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月食解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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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瑤瑤兩日內對我不斷騷擾的情況下,很快,就到了月食這天。

門敲了幾下,巫師走進來,端著一碗東西。我因上次長者喂的一碗臭哄哄的藥水,對他們端來的東西有了陰影,不敢喝下。

巫師見我不喝,又哇哇的解釋了一堆。瑤瑤說:“你必須喝了他,這是巫師為你調出來的藥水,怕一會為你解降,你吃不住疼。”

我試探的聞了一下,還成,不臭,反而有股子清香味。

看來這巫師比那個老頭有品味啊。

喝下去之後我便推翻了之前的想法,這東西一到胃裡,像是火一樣燒著。燒的想吐,腦袋更是亂糟糟,難受到了極點。

我來回翻動身體,那巫師卻笑著拉住瑤瑤,說了一堆。

我的心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往外頂,腦子裡出現了很多我沒有見過的畫面,甚至,還有奶奶的身影。

食管裡面又癢又燒,我極力扭動,像是要掙脫什麼,四肢無法動彈,心亂如麻,腦亂如漿。

瑤瑤按住我,心疼的說:“李赫哥哥,你要堅持住,巫師說了,這藥在給你解降頭裡的毒,一會解降還要起壇奉告溼婆神,才能給你解開呢!”

“瑤瑤,我好難受,你殺了我吧!”我滾到了地上,巫師趕緊上來把我扶到床上,雙手摸著我的額頭。

摸的時候,往下直按,按的我莫名發火,聽到他嘴裡唸的詞,我更是難受的不行,這腦袋,是不是要炸了。

我額頭上灼疼不已,突然一陣狂怒在心,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巫師突然拿開手,兩隻手掌中間被燒的焦黑,他張嘴大喊外面的人,一臉驚恐的退後幾步,一臉的不可置信。

瑤瑤看著我,呆在那裡,指著我的腦門說:“李赫哥哥,你那是什麼!”

“我特麼哪知道是什麼我又沒有鏡子!快拿水,我難受!”我極力喊了出來,心裡好受許多。

瑤瑤摸著我的手臂突然彈開:“李赫哥哥,你身上好燙!”隨即拿過來水,剛要倒我身上,長者進來,一把攔下瑤瑤,阻止她。

我聽到長者說,這藥正在解降,按理說我不會這樣。但是我身體裡不知道有什麼,一邊抗拒著藥,一邊阻止降頭。

月亮已經開始月食,在我眼裡的月亮,卻不是這樣。

月亮像是正被血色吞噬,一點點隱入血中,像泡在血海一般,翻騰的映著微弱的光。

巫師走過來,帶著幾個人,對他們說把我抬出去。我看著那些人,心裡卻升起一股奇怪的渴望。

那是對鮮血的渴望!我甚至能預想到他們死亡後的樣子,此時,這對我來說竟然是那麼美。

幾個小夥子抬我抬不動,碰我又會燙傷。長者拿著火把過來照我,火把都被嚇掉了。

我感覺到嘴邊有什麼東西,張嘴就咬,是一個人的手臂。迷糊中感覺那人很能忍耐,我自知嘴力不小,那人卻一聲不坑。

更多的人走了進來,整張床都抬起,把我抬到外面。黑衣巫師命人把我的手腳綁在四個床角,那些人閃躲著,用布包著手,把我綁了起來。

我已經控制不了瘋狂,血的味道讓我極其迷戀。我從來沒有這麼放縱過我自己,也從來沒有這麼痛快過。

長者拿出一面黃色的鏡子,照在我的臉上,我這才看到,我的虎齒似乎長了不少,額頭上的眼睛,睜的大大的。

迷亂之中,很多人在我的床邊走來走去,耳邊傳來煩死人的唸咒聲,像是蒼蠅一樣嗡嗡不停。

我轉過頭,看到瑤瑤手臂流著鮮血,眼淚裡蓄滿了淚,一臉擔心的看著我。

長者拿著兩個大長針,扎到了我的腳心,我看到長針整根沒入我的腳心裡,卻不感覺到疼。

血!我只想要血!更多的血!

黑衣巫師拿著一把香,並一個大碗,喝一口碗裡的東西,向我噴來。

這東西呀在我身上,意外的讓我四肢的燥熱舒服了許多,心裡也沒那麼難受了。

他拿著香在我的頭頂繞著,繞了一圈又一圈,我覺得腦子裡輕鬆許多,長者抱著一隻公雞,那公雞的腳上綁著一條線。

長者直接把線繫到了我的脖子上,長者放開公雞,那公雞撒腿就往遠處跑,拉的我一陣陣窒息。

旁邊的黃色鏡子,照出我猙獰的臉。那公雞跑不出去,被長者拿棍子打了又打,隨即一聲長鳴。

我突然感覺那黃鏡向我直直砸了過來,突然用手去推。

手上一陣極痛,我驚喜的發現,手能動了!

