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再見故人 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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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泫飛為袁敏清清理傷口的時候,卻發現她有著和鷙一樣的胎記,心中頓時起疑,認定袁敏清有所隱瞞和企圖,不禁怒火中燒。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呆了半晌,最終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替她處理好傷處,問道:“你去西安找過我?有什麼事?”

袁敏清欲言又止看了看段雲澤,段雲澤別過頭走開去,待他走遠袁敏清才鼓起勇氣小聲說道:“我、我只是想來看一看你,這些年你還好嗎?”

榮泫飛聽了不禁發出一聲冷哼,搖搖頭說:“你看呢?還活著,段道長也活著,你是不是挺失望?”

袁敏清輕輕嘆了口氣說:“我們就不能好好說說話嗎?”

榮泫飛冷著臉說:“你我早就恩斷義絕,還有什麼可說的。”

袁敏清站起身激動道:“恩斷義絕?你我立場不同,我只是做了我在我的立場上應當做的事,無關對錯。你非要這麼說的話,是,是我負你在先,是我愧對你,是我對不起你。可是如今,我低聲下氣來找你,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袁姑娘你有沒有搞錯”,榮泫飛道:“我不把你當做仇人已是仁至義盡,難道還要把你當做朋友?我巴不得今生今世都不要再見到你!”

袁敏清突然笑了笑說:“好,你不想再見到我,你雖是這麼說,可你,你為什麼還帶著我贈予你的八稜鐧?”

榮泫飛聞言語塞,被她戳到心中秘密很是尷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不禁惱怒厲聲說道:“你到底要幹什麼?究竟要裝模作樣到什麼時候?我不會再上你的當。”

“我如今有婚約在身!”

“什麼?”袁敏清的話如晴空霹靂,炸得榮泫飛一震,他沉默半晌咬咬牙道:“與我有何干系,你既有婚約就回去好好準備做新娘子,找我做什麼?!”

袁敏清雙目湧出淚來道:“我放不下你”,說罷兩手遮住臉,忍不住抽泣了一番才放下手,滿臉淚痕道:“這婚約實非我所願,乃是額其克為我定下的,所以我偷跑了出來找你。我不想稀裡糊塗就嫁給了他人,我一定得見你一面。”

榮泫飛跌坐在椅上,心裡非常想要相信她的話,想要衝上去抱住她說不要嫁給被別人,留下來!可是過往經歷卻刻骨銘心地提醒他要小心,於是緩緩道:“我怎知你有沒有說謊。”

“什麼?”袁敏清不可思議道:“你還是疑心我?”

榮泫飛道:“你這樣的人,詭計多端,我不得不警惕一些。”

袁敏清想到昔日所為不禁又潸然淚下,那些不得不做的事竟是要斷送她的一段感情,於是擦了擦淚痕苦笑著說道:“好罷,你不相信我,不想見我,我回去就是,能見到你也不虛此行,我終於也得了個了斷能死心了。”說著拾起包袱又看看側身對著自己的榮泫飛,終於決定離開。

“且等等!”

身後傳來榮泫飛的聲音,她心裡有些高興,像是又燃起了希望,榮泫飛道:“我要先回龍王山,你隨我同去,到了那我再著人送你回東北。”

袁敏清沉吟半晌答應了他,二人各懷心思出來找了段雲澤,便奔龍王山去了。

一回到龍王山,甫一進寨子範圍榮泫飛就感到了不尋常的緊張氣息,守衛的哨點比以往向前了許多,人人的臉上都顯出一種疲憊感。

三人加快腳程往山裡趕去,到了寨子裡終於見到一般弟兄們的時候,卻見幾乎個個身上都負著傷。榮泫飛撥開人群朝遂角的屋子走去。

遂角的頭上也包了一圈麻布,張果兒剛給他換了藥,榮泫飛細細看去,見張果兒倒像是一點傷都沒受才放下心來。

“幸好你不在”,遂角張口就說:“他們就是衝你來的!”

原來幾天前有一夥人半夜殺上山頭,見人就打,口裡嚷著要捉拿榮泫飛。這些人雖然只有五六人,但個個身手極好,特別是為首的那個男人力大無比,山寨的弟兄衝將上去都被一把掀翻在地,雖然對方人數不多但龍王寨根本佔不到一點上風。

榮泫飛問道:“可知道是什麼來歷?”

