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再愛我一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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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瑾年端正著身子坐在黑色轉椅上,挺直的腰板和略微緊身的白色襯衫搭配起來,將他完美的身材給顯示出來。

他的身後是一面大型的落地窗,把手裡的鋼筆放回筆筒,他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眼前一片的萬家燈火。

正是因為有了這些萬家燈火,所以才把南山市裝飾得更繁華,那些高樓大廈上的巨型廣告牌閃著五顏六色的燈光,也是南山市的點綴。

在這個叫南山的城市裡面,有許多產業是屬於許瑾年的,也有許多人是在為他而工作,也有人每天在以他為目標而忙碌地活著。

但即使有這麼多的東西是屬於他的,但他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很簡單,不是名車別墅,也不是美女日夜相伴,他想要的只是那麼一個總是讓他放不下心,總是讓他覺得很無奈卻又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總是讓他很生氣卻又捨不得罵她的女人。

這個女人他視為珍寶。

安靜地空氣裡響起了一陣敲門聲,艾琳的聲音傳來:“總裁,唐經理送來一份報告。”

艾琳的聲音就想一記響雷,將許瑾年炸回了神。他揉揉眉心,用一貫地冷聲線說道:“進來吧。”

說完後許瑾年又坐回了旋轉椅上,重新拿起鋼筆看著各個部門送上來的高階報告。

艾琳走進來將兩個厚厚的資料夾放在辦公桌的左上角,然後又說:“總裁,剛才許小姐打電話來問您有沒有時間,她想跟您吃頓飯。”

許瑾年看著檔案,聽見“許小姐”三個字時心裡竟湧起了一種很莫名的情愫,至於是什麼樣的情愫,他也不知道。

“把地址給我。”他頭也不抬繼續看檔案,表面上看起來彷彿去和許熙言吃飯只是單純因為工作上的事,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聽到“許小姐”三個字時,他的內心是有多亂。

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去和許熙言吃飯並不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而是因為他自己的私心。

分離三年又再次見面的舊情人,要說許瑾年心裡很坦蕩的話,他自己都不會相信,畢竟許熙言曾經是他最愛的女人。雖然他現在整顆心都裝著蘇溫暖,但如果非要給許熙言騰出一點位置的話,那也不是不可能。

男人總是很善待初戀。

許瑾年開車找到了許熙言說的綠湖咖啡廳,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和許熙言坐在了一桌。

在看見一身紫色低胸禮服的許熙言時,許瑾年的心情是無比複雜的,耳畔又響起了昨晚在醉心酒吧裡許熙言倒在他懷裡時說的話。

“阿瑾我還愛你,我忘不掉你。”

這句話就像一個神奇的魔咒,佔據了許瑾年整個腦子,導致他沒有腦力和精力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許瑾年目光復雜地坐在許熙言對面,美麗又熟悉的臉龐出現在他黑色的瞳孔中。

許熙言一身紫色低胸禮服,大波浪捲髮不羈地披散在背後,張揚著她的個性。

她久久凝望著許瑾年,半晌只憋出了一句話:“阿瑾,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多麼地可笑。

曾經親密到無話不談的情侶,三年後又一次相遇後兩人的話題居然是從“最近過得怎麼樣”開始的,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已經不像三年前那般了,甜過蜂蜜的愛情已經不復存在於他和她二人之間了,現在他們兩個人之間僅存的只有對彼此的熟悉感。

許瑾年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目光落在白色的咖啡杯裡的褐色液體上。嘴唇微微動了動,但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說什麼。

在喜歡人的面前,不論是正在喜歡的,還是曾經喜歡的,許瑾年冷如冰的氣場永遠釋放不出來。或許這就是他唯一的缺點。

許熙言見許瑾年不說話,面上掛不住了,自嘲地一笑,說的話語氣尖酸絲毫不客氣:“也是,你怎麼可能過得不好呢?有美人相伴在左右,怎麼可能過得不好呢?”

她很想告訴自己,阿瑾還是愛她的,阿瑾那麼愛她怎麼會和別的女人結婚呢?

但她知道這只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可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會嫉妒蘇溫暖的,嫉妒到發瘋。同樣是女人,憑什麼蘇溫暖可以從小到大都是平平安安的長大,而她就要經歷那些只有成年人才會經歷的事。憑什麼蘇溫暖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許瑾年的愛,而她不過就是離開了三年,許瑾年就變心了。

許瑾年見許熙言主動提起了蘇溫暖,他下意識地皺眉出聲為蘇溫暖說話:“阿言,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和暖暖無關。”

他曾經設想過如果許熙言回來之後,見他身邊多了一個蘇溫暖的話,她會是什麼反應。但不管怎麼樣,他都不允許蘇溫暖出任何事。

不管是誰,只要是傷害到了蘇溫暖,那麼他會以十倍奉還這個人。即使這個人是許熙言。

許熙言像是聽見了一個大笑話一般,肆意地放聲笑了起來,笑了足足有五分鐘才停下笑聲,滿眼嘲諷地看著許瑾年說:“不關蘇溫暖的事?要不是她的話,你現在還是愛我的!”