那黑衣巫師拿著燒了一半的香,走到我的大腿處,左繞右繞。

“嗞……”我聽到了蛇吐信子的聲音,往兩邊一看,靠!上百條蛇從人群的身後爬過來,直接爬上我的床!

那些蛇齊齊的上了床後,張開大腿,一口咬下。巨大的疼癢讓我飛起一條腿把蛇甩掉,這時,我發現我的腿也能動了。

鏡子並沒有倒,鏡子裡的我,恢復了正常。長者為我解了綁,瑤瑤趕緊撲過來,在我懷裡痛哭。我安慰著她,並對巫師和長者行感謝禮。

巫師卻不理我,只顧念著咒語,朝天拜著,轉身之後,突然向我跪下來。

我嚇壞了,不光是巫師,就連長者也跪下來!長者這一跪,身後所有的男女老少都跪了下來。

巫師說了一堆話,我沒有聽懂。瑤瑤對我說,巫師在祈禱神明,不要讓我身上的那個,再醒過來。

他們連名字都不敢提。

我趕緊扶起長老和巫師,他們卻怎麼都不起來,並對我說,這是他們應該行的禮。

巫師對我說,我身上的降頭已經解開,而那個對我下降的人還沒有死,所以我才會這麼痛苦。

長者看著我,眼神中多了一絲畏懼,只說:“少年,這個降頭,就是為了讓你身上的那位醒過來。不要醒,記住我的話,哪怕要醒,你也要記住本心!”

待我想細問他們的時候,他們卻一句不說了。

從這天開始,寨子裡的所有人,都對我奉若神明。除了那五個經常來找瑤瑤玩的年輕人,並沒有當回事。

手腳確實是好了,但是並不像以前那麼靈活。我之前經常笑話羅勁走路扭屁股,現在我的兩條腿剛恢復過來,走的可能還沒他好看呢。

兩條手臂只能勉強拿得住東西,瑤瑤說,這是摔傷後的正常反應。

我想起在古墓裡看到的雙修術,裡面好像記著受傷後打通脈位,在雙修中可以調合傷口,極快的恢復受損的筋骨。

我瞅了眼正和五人說笑、發育的跟豆芽似的瑤瑤,瑤瑤頭,還是算了吧,太小了。

五人隨瑤瑤走過來,問我恢復如何,我便客氣的回了話,不想多聊。

這五個少年中,短頭髮的叫達念,個子矮長的精神的叫寧丸,笑的很傻很天真的叫昆。女孩中,偏高的叫麗塔,矮瘦的叫娜關。

達唸對我說:“你現在好了,要不要去我們的禁地玩玩。”

“這樣不好吧!”雖然那巫師對我很恭敬,但是上人家禁地去玩,這事還真沒譜。

寧丸笑了起來,露出齊刷刷的一口白牙:“巫師在長老屋子喝酒,他們不喝醉都不會停,不會知道的。”

於是,我們幾個準備了幾個火把,朝著後山禁地走過去。

後山就算不是禁地,也很難有人找到。走出寨子後,還要翻一座山,經過一片密林,才到了所謂的禁地。

而這禁地,幾乎就是林子稍稍少了一些,並沒有什麼特別。

昆笑著說:“到了!”隨即走著走著,人突然不見了。

我們趕緊跑過去,原來在這草地上,還有一個將近兩米的斷層,昆並沒有跳到底,只是跳到了中間的石頭上。

見昆一臉調皮的笑,竟然讓我覺得很珍惜。這是在外面絕對看不到的純真和赤誠,這裡,也有著外面沒有的純善。

我甚至有種想在這一輩子不出去的想法,和瑤瑤就在這一輩子。

達念碰了碰我,先跳下去了,我手腳不太靈活,便扶著旁邊的石頭,慢慢的下去。

下去之後,這裡竟然是一個石頭做的廟宇。門口四個石人,兩米高,面相威武兇狠,裡面幾個泥土柱子,頂著這個斷層的梁。

往裡走去,兩邊是一些畫,正中間供奉著一個神像。這神像我看著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瑤瑤指著神像說:“這就是泰國的創造神和毀滅神,溼婆。”

“溼婆?我怎麼好像從哪見過他?”我一說邊,一邊搜尋著。

“昆差那裡就供著這個,不過,和這個好像又不太一樣。”瑤瑤解釋著。

我走上前去,感覺額頭又是一陣癢痛。

麗塔聽不懂我和瑤瑤的中國話,卻沒有問,只是慢慢為我們介紹著溼婆。

這裡是降頭始源,傳說中,天神溼婆創造了一切,卻並沒有人感激他,珍惜這美好的一切,他便降下詛咒,要派他的使者,散發恐懼。

這場災難,讓所有人都祈禱溼婆,祈求平安。溼婆滿意的叫回了使者,並在走之前,放下一枚眼睛,監視著世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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