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執念【第四更】(1 / 1)
眼前的路是山嶽?
是陡峭山嶽?
是扣問內心的陡峭山嶽?
離山巔只有五十丈左右,平緩的如閒庭游水。
一巨石上貼著一金帖,上面寫著‘唵,嘛,呢,叭,咪,吽,“
“這便是盡頭了嗎?揭下這金帖,猴子就可以出世,虎妖就可以被降服,而我隨著猴子前去取經,後來經過高老莊,流沙河,女兒國...最終前往大雷音寺。”
“揭下金帖,無論有多少妖魔,妖怪,猴子就可以一棒子打死,或者前往天庭西天求救兵。”
“我為什麼要揭開這金帖?在大隋,我救過陛下的性命,我可以錦衣玉食...”
恍惚間,劉明似乎又回到了幽暗的皇宮裡面。
凌月溪的臉蒼白如雪,鮮豔的紅唇染著鮮血,她咯咯的笑著,如最美豔的人兒唱著最為動聽的小曲,曲聲悠悠,暢故流返。
腳底下屍橫遍野。
凌月溪走到一個屍體旁邊。
那是一個年輕的宮女,豆蔻年華。
蔥白的指尖劃過宮女的耳鬢,那一層皮就緩緩的剝開了。
“我最喜歡的就是聽快要死的人痛苦的呻吟,你知道為什麼嗎?”凌月溪彎著腰,動作輕緩,如添水煮茶般閒趣。
宮女的臉最為青嫩,上面未曾施過任何的脂粉,如嬰兒般粉嫩,鮮紅的血肉順著烏黑的耳鬢流淌下來,因絲絲痛楚而牽動神經,那臉下的血肉在’顫抖‘。
她原來沒死?
“因為...我...已經感受不到痛苦了,沒有痛苦的日子你可以想象嗎?”凌月溪依舊笑著,蒼白的面容添一份病弱。
若是沒有眼前的場景,無論是哪個男人都想擁入懷中仔細呵護。
“沉寂在永遠的黑暗,我的心也逐漸的黑暗,只有那聲聲的痛楚,才可以喚回我曾經記憶中最美好的瞬間,可...黑暗裡我是一個令人憎惡的妖魔。”
她一邊說話,一邊開始為自己換著人皮。
“可是...痛苦...才能帶來力量...”凌月溪咯咯的大笑,一晃眼,又變成了參天桑樹,無數根莖扎入宮女、妃嬪的身體。
綠色的藤蔓、樹枝漸漸化為赤紅的血色。
“我...是魔!”
凌月溪的臉浮在樹皮上,猙獰的大喊道。
幽暗的皇宮轟然破碎。
五指山上,劉明捂住腦袋,狀若瘋狂,猙獰的喊道:“我是魔!我是魔!魔,哈哈,人為魔,佛為魔,世間萬物皆為魔...
只有魔才有力量,只有魔才能讓我強大,只有魔...“
......
西天大雷音寺。
羅漢、菩薩、佛陀分坐兩邊,而在正中,有一巨大金佛。
那就是如來。
此刻所有人都紛紛看著如來手中出現的景象。
如來手中的正是五指山的場景。
山巔處,僅有咫尺之遙,而劉明,這個金蟬子轉世者卻駐足不前,臉露猙獰之色。
“世間眾人,有善念,有惡念,有虛相,有實相,然牽絆善惡,連線虛實本相的,只有執念,執念為佛,如地獄地藏佛,執念為魔,如常陽山刑天。”如來道。
眾佛心生一緊,地藏佛曾經發下大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而刑天,這上古時期的神人,更是執念不化,黃帝斬其首於常陽之山,但刑天這個猛人沒有屈服,反而以乳為目,以臍為口。
刑天舞干鏚,猛志固常在!
“我佛如來,現今取經人臉色猙獰無比,莫非是入了執念,成了魔?”觀音持佛禮,開口問道。
眾佛也仔細聆聽如來的解答,實在西遊這一劫對西天太過重要。
如來點頭,說道:“觀音,貧僧曾化身前往東土長安,你可記得我當時說的話?”
“如來曾說:佛性分為三層,血、肉、骨,金蟬子失去了佛血,只剩下了肉、骨,更容易受到心魔侵擾?”觀音道。
“心魔本無相,為執念之果,心魔滋生,就是執念無限的放大。”
如來說完之後,臉上閃過一絲欣慰之色,看向手中景象。
五指山顛,劉明盤膝雙手合十,臉上猙獰之色漸去,浮現祥和之色。
“在長安皇宮的凌月溪執著於情,不肯放下情,儘管黑暗侵蝕她的內心,但是她心裡還曾會記起往日的歡聲笑語。”
他還記得,那一天,凌月溪問他:“和尚...我想問彼岸深出...可否有人家?可否有月光流淌?
有人說:月亮下照著的溪水,那是最清澈透亮的,所以,凌月溪的父親起名她為凌月溪。”
“那...我的執念...究竟又是什麼呢?”
劉明睜開眼睛,仔細瞧著那右手的中指,指尖的血痂已經脫落,有如羊脂白玉,在他的口中,有一顆琉璃般,散著七彩光芒的血液。
血液一絲絲的融入他的身體,他的身體逐漸被滋養。
輕嗅指尖,淡淡的馨香味道。
“我的...執念就是...活著,好好的活著,去看那滿天的星斗,那流觴明帶,那小樓亭亭,那素紗後的女子,聽那琴聲陣陣。”
轟!
念頭瞬間通達!
劉明的身體也傳來炒豆子般的聲音,乾涸的血管漸漸趨於圓潤,心臟如泵源源不斷的製造這血液填充著的身體。
而在丹田裡面,居於清氣的金蟬振翅鳴叫,腹下的節肢漸漸清晰。
伏念羽化經,伏於一念間,羽化翱天際。
一念可填海,一念可移山。
精衛銜微木,
將以填滄海。
愚公動斧鉞,
鑿土移山嶽。
“伏念羽化經第一層啟靈後期成功突破,我的力量又強了一些。”功法成功突破,劉明心裡微喜,可是隨即想到這站在山巔處的代價,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五指山山巔的金帖,近在咫尺。
在後面,虎煞臉色微變,虎目生出一絲戾氣,鎖鏈風馳電掣般伸向禪坐的劉明,可是令他驚恐的是,鎖鏈在接近劉明身旁十丈的時候,就化成黑煙消失不見。
那可是一隻即將化蛟的烏蛇煉製的兵器,但就這樣消失了。
他不敢向前,唯恐也化成血水,眼睛一轉,心生一計,大喊道:
“和尚你可知道,那隻小白鹿本王為什麼要追殺她,就是她身上沾了你的氣息,這股氣息引動了本王體內的瓶頸,可是可笑你和小白鹿呆在一起,本王竟然未曾分辨出!”
PS:第四更了,還有一更,恐怕要到凌晨了,時間沒有把握好,多打了幾把遊戲,國慶快樂,哈哈!