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體育老師之死（1 / 1）
壁爐裡的火焰靜靜燃燒，大狗貝爾趴在腳邊，不斷舒展著身體，讓身體接受壁爐內的熱量烘烤，而卡爾西法則坐在沙發上翻看著手裡的《自然之力》。
《自然之力》由學術出版社出版，作者是芬杜•伊拉絲，一位四百年前的賽格特人，她致力於復興古代被奧古斯都帝國及至高教派毀滅千年的自然宗教督伊德，因此將自己所知的督伊德教歷史及自然知識刊印成書發行。
書中序言是這麼寫的，不過卡爾西法感覺更可能是四百年前的編書者害怕民間神聖信仰的反彈，不敢公開露面，於是編了一個人來託名著書。
整整一天，他都在《自然之力》中描述的大半督伊德歷史，還有一小撮自然知識中度過，看督伊德教士們如何透過內臟占卜，如何在樹下獻祭生命！
下午兩點多鐘，母親薩曼莎下班歸來，她的麵包車帶回了牛奶、雞蛋、麵包、肉，還有木柴等冬天的必需物品，讓他不得不從溫暖的壁爐前離開，幫忙搬運物資。
再到下午四點多鐘時，隔壁的小奧爾迪過來拜訪，這個星期的兩天假期，他跟著布隆先生去了安普頓的滑雪場，歸來時特地找卡爾西法分享自己在那裡的見聞。
“你一定猜不到我在安普頓看到了什麼。”
“什麼？”卡爾西法給予了作為好朋友的配合。
“艾瑞克森。”
“那有什麼，他作為體育老師去滑雪場度假，不是很正常麼！”
“可他死了。”
“什麼？”卡爾西法意外了。
“他死在滑雪場裡，滑雪的過程中出了意外，撞到一顆樹上，被樹枝穿透了自己的胸膛，他太倒黴了。”
卡爾西法想了一下，並沒什麼悲傷，只能道：
“那看起來我們要換老師嘍！”
“不知道新來的體育老師會是誰？”
小奧爾迪的注意力很快被牽引開來，開始跟卡爾西法天南地北，暢聊所有，直到小奧爾迪提起一件事情，帶著不好意思問：
“那個，卡爾，你作業有沒有寫？”
“什麼？作業！”卡爾西法一下子愣住，驀然想起好像假期之前，老師康迪斯確實有佈置作業，要求每人寫兩頁紙的假期經歷，算是課後小作文。
“你也沒寫，那完了。”小奧爾迪從卡爾西法的反應判斷出他的回覆。
接下來沒有什麼話，小奧爾迪回家去補作文，卡爾西法也苦著臉拿出本子和鉛筆，苦逼地想著該怎麼描述自己的兩天假期：
特殊部門的僱員竟然是宗教成員，他們到我家來調查，而我想要去蹭他們的訊息，最後被他們用一箱書打發了。
我愜意的在壁爐前看一本魔法書，打算學習神秘知識。
如果要寫這些的話，絕逼會被當作神經病的。
卡爾西法截斷了寫敘事文的想法，而後看著窗外的大雪，想著自家壁爐裡的火焰和大狗貝爾，開始奮筆疾書，然後勉強湊出一面紙的內容，剩下還有三面紙等著他進行補充，而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樓下傳來薩曼莎的呼聲，叫他去吃飯，吃完飯回來後，那三面紙還是空空如也。
最終沒辦法的卡爾西法只能翻開《自然之力》，找出一段督伊德歷史抄了上去。
抄完書後，他感覺自己的內心有些惴惴不安，甚至連三昧真火都煉不下去，畢竟多少年沒幹過這種事了。
第二天早上他醒得有些晚，急急吃過兩片面包後便抓上書包，急衝衝地跟著隔壁的小奧爾迪一起衝上校車。
這天早上並沒有什麼意外，到達教室後的卡爾西法坐倒後，甚至還向同座的艾斯莉問了好：
“嗨，艾斯莉，假斯過得怎麼樣？”
“還好。”艾斯莉的灰藍眼睛不敢接卡爾西法的目光，回答了一句感覺不是太好，於是又大著膽子抬眼補充道：
“我的假斯是在家過的，愛麗葉去了滑雪場。”
“你沒去滑雪場，那挺好的。”卡爾西法瞧著面色蒼白，雙眼灰藍的小姑娘，想到昨天小奧爾迪提到的事，卻是點了點頭，這下輪到艾斯莉表情疑惑：
“啊？”
“滑雪場那邊發生了點事情。”
艾斯莉的灰藍眼睛裡湧起好奇追問：
“是什麼事情？”
“你可以去問問愛麗葉。”卡爾西法卻是不方便跟女生描述血腥的事情，而是叫她去問前方的愛麗葉。
聽到他的話，前方的愛麗葉半轉過身來，頭頂金髮飛灑，露出一張有些黯淡的面孔：
“什麼？”
“你不是去了滑雪場麼？”卡爾西法有些驚奇的發現，愛麗葉今天竟然沒有化妝，以往她都會用化妝品掩飾掉自己黯淡的膚色，今天看上去沒那麼容光煥發，但卻也顯露出幾分真實的俏麗與健康來。
愛麗葉注意到卡爾西法在觀察自己，忍不住露出些許微笑：
“怎麼了？我是老嫗日去的安普頓，只待了半天。”
臉上帶著微笑，可不知怎麼的，愛麗葉提到自己的安普頓之行，笑容變得凝滯，語氣也含混起來。
只待了半天，那大概是沒看到體育老師歸天的場景吧！
卡爾西法心中預感，於是說了一句：
“那沒事了。”
卡爾西法還是不好直接跟小女孩們說體育老師的死相，然而他這樣的行為，卻是恰恰更是激發了兩個女孩的好奇心，愛麗葉更是將身體週轉過來，把腦袋放低下去，一雙灰褐的眼睛仰望，充滿渴望地軟聲相求：
“到底是什麼事，你快說說呀！”
愛麗葉本身的底子極好，這樣自然的放下身段來，灰褐色的眼睛，再加上身前頗為壯觀的規模，尤其配合著青春懵動的年齡，叫卡爾西法一時間有些分神，於是說道：
“我聽說，我們體育老師艾瑞克森好像在滑雪場出了事故。”
他的話一出，低伏在他面前的愛麗葉神色頓變，旁邊的艾斯莉也臉色蒼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旁邊又有一位同學湊了過來，卻是一位黑髮的少年，他叫海爾，有著黑色的眼睛、綠色眼睛，五官線條柔和，同樣帶著對訊息的驚訝：
“真的假的？”
“應該是真的，我沒有親眼看到，是聽奧爾迪講的，他假期去了安普頓。”卡爾西法說著抬起下巴，那邊的小奧爾迪身邊也圍著不少同學，其中甚至還有不少姿色不錯的女生，這小胖子滿面通紅，已經忘乎所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