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其實那頭豬也挺好的(1 / 1)
聽雨軒,顧名思義是一家很有名的茶館。男人把許瑾年約在聽雨軒,說明他是真的不想要贖金。
許瑾年按照男人在電話裡說的地址走進房間,一股濃郁的茶香撲鼻而來,他面不改色繼續朝前面走去。
一個男人盤腿坐在草蓆上,臉上戴著一個全黑的面具,只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
許瑾年見到這個男人時,覺得很奇怪,他居然在這男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
“許總裁果然來了。”男人手裡把玩著褐色的茶杯,聲音帶著笑意但卻不達眼底。
許瑾年淡淡地看了男人一眼,並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先拿起一杯茶大口的喝進肚中,然後將杯子放回桌子上。
“你想要什麼?”許瑾年站在長方形的桌子前,淡淡道。
男人聽見許瑾年這句話就像聽見一個大笑話一樣,笑聲肆意地從黑麵具傳出:“總裁這麼聰明的人不會不知道,我約你到這裡來談事情,主要目的會是要錢嗎?”
許瑾年也不理會男人的笑聲,眸子裡冷冽的光愈發地閃耀,心裡默默地盤算著。
男人止住了笑聲,從衣服的口袋裡拿出一張白色的紙張,放到許瑾年的面前,漆黑的眸子看著他,說:“這張紙上面有你想要知道的東西。”
許瑾年眉頭緊緊蹙起,男人的行事有點超乎他的預想。原本以為男人會對他狠狠敲詐一番,或者是要拿什麼東西跟他交換,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管男人開多大的獅子口,他都會一口答應下來,只要男人說出蘇溫暖在哪裡。
但現在男人卻直接將一張紙條放在許瑾年的面前,這紙條明顯就是早就準備好了的,說明男人的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要錢。
這樣的匪徒才是最棘手的,既不說要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綁架蘇溫暖。
男人見許瑾年眉頭緊縮,臉色逐漸變得陰沉,又大聲笑了出來:“許總裁你一定在想我為什麼會知道蘇溫暖所在的地址吧?”
許瑾年眉毛單挑了一下,意思很明顯,他要聽答案。
“這個我當然不會說,但如果你非要知道個所以然的話,那我只能告訴你:我樂意!”男人說完又大聲笑了起來。
許瑾年將紙條放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裡面,然後轉身就走,在路過男人身邊的時候還皺著眉頭說:“你的笑聲很難聽。”
男人的笑聲戛然而止,許瑾年嘴邊噙著一抹得逞的笑意,走下樓去。
待許瑾年走後,男人憤恨地在木質地板上剁了剁腳,右手拿下了臉上的黑色面具,一張驚為天人的臉暴露在空氣中。
如果要用兩個字來形容那張臉的話,一定是:妖孽。
是的,妖孽!沒有一個男人會長得如此美麗,特別說那雙桃花眼和左眼角下的淚痣。這兩者單獨看就驚豔得人睜不開眼,一旦組合在一起看,那雙桃花眼隱隱有超過許瑾年的架勢。
但很少有人會把他當成女人,因為他身上濃郁的陽剛之氣清楚地告訴別人:我是男人!
“楚辭,你能不能把你的那張人妖臉給我遮起來?”一個女人另一個門走進來,看見楚辭將面具拿下來之後,皺著眉毛很是嫌棄的說道。
她每次看見楚辭的臉時就會想起她之前去泰國度假的時候,在夜店看見的人妖。
楚辭對女人說的話很不滿,他是男人,還是一個長得很帥氣的男人,所以她不能把“人妖”這個詞語用在他身上,否則他真的會生氣的。
在楚辭接觸過的人裡面,敢說楚辭像人妖的女人只有一個人,就是許熙言,他眼前這個燙著一頭騷包的大波浪的女人。
“我跟你說過的,不要叫我人妖!”楚辭咬牙切齒地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招惹了這個女人,可能有是他撩的妹子太多了吧,所以老天爺才派這個跟惡魔沒有區別的女人來懲罰他。
許熙言將放在胸前的幾縷栗色頭髮撩到身後,沒有繼續和楚辭計較他是不是人妖的這件事,她可是有正事要問的。
“行了你別跟我貧嘴,咱說回正事。”許熙言一屁股坐在楚辭方才坐過的草蓆上,像模像樣地拿起一杯茶,漫裡條斯地送入口中。
但斯文不到三秒鐘,立刻將口裡的茶水吐出來,右手捂住胸口,道:“你這茶也太難喝了吧,這麼苦!”
