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人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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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們只要認定一個人,就一輩子也不會改了。無論是經歷了多少風雨,看過了多少世俗,他們依然愛著那個人。

愛得或深沉,或熱烈。

也有的人一生都在默默愛著,連死的時候,都將那份愛帶進了棺材。

楚辭就是這種人,他活了三十年,見過的美女自然多如牛毛,長得也都是能和四大美女畫上等於號。但他就是沒有遇見一箇中意的女人,也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愛,他只知道女人都是主動貼上來的。所以他只需要坐著接受就好了。

但是有這麼一天,他跟著許熙言一起去慕達集團,並且因為尿急進了男廁所裡面解決三急,然後就是抬眸的那一瞬間看見了他命中註定的女人。

在兩雙眼睛對視那一剎那,一個強烈的念頭充斥著楚辭的內心:眼前這個女人他一定要得到,然後和她一起攜手到天荒地老。

愛情就像龍捲風,來得快,在人的心裡留下了無法抹去的殘影,又在人習慣了之後悄然離去。

愛情就是來得這麼快,但又有誰能阻止得了呢?人都是犯賤的,就算有一天被愛情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依舊甘之如飴。

南山市內一條有名的夜街上,雖然是晚上,但熱鬧的程度卻比白天要熱鬧得多。一家名叫“筷子燒烤”的小店內坐滿了人,有些顧客甚至因為店裡面沒有座位了而願意坐在外面的桌椅上等著店員把他們點的食物帶上來。

生意火爆到不行。

蘇溫暖看著左右圍著一張圓桌而坐的顧客們都在說說笑笑,笑的聲音都蓋過了說話的聲音。大多數人的臉上都是帶著笑意的,除了個別幾個人臉上喪氣十足。

看了看其他桌,再看看自己這一桌,蘇溫暖沮喪地閉上眼睛,雙手撐著下巴。

她想,今天是不是出門的時候忘記看黃曆了。不僅沒有當成英雄還反而在逃命的過程中遇到了一個腦殘症晚期患者,而且這個患者貌似還有點色眯眯。

蘇溫暖所想的腦殘症晚期患者此時正在專心致志地看著她,眼睛眨也不眨,就是死死地看著她,好像要在她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但蘇溫暖卻覺得楚辭是因為她臉上有花所以才這麼看著她的。

她終於沉不住氣了,她沒有本事可以在一個男人熾熱的目光下還能淡定起來。

“我臉上有花嗎?”蘇溫暖睜開眼睛對上楚辭的眸子,臉上的笑意不善。

楚辭眨了兩下眼睛說:“你就是一朵花。”

蘇溫暖感覺到一股寒意侵襲進入她身體裡面,雞皮疙瘩很快就從皮膚上冒出來了。

“其實你不覺得嗎?比起我,你更像一朵花。”蘇溫暖看著楚辭這張妖孽臉,覺得怎麼看怎麼都像一個女人。要不是看見楚辭脖子上的喉結,她真的會以為楚辭是女人了。

楚辭眸光一沉,他最討厭別人說他像女人了。雖然蘇溫暖沒有明說,但那句話裡的意思就是在變相地說他是女人,比她還像女人。

不過楚辭不會生氣,因為愛一個人就是要包容她,不是嗎?

他繼續面不改色地盯著蘇溫暖看,似乎絲毫不在意蘇溫暖的話。

哎喲,居然還有這麼大度的男人啊,一個女人說他比女人還像女人,但他居然不生氣。

蘇溫暖現在對楚辭的印象有所改觀了,至少不像前面那樣認為楚辭是一個大色狼了。

她知道楚辭賴著她是因為楚辭幫了她,所以她要報答楚辭。但為什麼這個短髮女生也會跟著她一起到這裡來?

難道這個短髮女孩無家可歸嗎?

“你為什麼還跟著我啊?”蘇溫暖問道。

短髮女生平靜的眼眸了激起了一番波浪,然後抬眸看了一眼蘇溫暖寫滿了好奇的臉,淡淡道:“我叫金可可。”

蘇溫暖對於這個金可可的答非所問感到有些意外。

“我問你為什麼還跟著我,不是問你叫什麼。”雖然蘇溫暖要問的下一個問題就是金可可叫什麼名字,但金可可要回答她第一個問題之後才能回答第二個問題。

金可可低著的頭又低了一點,咬了咬殷紅的下嘴唇,似乎是做了很大的決定才開口說:“我不想回家,你可以不要送我回家嗎?”

