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二探賭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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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段雲澤、榮泫飛和張果兒三人向著西安而去,那張果兒許久不曾下山盡情玩耍,到底是小孩子心性,一路看到什麼好吃好玩的都要滯留一番。榮泫飛心裡帶著心事難以疏解不免有些敷衍,倒是段雲澤跟著張果兒後面,要玩要吃什麼就掏錢只管讓他高興。

三人進了城榮泫飛就要往昇平賭坊去,段雲澤攔著不讓,道是務必先見了張破甲再從長計議,榮泫飛爭他不過只得依言。

三人回到孫家,孫梓於一早帶著妹妹去櫃檯上了,文泰替三人接風洗塵。張果兒見了這大宅新奇,房前屋後滿院子玩瘋了去,段雲澤已經被張破甲拉去說話。

原來這張破甲在他們走的這幾日裡已經去了三回升平賭坊。

張破甲揣了銀子等到黃昏時分賭坊開業,便混在賭客裡進去,第一天有輸有贏,嬴得居多。他一邊押寶一邊留神注意周圍。見那熙熙攘攘的人群裡,除了一些普通小廝、荷官外夾站了四、五個鶴立雞群的人。這要在普通人看來是絕看不出什麼區別的,然而張破甲一眼就瞧出,這幾個人鷹視狼顧,身材精幹絕不是尋常小二。

“這絕對個頂個的厲害,不是一般保鏢。”張破甲對段雲澤說道。

有幾個輸得狠的賭客已經被剝光了衣服典當,光著身子只穿了褻褲還不肯下臺,嚷嚷著要找賭坊借錢。一旁就有小二領著他們上來樓梯往走廊裡頭走去。張破甲也是粗中有細,默默數了數,進去的三個全都出來了。這三個人又輸了幾把,賭坊的人便說什麼也不肯借了。

等天一亮,張破甲出了賭坊找了食肆,就著碗米糊吃了三四個饃,回到孫府倒頭睡覺。一直睡到申時才起,洗了把臉上街吃了碗羊肉泡饃,一通亂逛,約莫賭坊就要開館,才慢悠悠過去。

他今日又故意輸得居多,但也留意著不至於光本到山窮水盡。他長得人高馬大很是顯眼,已有小廝認出了他過來套近乎,又攛掇著賭大一些。

張破甲邊耍邊往旁邊看,到了快天明的時候又有幾個賭徒要借款。一共四個人,三個都是一身短打的粗笨人,有一個倒生得眉清目秀。他們四個由兩個精壯的賭坊護院帶著上樓,過了片刻出來卻不見那個眉清目秀的賭徒。張破甲心裡怪道:“莫不是這的坊主是個女子,專吸年輕後生的精血。”

到了天明那後生也沒出來,張破甲便出了賭坊伸伸懶腰活動了筋骨,照例吃了饃和米糊回去睡覺。到了日暮,也就是昨天又往那賭坊去。

小廝見他又來耍便熱情地和他打了招呼引他去玩。

這一回又有三個人輸了個底朝天要借錢,那護院帶他們走後卻只回來了一個挽著袖子,滿臉鬍渣的賭徒。張破甲朝那人擠過去問道:“勞駕問一下,這借錢方不方便。”

那人正忙著下注,頭也不曾抬便答道:“方便方便,簽字畫押就行。”

張破甲又問:“裡面是個什麼樣子,你三個人都在一個屋裡?”

那人抬起頭看了看他道:“我們上去便分開了,我自己去了一處,簽字畫押拿了十兩銀子就下來了,不曾細看。”

張破甲聽了這話心中瞭然,那兩人八成是被扣下了,只是不知是出於什麼目的扣下他們,若硬要說有什麼規律,便是那兩人比眼下這人要山清水落一些。

張破甲心下有了計較,故意又賭了幾把大的輸了,湊到那小廝旁搓搓三根手指道:“小哥,這個有沒有,給行個方便吧?”

小廝這時卻收了討好的表情嫌棄道:“你可有什麼值得抵押的產物?”

張破甲道:“城裡的孫掌櫃家你知不知道?”見小廝點點頭便又道:“我就住在那,我是他們掌櫃的舅老爺,多少利息都能還你。”

那小廝見他連來好幾天又出手闊綽,更兼張破甲剃了鬍子,將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又特意換了一身綢衫,便道一聲等著就去找一個身形彪悍的護院。那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小廝回頭朝招招手示意他過去又道:“你跟著他去便是。”

張破甲跟了著大漢往樓梯上走,到了二樓是一條甬道,兩邊有一些屋子,那漢子引了他往甬道底端走去。越往裡走就越聽不到樓下的聲音,等那外頭的聲音已全然聽不到時,從甬道兩旁的黑暗裡突然就撲出來兩個人,拿著麻繩就要去綁張破甲。

那張破甲是何許人也,莫說他早有了防備,就是突然來上十個、八個也全然不在話下。於是揮了兩臂就朝這兩人打去,拳頭砸到那兩小廝的臉,就打得他們斷了牙齒鼻樑滿臉是血,哎喲哎喲滿地打滾。

那領路的大漢知道碰上個刺頭立時撲了過來,兩人扭打到一處,那大漢雖然端得厲害,到底還是張破甲略微佔了上風。他翻身把那漢子壓在身下,一肘抵住他的咽喉,一手就朝他太陽穴猛揮兩拳。

要說尋常人,被張破甲這樣打去,早就眼珠子都要崩出來了,這大漢卻只是吃痛悶哼了幾聲,突然雙目圓睜,眼白變得通紅使出狠勁把張破甲翻了過去。

兩人立時都爬了起來,張破甲見這人卻變了模樣,眼尾向上吊起,眼睛通紅,鼻嘴向前凸起,牙齒尖利呼哧呼哧喘出熱氣。身上的肌肉也頓時暴漲幾乎要將衣服撐破。

他看了不禁怒道:“我當是個什麼東西,原來是個狼妖跑到城裡來害人。爺爺今日就讓你有來時無去時!”這張破甲端得是一條正經的好漢,平日最恨這些妖魔鬼怪變作人樣橫行人間,眼下遇著一個,便非要打得他人仰馬翻不可。

兩人怒目而對就要打起來時,卻聽那甬道的深處傳來一聲用嘴吹出的哨聲,那哨聲悠長清亮,狼妖聽了好似得了命令,立時就乖覺地退後幾步變回了人的模樣。張破甲正納悶間,旁邊黑暗處卻走出了一個婦人。

“來我賭坊消遣的都是客人,你怎麼好和客人打起來,太不像話。”這婦人開口說道,聲音不卑不亢。

張破甲看去,見這婦人年歲三十左右,穿著一身藕色衣裙,臉上撲著脂粉,香氣撲鼻,頭上挽了牡丹頭,髮髻上簪著一根價值不菲的金鑲珠石點翠簪。雖然年歲不小,卻打扮得很是得體端莊。

那婦人走到他跟前微微一笑道:“客人不要見怪,他本是粗笨,若有得罪之處多多包涵”,說著伸出手來翻開,掌中放著一個用布包著的小包道:“這裡有二十兩黃金奉上,權當是賠禮,若還要時,儘管開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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