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四分之一決戰四(1 / 1)
第一,比方向!
部分省市重回“體工制”!
28年後,為什麼我們的足球與日本足球已經有了天壤之別?在市足協辦公室,秘書長辜建明先是在一張白紙上畫了兩個圖形——正三角形和倒三角形,告訴記者:“這個正三角,是日本足球,倒三角,就是我們中國足球。”
我們對於足球的理解與日本大相徑庭,日本把足球當作一種青少年團結協作精神的載體,一種德育方式,而中國很多地方,足球是一門“專長”,為了學好這個“專長”,青少年愛好者甚至放棄了學業。
“青少年學習足球,在13歲至17歲之間,絕對不能放棄學業。非常遺憾的是,據我所知,國內有的省市現在有走回這種‘體工制’的苗頭,這絕對是走回頭路!”辜建明說。
第二,比人口!
足球人口僅日本的120!
大家普遍疑惑,中國人口最多,為什麼卻選不出11個能夠“衝出亞洲走向世界”的優秀球員?但確鑿的資料表明:日本人口1億2千8百萬,其中足球人口在200萬左右,約佔日本人口1.6,而這個數字,是中國足球人口的20倍。如此一比較,如果中國足球超越了日本足球,上帝會不會發笑?
具體到四川成都,24年來我們的足球人口為什麼每況愈下?對此,辜建明認為,一方面,足球人口的統計可能存在一定問題,比如,並不是每一位業餘球員都會在市足協註冊,實際人口因此可能會稍多於“資料人口”;另一方面,成都並沒有足夠多的足球場地,而這個問題,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裡更加突出。
第三,比體制!
神仙當足協主席也沒轍!
“其實,就算是請一個神仙來當中國足協主席,可能也無法改變中國足球的根本格局。”多年來,辜建明一直持這個觀點。究其緣由,他認為足球是一個很長久的事業,任何一個國家的足球要真正實現騰飛,不做一個很長時間的規劃基本不可能。日本足球騰飛計劃的跨度長達50年,這些年來他們也是“一步一個堅實的腳印”,才逐漸躍升為一個足球強國。
歷屆中國足協主席都是有任期的,在現行體制下,此前有哪一任足協主席,會真正用這四五年時間去打造足球的根基?當然,幸運的是,中國足球界如今對此已經有了比較清醒的認識,王健林重返足壇即是明證。
第四,比硬體!
人均場館面積僅0.1平米!
具體到成都,除了足球人口低於大家的想象,還有一些鮮為人知的尷尬資料。據一位體育界資深人士透露,前段時間的統計中,成都人均體育場館面積僅為0.3平方米,考慮到場館又大多集中在院校,而各院校的體育場館並不是完全開放的,那麼,成都實際的人均體育場館面積很可能僅為0.1平方米,連可憐的“立錐之地”都談不上。
反觀日本,人均體育場館面積高達19平方米,政府的扶持力度之大,同樣超出我們的想象。而歐美一些國家,人均體育場館面積甚至比日本還高很多。
所以說,現在的局面的出現,光罵足協有啥用!
歸根結底,辜建明接受記者採訪時是這樣總結的——“我們經常說的‘體教結合’,老外們往往無法理解,因為在他們的觀念中,體育和教育本來就是合一的,體育就是教育的一部分。比如南美一些國家,讓青少年學習足球,初衷可能僅僅是為了讓他們遠離毒品;比如在日本,足球是一種德育方式,可以讓青少年終生受益,所以如果中學生球踢得好,可以直接進大學或者進職業俱樂部。這說明什麼?說明在從前,我們生硬地分割了體育和教育,而這個問題哪一天能夠得到解決,哪一天的中國足球才會有希望。振興中國足球是個系統工程。只是罵足協、罵國家隊,有什麼用?”