楚辭冷笑,她只喝咖啡和紅酒的人,喝茶葉當然會苦了。
“我已經將你寫的那張紙條交給許瑾年了。”
“嗯,不錯。”許熙言聽見這個訊息之後臉上完全沒有表露出一分高興或者是悲傷,反而很是平靜地繼續喝著她說難喝的茶水。
楚辭搖搖頭,他實在是不能理解許熙言的思想。花了那麼多錢找人把蘇溫暖給綁架到郊外,結果她又以他的身份把許瑾年約到這裡,然後什麼都沒做,就讓他把蘇溫暖的地址告訴許瑾年。
這折騰來折騰去的,也不知道她圖的是什麼。
南山市郊外的廢棄工廠門口,許瑾年和一干穿著警服的警察站在門口,安軒在原地周圍走了幾圈後對許瑾年說:“阿瑾你確定嫂子是在這裡嗎?萬一那男的別你怎麼辦?”
許瑾年冷冷地凝視著工廠的鐵門,冷冽的聲音可以凍死人:“他沒有理由要騙我。”
安軒嗤笑:“他不騙你難道還對你玩真心啊?”你相信一個人綁架了你老婆,結果又什麼都不要然後把關著你老婆的地址給你,這樣的綁匪你會信嗎?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他安軒是不會相信的。
許瑾年沒有在這件事上跟安軒費口舌,長腿朝前邁去,嚇得安軒趕緊把他拉回來。
“許瑾年你有病吧?你走進去是想幹嘛?要跟匪徒單打獨鬥嗎?”安軒覺得眼前的許瑾年已經不再是他認識的許瑾年了,也不過短短三個月沒見,怎麼他智商就下降了這麼多?
匪徒又不是白拿別人錢的,到時候許瑾年一個人走進去被那些匪徒發現了,一個激動打死了許瑾年怎麼辦?
“你要是被打死了怎麼辦?”安軒擰著眉頭認真地看著許瑾年,他還不容易才跟許瑾年發展成好朋友的,可不想這麼快就失去他。
安軒這麼認真,可許瑾年卻沒有當回事,扯開安軒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聲音是一貫的冷:“等我叫你們,你們再進去。”
安軒在心裡掙扎了幾下,狠狠心點頭道:“行!”他相信自己兄弟的,而且看許瑾年這副架勢,明顯的不撞南牆不回頭,他攔不住也之後放許瑾年走了。
此時蘇溫暖所在的倉庫內熱鬧非凡,和工廠門口的冷靜肅穆的氣氛形成強烈對比。
“你這葡萄沒剝好,所以你輸了。快唱歌、唱歌!”蘇溫暖將二虎剝好的葡萄放在眼前細細檢視,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將葡萄上的一處小地方指給二虎看。
二虎一張滿是肥肉的臉頓時皺成了一朵菊花,十分不情願,雖然知道自己是真的錯了但還是忍不住要最後辯解兩句:“那麼一小點的地方也算啊。”
蘇溫暖可不管二虎願不願意,反正二虎就是輸了,一定要唱歌。
她能和二虎還有大虎這兩兄弟相處得如此融洽,還是要從二十分鐘前說起。
當二虎殷勤地問她要不要吃東西的時候,她就起了歪心思。在說出自己一個個刁蠻的要求之後,她發現大虎和二虎真的是什麼都答應她,不管她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所以蘇溫暖便變本加厲,說出更變態蠻橫的要求,比如把葡萄上的皮剝得完好無缺之類的要求,大虎二虎雖然一臉便秘的神色,但最後還是按照蘇溫暖的要求做了。
蘇溫暖在玩樂的時候還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這兩個男人一定是綁架她的人,或者是一個團伙其中的兩個人。
但他們沒有虐待蘇溫暖,反而還對她有求必應,這說明現在她對他們來說很有價值,他們不敢傷害到蘇溫暖半分。
在確定了這件事之後,蘇溫暖可是大大的鬆了口氣,自己的生命暫時不會受到威脅了。
但蘇溫暖又開始糾結了,自己對這些人究竟有什麼價值呢?他們為什麼要把她綁架到這個地方呢?
她突然有些無助,在這樣的一個陌生的地方,她沒有同伴,身邊全是一匹匹張著血盆大口的狼。
要是這個時候許瑾年能在她身邊就好了……
蘇溫暖瞳孔猛然一縮,這個時候她為什麼還能想起許瑾年那頭豬?也不知道那頭豬現在知不知道她被人綁架了。他現在不會還在睡覺吧?
一個個問題讓蘇溫暖更加地難受了,眼睛澀澀的像是要流出什麼一樣。
其實許瑾年那頭豬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