遂角道:“他們沒說,不過撿到了這個”,說著向褥子下掏了兩把抓出一個物件,遞到榮泫飛面前。

榮泫飛接了過來,身旁兩人也湊上來細細地看,但見這是一個銅製的牌子,上面打著洞掛著一根斷了的小繩。一面刻著“升”字,一面刻著“平”字,想必是那些人亂鬥中掉落的。榮泫飛見了炸起毛來道:“幹!這不是昇平賭坊的信物嗎?”

榮泫飛從前在黑夜裡也去昇平賭坊耍過多次,知道這賭坊的小廝們向來腰間都配掛著這塊銅牌,作為出入賭坊的信物。

遂角在一旁罵道:“我知道,我早認出來了,他~娘~的鱉孫,把老子這攪得一團亂。你回來的正好,咱們趁黑間一起殺過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榮泫飛正遲疑間,一旁段雲澤冷冷道:“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遂角道:“這位道長,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你既和我二當家相識,不如助我們一臂之力。”

段雲澤對榮泫飛道:“你和我走,你一走這寨子就安全了。”

“這話怎麼說?”

袁敏清解釋道:“段道長說的是,照大當家的說法,以那些人的本事要殺你們易如反掌,你們如今只是傷筋動骨,可見是手下留情了。他們既然為尋榮哥哥而來,榮哥哥不在這你們就可保無恙。”

榮泫飛苦笑道:“照這麼說,我又要四處逃命去了?”

段雲澤道:“今晚你先歇一下,明日我們回到西安再做打算。”

榮泫飛沉思了一下點點頭說:“那好。只是有件事”,說罷看了看袁敏清對遂角道:“這位姑娘留在這裡,她要回瀋陽,你著兩個人把她送過去,務必保她安全。”

遂角答應了下來,讓人帶著袁敏清下去歇息,又拉過張果兒對榮泫飛說:“你把果兒帶下山吧。”張果兒以為是要他去跟著榮泫飛搭把手,是以沒有馬上反駁,又聽遂角說:“這慫娃還小,不能一輩子吃這碗飯。你帶他下去照應著,看哪裡要招學徒就把他送去,學門正經手藝,將來娶個媳婦生個娃,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張果兒頭上纏著一條看不清顏色的帕子,身上是一件洗退了顏色的藍色老不衫,肚子上還打著一塊黑色補丁,衣服比他人要長許多,下襟一直快蓋到膝蓋,腳蹬布鞋,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活像一個地道的山裡娃。

張果兒聽了急道:“我不走,大當家,從軍營到這山寨我打小就跟著你,這裡就是我家,你千萬別趕我走。”

遂角拍拍他腦袋說:“慫娃,這不是正經營生,你年紀小小,將來萬一吃了牢飯怎麼辦。再說吃牢飯都是小事,這土匪有幾個被抓住了不砍頭的?你們張家就你一根獨苗,可不能折在我手裡。”

張果兒氣哼哼憋著不說話,遂角又道:“你這年紀學手藝正來得及,再過幾年長大了,哪個櫃上還要你當學徒?”

二人正僵持不下,一旁段雲澤看著這兩人的情景突然道:“西安孫家是戶好財東,我們暫時要投宿在那,你跟著榮泫飛一齊去。”

遂角道:“你看,可不是還要跟著你二哥,和在山寨也沒多大區別。”張果兒抬頭看看似是有些動搖,遂角又道:“再者,西安離這又不遠,你要想我時只管來就是。你在山下有了出息,保不齊我還要來投奔你。”

榮泫飛又勸了好一會兒,張果兒才勉強答應,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夜裡榮泫飛睡不著,問躺在炕頭另一邊的段雲澤道:“段雲澤,你今日怎麼這般好心好勸果兒下山?”

段雲澤悶聲悶氣道:“難道等他和你一樣,緝拿的告示貼了一處又一處,還是下次火拼的時候被人拿住丟了性命?”

榮泫飛被搶白一通心裡有氣,抄起枕頭就朝他砸過去,段雲澤背對著一抬手又將枕頭丟了回來。榮泫飛接了枕頭放回腦袋下哼了一聲便也轉身睡了。

翌日天明,兩人便攜了張果兒別了遂角,往西安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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