在她的心裡,蘇溫暖就是拆散她和許瑾年的人,說難聽了點那就是小三。

許瑾年濃眉緊蹙,眼裡滿滿得都是憂慮。許熙言現在的心理有些極端了,認定了蘇溫暖就是拆散她和許瑾年的第三者,但事實是怎樣的其實兩個人都知道的,只是許熙言自己編織了一個完美的謊言。

而她把自己鎖在了自己編織的謊言裡面,不肯認清事實。

作為曾經的戀人和現在的朋友,許瑾年真的很擔心許熙言。

許瑾年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褐色的咖啡,苦澀的味道在空腔內迴盪開來,但眼前卻莫名地浮現出了蘇溫暖的臉,浮現出了她的一顰一笑,醉了他心裡的一汪池水。

這麼苦的咖啡,暖暖一定不會喜歡喝的,許瑾年喝著咖啡,就想到了這一點,心裡像是有一塊方糖,遇到了水就化成了糖水,在心中蔓延快來。嘴裡的苦澀也被心裡的甜意取而代之。

許熙言的目光觸及到許瑾年上揚的嘴角,被狠狠地一刺,心臟早已血淋淋。

一滴淚水滴入褐色的咖啡裡,與咖啡融為了一體,在一片黑色的苦澀中化為其中的一部分。

許熙言也不急著拿紙巾擦乾臉上的兩行淚水,只是任由它從眼眶中流出,最後或流入嘴裡或滴入咖啡中,又或是滴落在地上,成為人們腳下之物。

整個咖啡廳內此時安靜了下來,彷彿只剩下許瑾年和許熙言兩個人,一個沉浸在甜蜜中細細思念著心上人,一個沉浸在悲痛與自嘲中品味著心痛的味道。

還真是不好受。

陣陣的吸鼻子聲伴隨著許熙言輕柔卻又帶著乞求的聲音響起,戳中了許瑾年心底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

“阿瑾再愛我一次好不好?”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如果不是許瑾年在仔細聽的話根本就聽不清楚。她整個人彷彿都被一個黑色的陰影包圍著,只露出一張臉。

許瑾年清楚地看見這張臉上的表情很無助。

驕傲如許熙言,從小就一直很優秀的她,所以性子也是驕傲到絕對不在人前露出半分無助之色,也絕對不允許自己在喜歡的人面前流眼淚。

如此驕傲的許熙言此時正在許瑾年的面前流淚,還露出可憐無助的神色。

能看見這樣的許熙言的機率幾乎為一萬分之一,但此時就被許瑾年碰上了。

說許瑾年不心疼許熙言的都不是實話。

但就算他很心疼她又怎樣?最多就是把她當成自己的一個倔強如牛的妹妹,然後以哥哥的身份安慰他幾句。

她想要的擁抱是不會有的。

“阿言,我們已經分手三年了……”許瑾年想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把事實告訴她,他也不希望她繼續活在自己的想象當中。

只是他話只說到一半就被許熙言的尖叫聲給打斷了,許熙言此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讓許瑾年把話說完。

因為她知道如果許瑾年把話說完了之後,就難再看見他了。

但許瑾年是下定決心要說了,於是他淡淡地掃了一眼幾近瘋狂的許熙言,繼續說剛才被打斷的話:“我們已經分手三年了,我不愛你了,我現在唯一想愛的人就是蘇溫暖。所以阿言我不希望你繼續活在過去,我還可以當你的哥哥。”

許瑾年這番話說得很誠懇,完全是出於好心才說的,他說得要當許熙言的哥哥也是真的,他希望和許熙言重新來過。

以兄妹的身份從頭再來,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當哥哥?許熙言唇邊嘲諷地笑意更甚了。

許瑾年你何其殘忍。

氣氛又一次地安靜下來了,這次連時而響起的啜泣聲和吸鼻子的聲音也沒有了,有的只是兩道來自不同軀體的心跳聲。

一個平靜無異,一個死沉如寂。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之久,許熙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哥哥,以後還請多多指教。”許熙言雙眼空洞無神,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洋娃娃一般靠在椅背上,笑得如此無力。

只是在許瑾年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像是來了個京劇裡面的大變臉,許熙言的眼裡除了足以毀天滅地的恨意之外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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