她說到後半句話的時候是抬起頭看著蘇溫暖說的,眼裡的那一抹無助震動了蘇溫暖的心靈。

眼前的女孩看樣子年齡絕對不超過二十歲,長得也是很可愛五官很精緻,像是一個混血兒。

雖然五官精緻可愛,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與年齡相符合的神情。好像她是經歷過了幾十年的風雨老人。

她黑色的短髮很俏皮,給她無神的臉平添了一抹生機。

蘇溫暖摩挲著光滑的下巴,唔,這還是個有故事的女孩。

但她並不打算繼續問金可可關於她為什麼不想回家的原因,因為她雖八卦,卻也沒有喜歡打聽別人家庭情況的嗜好。

“好,我不回送你回家。”就算她想送也不能送啊,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金可可的家在哪裡。

金可可彷彿是得到了神的赦免一般,那雙眼睛好似會說話,在向蘇溫暖表達她的感激之情。

蘇溫暖繞有興趣地湊到金可可身邊看著她的眼瞳,稀奇地說:“可可,你的眼珠子是棕色的誒!”

金可可有些不適應蘇溫暖的親近,身體往後面壓了一點,語氣有些冷:“我是中韓混血。”

蘇溫暖眨眨眼,你這是在向我解釋咩?但是你能不能解釋的時候語氣不要這麼冰冷,讓她有一種在和機器人說話的感覺。

“小寶貝你看我,看我!我也是混血兒呢!”楚辭見蘇溫暖對金可可的瞳孔顏色很感興趣,就以為蘇溫暖對混血兒很感興趣。於是也湊到蘇溫暖的身邊,板過蘇溫暖的頭讓她看著他的眼睛。

楚辭再說他也是混血兒的時候絲毫不覺得心虛沒底氣,是因為他對自己的臉很有信心。雖然不是真的混血兒,但是長得雌雄難辨的,產地也就可以隨便說了。

而且他也不擔心蘇溫暖知道他是混血兒後會跟他生氣,因為他認為這個是善意的謊言。

蘇溫暖又是一陣惡寒,手護在胸前做防禦狀,然後說:“你也是混血兒?”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楚辭一番,將楚辭整個人從頭看到腳,然後又從腳看到頭。

楚辭很認真地點頭說是。

她捂著嘴巴“噗嗤”一笑:“你是中泰混血的吧?”

雖然楚辭長得的確很妖孽很好看,但一點都不像是混血兒。特別是那雙桃花眼裡面的黑色眼珠,證明他的的確確是一個地道的中國人。

而且那雙桃花眼讓蘇溫暖覺得很熟悉,彷彿她經常看見一樣。但又不應該啊,因為今天是她和楚辭第一次見面,怎麼可能會是經常見面。

“喂人妖!你說我們是不是有在哪裡見過?”蘇溫暖看著楚辭,黑色的眼裡佈滿了疑惑,眉頭也緊緊地擰著,瘋狂思考她和楚辭是不是有見過。

楚辭覺得很神奇,他第一次被蘇溫暖說是女人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不爽的在。

之後蘇溫暖說他是中泰混血的人妖時,心裡的不爽之感已經減少很多了。

就在剛才蘇溫暖乾脆直接喊他人妖的時候,他心裡居然沒有一點不爽了,那種被誤認為女人的。牴觸感已經消失殆盡了。

愛情真是個奇妙的東西,讓一切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那雙桃花眼裡含情脈脈,粲然奪目,像是一種咬人姓名的毒藥。

楚辭握起蘇溫暖的手,兩隻眼睛又盯著蘇溫暖看了。

“對啊,你經常出現在我的心裡呢。”

蘇溫暖十分中二的接了一句“什麼時候出現在你心裡的?”

“就在今天。”

蘇溫暖一個甩開楚辭是手,覺得自己真的是無聊到,居然跟著這個二逼一起犯病。還經常出現在他心裡呢,惡不噁心啊?

可能是蘇溫暖跟著許瑾年的時候很少有聽到情話,所以對楚辭說的話很反感。最重要的是當楚辭那雙眼睛看著她的時候,她的心裡居然出現了一種叫“罪惡感”的東西。

她又沒有揹著許瑾年做對不起他的事情的,為什麼還會有罪惡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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