溫暖一杯自己喝。瞥了一眼蘇溫暖眼裡閃耀的光芒,他嘴角一抹弧度愉悅地上揚著,但嘴巴卻沒有嘴角的笑意誠實。

“你別到處亂看,就跟沒見過世面的人一樣。”

蘇溫暖送了一個白眼給許瑾年,無視掉他話語中的嫌棄,繼續細細打量著梨花木打造出來的木床,恨不得把木床解剖了。

“哼,難道你住過這種和古代客棧幾乎一模一樣的酒店嗎?”蘇溫暖一臉的傲嬌。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只是被房間裡的東西給驚豔到了而已。一看那個梨花木床就知道是有一些年頭的,這酒店的老闆能把這些傢俱都弄齊,著實也是不容易的。

懷舊的東西她很喜歡,並不是喜歡回憶過去,而是喜歡經歷過回憶的東西。

許瑾年眼睛都不眨,張開嘴巴說:“是沒有住過。”回答的倒是很乾脆,並沒有因為沒住過而覺得不好意思。

他住過的有名酒店數都數不過來,什麼皇家酒店他住得也多,但想楓林客棧這樣的酒店他的確是第一次住。

不過他和蘇溫暖不一樣,雖然都沒住過這樣的酒店,但他的素質可是比蘇溫暖高多了。沒有像收破爛的一樣到處摸房間裡的傢俱,也沒有像腦殘一樣對著一張大床滿目崇拜。

蘇溫暖嘿嘿的笑了笑:“我就說了吧,我們是同一類人!”

“不,我跟你不是同一類人。”許瑾年眼中掠過一抹悲愴,但又很快地掩了下去,快得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他怎麼會和蘇溫暖是一類人呢,他家的笨丫頭是這樣的單純,和他怎麼會一樣。

蘇溫暖被他的反應下了一跳,她剛才的話踩說完,他就立刻接了話,就像快問快答一樣。

“你怎麼會和我不一樣呢?”她不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皺著眉頭想了半天,耗費了一半的腦細胞終於想到了。插著腰站在床上,很是得意的說:“我知道了,因為我是女人你是男人,所以我們兩個不是同一類人。對吧?”

蘇溫暖的腦子很簡單,一件事她不會想的那麼深,通常只會說一些表面上看出的話。這些話使人啼笑皆非,而她卻還笑得跟個孩子一樣。

其實她這樣也挺好的,沒心機沒城府的,在許瑾年面前永遠是那個蠢萌的女孩。

許瑾年低著頭無奈地笑了笑,又抬起頭說:“嗯,你想得很對。”

他的暖暖只要這麼一直單純下去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有他去處理,她不需要擔心,也不需要知道。

“這床夠結實的啊!”蘇溫暖饒有興味地對著梨花木大床看來看去,時不時還用手拍一拍。這個動作讓許瑾年想到了狗血劇裡醫生為孕婦檢查肚子時,也會用手拍。

他右手握成拳頭抵在唇邊,不讓自己笑出聲:“這床一點都不結實。”

“為什麼不結實?”只是在著床上躺著睡覺而已,怎麼會不結實。

“如果在床上運動的話,你覺得還會結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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