就拿現在亞洲的被稱為“雞肋賽事”的去年的東亞杯來說,中日兩支國足的實力差距,是在近十年顯著拉大的。誠然,那次武漢東亞杯,日本派出了“二隊”,然而就是這樣一支以J聯賽本土精英組建的球隊,在昨晚與中國隊較量時也佔據了場面上的優勢。試想,那時候的兩週後的亞冠8強賽,把華南虎和柏太陽神的外援全部剔除,兩隊皆本土球員出戰,場面與那時候的中日之戰也不會相差太遠吧。
然而上天似乎真的賜予了回暖中的中國足球一個很好的機會,與日本這類亞洲一流強隊重逢。
2018俄羅斯世界盃亞洲區預選賽小組賽——40強賽,國足與卡達、中國香港、馬爾地夫、不丹隊同組,拿下小組第一或小組第二,即可重返已暌違15年的亞洲區12強賽(前身為亞洲10強賽),從而獲得與日韓澳、兩伊等亞洲傳統豪強,以及巴林、阿曼等亞洲新貴,在重大賽事(非東亞杯這種雞肋賽事)直接對話的機會。
唯有重新取得與亞洲一流強隊平等對話的機會,中國足球才能真正走上重返亞洲一流的正路。從這個意義上講,本屆東亞杯的鍛鍊價值還是有的。透過武漢之戰,佩蘭應該清楚了,如果一年之後在12強賽中與日本隊如願重逢——屆時他們一定會召回旅歐國腳——國足與對手有兩三個球的差距,這是肯定的。
日本足球有“百年規劃”!
我們有的永遠都是口號!
日本足球的崛起,不得不提的一個人是川淵三郎,他是日本足球的前任掌門,被認為是日本足球教父級人物。
1988年,川淵三郎加入日本足協,談起剛工作時的目標,川淵三郎說:“當時人們對日本足球不抱希望了,因為我們太弱了。我想做的事情就是能讓人們對足球感興趣。”
於是,職業聯賽開始在川淵三郎的腦海中醞釀,1993年,日本職業聯賽(J聯賽)應運而生,可這一年,日本足球遭遇“多哈悲劇”——在世界盃亞洲區預選賽最後一場比賽中,只要戰勝伊拉克,日本就可以晉級世界盃。可惜比賽結束前日本被追平,2∶2的比分讓他們哭著回家。
這次的失利,讓日本人痛定思痛,3年後,川淵三郎推出了一份雄心萬丈的“百年規劃”。這份計劃包括註冊球員由當時的180萬人提高到500萬人,2015年男足要成為世界前10,2050年足球人口1000萬,男、女足各獲得一次世界盃冠軍,日本足協的草根計劃每年投入300萬美元……
當時,很多人認為是痴人說夢,可這個長達1000頁的規劃,是從具體細節出發的,是從狠抓青少年足球打好基礎出發的,不求一時的成績,而力求長遠。
現在回過頭來看,日本的百年規劃已經提前實現了諸多目標,比如日本女足真的捧起了世界盃冠軍,而日本男足衝進世界前10,也很有希望。
事實上,中國的職業聯賽和日本相比,幾乎是同步的。但別人有系統的、具體的、科學的“百年規劃”,而我們呢?永遠只有空洞的口號和更為空洞的失敗總結。
中國足球,需要像日本足球一樣,從最基礎的東西抓起,有個段子說得好,中國可能是最早提出足球從娃娃抓起的國家,可直到今年也沒能做到,倒是日本足球給我們樹立了一個正確的“模板”。
和日本足球相比,我們的基礎太薄弱了,資料顯示,中國註冊球員才70多萬人,遠遠比不上日本。在中國,除非踢上中超、中甲,否則球員的生存都會有困難。很多球隊的梯隊建設,也是最近才起步。
事實上,我們現在也開始強調校園足球,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關鍵是,現在很多家長不願意讓孩子參與足球,如何讓家長們重拾對足球的信心,任重道遠。
根據“百年規劃”,日本更看重基礎性的推廣和普及工作。根據國際足聯公佈的資料顯示,日本國內目前的球員總數已經高達480萬人,其中註冊球員的人數超過了100萬,這個數字甚至超過了西班牙和阿根廷這樣的足球強國。
日本足球是跟校園足球捆綁在一起的,日本的高中足球聯賽已有90多年的歷史,高中足球聯賽的決賽盛況和一場J聯賽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國家隊要出成績,除了教練因素,關鍵還要看球員水平。能在歐洲五大聯賽打拼,球員的水準自然很高。
很遺憾,把時光倒退十多年,歐洲賽場還能看到范志毅、孫繼海、鄭智、楊晨、李鐵等人的身影。可現在,歐洲賽場幾乎看不到中國球員,就算有個別球員,也是低階別聯賽。
像蒿俊閔這樣,在歐洲踢得還算不錯的球員最終也只能回國,這不得不令人唏噓。一方面,中超俱樂部不願意放好球員出去,另一方面,球員眼界也有問題。當然,這其中也有其他因素,比如中國足球口碑不佳、職業經紀人匱乏等等。
顯然,日本足球的成功,已經給了我們很多的借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